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化嗎
送走田寶麗和胡靜婉,宋千安帶著墩墩睡了個午覺。
恢複了精氣神,又吃了下午茶,才把資料拿出來。
午後的陽光懶散鋪在家屬院的道路上,空氣裡滿是午後的倦意。
直到一輛大卡車轟隆隆駛入家屬院,在小樓前停下。
給墩墩買的鋼琴到了。
宋千安早早在二樓收拾出了一間房,以後就是墩墩的琴房。
工人們搬著鋼琴進進出出,等組裝好後,墩墩眼神驚奇地看著這個黑色的大傢夥。
他繞著鋼琴走了一圈,好奇地上手摸摸琴身側邊火紅和金黃交織的圖案。
“媽媽,這個不一樣。”
他的意思是這個和在琴行看到的不一樣。
宋千安目光滿意地環視一圈,抬手撫摸著冰冷的琴身,這是鋼琴的頂配。
“那墩墩有冇有更喜歡這個?”
“嗯!這個威風。”
墩墩滿是肉窩窩的手號在鋼琴鍵上,“嗡——”的一聲,幾個琴鍵同時按下發出的聲音擰成一股渾厚的聲浪。
宋千安坐在琴凳的一邊,招呼他過來坐下,示範了一下正確的手勢。
“左手也放上來,鋼琴是兩隻手一起彈的。”
墩墩乖巧地抬起另一隻手,從姿勢上看去,有模有樣的。
墩墩一隻手一隻手地按照上次媽媽教的按了一遍:“哆,來,咪,發。”
宋千安照例誇獎他,然後問道:“墩墩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呀。”墩墩似乎是不滿,“媽媽,這就幾個音哇。”
難道在媽媽眼裡,他那麼笨嗎?
宋千安看懂了他的眼神,捏捏他的小胳膊:“墩墩這麼厲害啊?那媽媽考考你?”
墩墩仰著下巴:放馬過來吧。
“咪。”
墩墩按下琴鍵——咪。
“嗦。”
墩墩按下琴鍵——嗦。
宋千安來回幾次隨機說出一個音,墩墩都能準確地按下。
“哇哦,墩墩真聰明。我們再來玩一個遊戲怎麼樣?”
“哼,玩吧!”
宋千安讓墩墩背對著鋼琴,她彈一個音,讓墩墩來猜。
墩墩每一次都答對了。
“真不錯。”宋千安在墩墩側臉親了一口:“明天給墩墩買蛋糕吃好不好?”
“好耶,我要多多的水果奶油蛋糕。”
看這樣子,能吃蛋糕比可以彈鋼琴要來的開心。
——————
晚上。
宋千安捏捏袁凜的手指,“鋼琴運回來了,我想著給墩墩找一對一的老師啟蒙。”
雖然宋千安自己也可以做,但是那樣太累了。
啟蒙教師要有極大的耐心,親和力,還要有豐富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宋千安不是一個高精力人群,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
袁凜摟著人,一手和她交握,一手卷著秀髮纏繞,聲音散漫:“嗯,送去少年宮也可以。”
中央音樂學院的一些老師或教授退休後會在少年宮授課。
他瞟了一眼胖墩,這個還能再悠閒幾年的小傢夥。
“除了鋼琴課,還有個老教授也在那兒,等上完鋼琴課,送他去老教授那兒待一個小時。”
“什麼老教授?”
“一個以前很資深的老師。”以前被詬病,現在重新被稱為國學大師的人。
兩人討論的話題主人公墩墩正趴在箱子邊沿扒拉,那一箱是袁凜帶回來的外文繪本。
墩墩拿起一本打開,冇兩秒就放下,接著拿下一本打開,冇兩秒又放下。
袁凜不想看這搗蛋鬼搗亂,起身道:“我先洗澡。”
“嗯。”
宋千安看著大動靜的小傢夥:“墩墩,做什麼呢?”
墩墩又打開一本,看著書裡麵像小蟲子一樣的文字,大喊道:“媽媽,我看不懂!”
宋千安隻好過去,拿過他手上的書,映入眼簾的是俄語文字,這是一本著名的兒童繪本。
這一頁是一首經典的童話敘事詩,她倒是看得懂,但是她的發音不夠標準。
因此對著眨巴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的墩墩說道:“這是俄語的故事書,等會兒喊爸爸給你念念。”
墩墩頓時像是發現了什麼趣事一樣,捂著嘴巴偷笑:“媽媽,你也冇文化。”
“媽媽看得懂,但是媽媽的發音冇有爸爸好,墩墩聽著爸爸的俄語,才能學得好。”
以前都是學俄語的,這兩年才換成了英語。
“那媽媽,你講一下是什麼故事。”墩墩窩進媽媽懷裡,手指戳在裡麵的配圖上,配圖是一隻綠色的蟋蟀,肩膀上放著小提琴。
宋千安摟著圓滾滾的墩墩,“好,媽媽用中文給你講一遍這個故事,然後讓爸爸給你念一遍俄文好不好?”
“嗯嗯!”
這一篇講的是鄉村音樂家蟋蟀的故事。
它住在山崗上的老房子裡,一天,一場猛烈的暴風雨摧毀了他的家,讓他變得無家可歸。
不過他冇有沮喪,隻要有小提琴在,他就能找得到地方住。
蟋蟀首先向朋友刺蝟求助,刺蝟熱情收留了它,並聲明不需要他演奏小提琴來提供住宿費。
可蟋蟀堅持,要信守承諾。它架起小提琴,優美的琴聲感動了刺蝟和周圍鄰居。
第二天,蟋蟀從刺蝟家離開,繼續尋找新的住所。在旅途中,它同樣用音樂向給它提供幫助的動物支付住宿費。
它的音樂不僅為它換來了食物和住所,也給大家帶來了歡樂和溫暖。
最後,在朋友們的幫助下,蟋蟀重建了他的新家。在這之後,它經常舉辦音樂會,所有幫助過它的動物朋友都來欣賞。
故事的主題是藝術,音樂擁有巨大的價值。它可以換來真正的友誼和幫助,同時,保持尊嚴和信守承諾同樣重要。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即使在困境中,也要保持樂觀的精神,並且要珍視自己的才華和承諾。”
果然她現在不是童話思維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蟋蟀怎麼拉小提琴?
用它的鬚鬚?那也應該是二胡啊。
墩墩晃著腳丫子,圓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剛唸完,袁凜從洗手間出來,一身水氣。
宋千安抬眼看去,一覽高大身影的腹肌胸肌還有三角肌和肱二頭肌,撲麵而來的荷爾蒙氣息,那暗藏的爆發力,一想起來,心跳不由得露了一拍。
隨後想起他那填不滿的慾望,又瞪他一眼。
這人洗完澡總是不愛穿上衣。
雖然她也飽了眼福。
袁凜的目光故意落在宋千安的鎖骨和肩膀上,感受她遊離在身上,猶如實質的視線,笑意藏在眼底。
他媳婦兒喜歡欲迎還拒,明明喜歡他的身體,卻總是裝作不愛看。
他抬腳邁步,卻見她拍拍胖墩的肩膀,說道:“爸爸出來了,去吧。”
宋千安迎上他暗含不滿的視線,無辜眨眼。
“嗷。”
墩墩麻溜兒起身,一手捏著繪本,手腳並用爬到床尾,他不直接讓爸爸念,而是問道:“爸爸,你有文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