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壞了
“在想什麼?”
袁凜等了又等,發現他媳婦兒不知道想什麼想得出神了。
“想你呀。”
袁凜舒展了下肩膀,膝蓋抵著她的,“我不就在這兒?”
宋千安輕輕一笑傾身過去,手臂橫搭在他腹肌上。
她知道袁凜很喜歡這種肢體接觸,不管是小麵積的牽手,還是大麵積的擁抱。
她稍稍起身,另一隻手緩慢撫摸他的眉眼,五官深邃,骨相完美。
“你最近好像有點累?但是你的工作時間,又好像不是很忙。”
袁凜垂下眼睫,複又抬眸,狹長深邃的眸底深沉,搭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累嗎?我以為我昨晚的表現可以說明我不累。”
宋千安抬著的手下意識地就去想捂他的嘴,半晌,她無語道:“你腦子裡裝著的都是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我心裡腦裡裝的都是你。”
“你纔是不健康的東西。”宋千安脫口而出。
袁凜眼神稍微閃動一下,緊接著悶笑聲從胸膛裡溢位。
宋千安眼眸微眯,搭在他腹肌的手滑向腰間,狠狠一扭。
袁凜悶哼一聲。
宋千安鬆手,輕哼一聲:“明天的補品讓李嬸燉多一碗,你也吃。”
“不用,現在你都受不住了,再補,我怕你出不了門。”
宋千安咬了咬牙,羞憤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騷話連篇的。
“好好好。”為了晚上的性福著想,袁凜隻會說好。
宋千安瞪他一眼,拐著彎關心他:“有什麼拿不準的事情,就找爺爺商量商量唄。”
“真冇什麼事兒。在其位,謀其政,承其重。”
“你這樣說不像冇事的樣子。”
袁凜勾唇,在近在咫尺的紅唇上重重啄了一口,眉間間又染上熟悉的不羈感:“確實冇事兒,隻是和有些人的意見不同而已。”
袁凜處在高位,享受了特權,也要承受對應的壓力。
他提出的某些建議和做出的某些改動,觸犯了一些人的利益,自然就會收到阻撓。
不過都是螳臂擋車,改變不了結果。
改革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會因為個人的利益就發生改變。
“行吧。”
宋千安拍拍他的手臂,順勢抬起他的手錶看看時間。
大概過了十分鐘了,宋千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在袁凜默認的眼神下,扭頭對墩墩說道:
“墩墩,來媽媽這裡。”
站在玄關的墩墩收回扣牆壁的手,默默轉身,雙手背在身後,垂著腦袋耷拉著腳步挪到媽媽身邊。
宋千安輕柔地把墩墩拉到腿邊,“墩墩,知道爸爸媽媽為什麼讓你麵壁思過嗎?”
墩墩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袁凜瞥了一眼一直低著頭的胖墩,抿了抿唇。
這小傢夥從冇低著頭過。
宋千安在心中歎氣,語氣輕柔:“你這樣爸爸很傷心的,爸爸這麼愛你,你卻為了得到多一些蛋糕,就撒謊,冤枉爸爸是個壞人,還讓人來打爸爸。如果反過來,爸爸說你是個壞孩子,還喊外麵的人來打你,你會不會難過?”
小孩子從小就懂得試探大人的底線,且有一就有二,必須在最開始就明確一些規則。
“做錯事情了要怎麼做,墩墩還記得嗎?”
終於,墩墩動了,他抬起頭,扁著嘴,嘴唇輕微顫抖,眼眶越來越紅。
他扣著手走到爸爸身邊,淚眼朦朧中窺見爸爸凶凶的臉色,還未開口,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掉在地上,聲音哽咽:“爸爸,對不起,我錯惹。”
宋千安悄悄和袁凜對視一眼,心中咯噔一下,好像說得有點嚴重了,把孩子嚇到了。
袁凜心中微微抽痛,把哭成淚人的崽子抱到腿上。
墩墩張開手抱著爸爸,委屈地把臉埋在爸爸的胸口,抽抽噎噎,“嗚···爸爸~”
袁凜感受胸口的濡濕,有些後悔自己小題大做了,胖墩還是個小孩子,三四歲的年紀,誰在小的時候不調皮搗蛋?
太過了。
袁凜有些自責地哄人:“好了,不哭了,爸爸冇怪你,爸爸知道墩墩跟爸爸鬨著玩兒呢。”
爸爸的心軟,讓墩墩埋在心底的委屈霎時間爆發。
“嗚嗚嗚··‘
“媽媽凶我~”墩墩癟著嘴,聲音帶著重重的哭腔。
爸爸臉色臭臭,媽媽還凶他,墩墩委屈壞了。
“媽媽冇有凶你,媽媽在跟你講道理。”
宋千安撫摸著墩墩的手臂,輕聲細語地安撫他。
墩墩以為媽媽要抱他哄他,順勢從爸爸懷裡抬起頭,身體向媽媽的方向傾,雙手向前伸著,臉卻扭到一旁去。
宋千安接過墩墩,讓他靠在懷裡,心裡覺得在這不大不小的年紀真是不好管。
“你就是凶我。”墩墩不看媽媽,留給媽媽一個後腦勺,說話甕聲甕氣。
“好,媽媽可能語氣重了,是媽媽不好。”宋千安輕拍他的小脊背,耐心道:“墩墩還記不記得狼來了的故事?”
歉是可以道的,但是道理也是一定要講的。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墩墩抽噎的聲音停頓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隻是側著的腦袋變成了埋在媽媽肩膀上。
宋千安看著他小鴕鳥的樣子,眉眼帶笑,語氣卻認真:“救命的事情是不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如果彆人習慣了你總是開玩笑地喊救命,那有一天墩墩真的遇上危險了,你喊救命也冇有人會幫你的。”
宋千安放在墩墩脊背上的手輕輕來回撫摸著:“墩墩是個聰明的孩子,媽媽想墩墩已經知道錯在哪裡了,對不對?”
“嗯…”墩墩心虛地晃了晃小腿,小胖手在爸爸的大腿上抓啊抓。
“好啦,跟爸爸去洗洗臉,哭成小花貓了。”
平時宋千安會帶小傢夥去洗臉,現在父子倆鬧彆扭的時刻,還是讓袁凜帶著去吧,也許洗完臉回來,父子倆又好了。
“嗯~”墩墩用手背抹抹眼淚,甕聲甕氣道:“我不是小花貓。”
“好,墩墩不是小花貓。”
墩墩抹完眼淚,蛄蛹到爸爸懷裡,“爸爸抱我去。”
袁凜的心像泡在酸水裡,抱著重量感滿滿的小傢夥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