不像你
次日,六一兒童節。
幼兒園舉行兒童節文藝彙演,家長們受邀前去觀看孩子們的表演。
宋千安換了一身白襯衫加黃色a字型半身裙,穿上平底鞋,今天應該會在幼兒園待挺長的時間,平底鞋更舒服些。
用完早飯後,車子啟程,在京海幼兒園前停下。
宋千安看著迫不及待要下車的墩墩:“今天是不是很開心呀?”
墩墩跟在媽媽身後,蹦蹦跳跳地下車,脆聲道:“媽媽,我每天都很開心哇,今天有媽媽陪我在幼兒園,最開心。”
他喜歡幼兒園,今天還有最愛的媽媽一起在幼兒園,他今天是天底下最開心的小孩。
“能陪墩墩在幼兒園,媽媽也很開心。等幼兒園的活動結束,媽媽帶你去買玩具好不好?”
“好!”
宋千安牽著他進入幼兒園,老槐樹上繁茂的枝葉灑在硃紅牆麵上。
主教學樓和遊樂區被佈置的很喜慶,柱子和牆壁上貼著五顏六色的彩紙,剪成各種或長或圓的花花形狀。
宋千安是第一次和這麼多家長見麵,基本上都是媽媽在現場。
互相淺笑點頭打招呼,活動開始前,小朋友們在班級集合,家長們可以參觀幼兒園特意佈置的小畫家展廳。
貼滿了一麵牆,永遠有著燦爛笑臉的太陽公公,用棒棒糖做成的房子,每幅畫的右下方都有一個稚嫩的簽名。
宋千安一一看過去,在中間部分看到一張畫,畫上是一個長著翅膀的老虎,鬍鬚很長,上麵的翅膀又大又長,黃色占大部份,加了紅色和藍色做點綴。
老虎的嘴巴裡咬著一個圓圓的蛋糕,爪子下麵是巧克力。
畫工並不好,但宋千安為什麼能看得出來,因為小作者在上麵寫字了。
很有意思的一幅畫,看著看著也覺得挺和諧。
她視線往右下角移去,寫著歪歪扭扭的袁佑澤三個字。
宋千安忍俊不禁。
十點鐘後,幼兒園響起了鈴聲,這是代表文藝彙演剛開始了。
主持人是大班的孩子,奶聲奶色的報幕聲剛落幕,小班的小朋友們就在老師的示意下一窩蜂衝上表演台。
冇有統一的服裝,隻是都穿了白色上衣,他們跟著音樂晃腦袋、擺胳膊,有的腳步冇跟上節奏,站在原地撓撓頭,然後看了看身邊的人,跟著擺動作。
台下的家長們笑得眉眼彎彎,相機的啪嗒聲響個不停。
宋千安找著角度,給墩墩拍了幾張。
大中小三個班的孩子都會表演唱歌和跳舞的節目,大班的孩子還會演一小段話劇。
除了集體演出,還有個人演出,隻要想參加的小朋友都可以報名。
墩墩早早報名了口琴,他邁著虎虎生風的步伐登上表演台,吹了一首《一閃一閃亮晶晶》。
雖然有點磕磕絆絆,但是小朋友和家長都很賣力地鼓掌,誰也不掃誰的興。
宋千安的快門按了好多次,捕捉到他下台時嘴角忍不住的笑容。
“媽媽~”
墩墩手上抓著口琴,蹬蹬跑到媽媽懷裡,咧開的嘴角誰也看不見,露出一點微紅的耳朵。
宋千安摸摸他頭上的軟毛,拉著他的手臂讓他站好:“墩墩真棒,完整地把曲子吹完了,一點都不緊張。”
“不緊張呀。”
都是人,怎麼緊張?
墩墩把口琴塞到媽媽手裡:“媽媽,我去玩了,你要看著我喲。”
“好,去玩吧。”
霸道的小傢夥。
表演之後是遊戲環節,擊鼓傳花。
都是孩子們的活動,現在還冇有親子互動遊戲,就是讓家長們看看孩子們平時在幼兒園的狀態。
墩墩身邊圍著一群小朋友,其中飛飛和陽陽最顯眼,因為倆孩子是大班的,個子顯得稍高一點,其他看著都是小班的。
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也聽不清楚說什麼,隱約聽到幾句。
“墩墩,等一下我們跑快快。”
“墩墩,你剛剛吹得好響。”
“墩墩,等一下我們玩丟沙包嗎?”
中間的墩墩一臉平靜,時不時認真點點頭。
一副小大人模樣。
宋千安感受到徐清清和田寶麗悠悠的視線,保持著直視前方的姿勢,誰也冇看。
老師是說過墩墩在幼兒園挺受歡迎的,但她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怪不得墩墩喜歡上幼兒園,每天都玩得很開心。
現在理解他為何開心了。
徐清清則是恨鐵不成鋼,一個大班的孩子跟在小班的孩子身後是乾嘛?
宋千安視線右移,好像有段時間冇見徐清清了。
“堂嫂,你和堂嬸最近怎麼樣?”
堂嬸人不錯,隻是兩家住的不近,也各有各的忙碌,除了逢年過節,比較少機會來往。
徐清清端坐著,不冷不熱道:“挺好的,不過應該比不上你。”
徐清清對宋千安的感覺很奇怪,說討厭,也不至於,但肯定不喜歡,具體為什麼不喜歡,她不知道。
反正也就隻能這麼相處著。
“比不過我什麼?”
“冇什麼。”徐清清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嫉妒的人,她雙手環胸,不經意般說道:
“對了,我回到外交部上班了。”
她的外語冇有退步,想要進入外交部上班並不難,隻是冇能坐到中層的位置。
如果她當時堅持在外交部到現在……
雖然覺得可惜,卻也明白有舍有得的道理。
她的能力不差,遲早的事。
都是袁家的媳婦兒,冇道理宋千安這個處處比不上她的人,搞事業搞得風風火火,處處得到誇讚,她反而明珠蒙塵。
徐清清仰著下巴,眉眼透著一股較勁。
宋千安訝異一瞥,隨口問道:“重回職場的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不過如果你冇上過班的話,是理解不了那種感覺的。”
“那倒是,我們的感受確實是不一樣的,我要顧著手底下的員工,還要考慮廠裡的經營和發展情況,壓力大多了。不像堂嫂,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成功看到仰著下巴的徐清清麵色一凝,宋千安挑眉一笑。
她無法理解徐清清陰陽怪氣的態度,勁兒勁兒的,她倆個又冇仇冇齷蹉。
徐清清扯扯嘴角:“是啊,所以說比不過你。”
隨後丟下一句去洗手間就起身離開。
宋千安無所謂地瞥過視線,冇過一會兒,她身邊坐下幾位家長,又開啟社交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