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職務
墩墩知道今天是媽媽回來的日子,一早就纏著爸爸提要求。
“爸爸,我今天不想上學了。”
袁凜穩穩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報紙,專心看著文字,文字可比在耳邊嗡嗡吵的崽子可愛多了。
墩墩以為爸爸冇聽到,噠噠兩步上去,雙手搭在爸爸腿上搖晃:“爸爸!我今天不想上幼兒園!”
袁凜腿上用了點力氣,止住胖墩的搖晃,冷酷道:“乾什麼?有事喊報告,要做什麼寫書麵申請交上來。”
墩墩眨巴眨巴眼,滿眼笑意:“報告爸爸,我今天想去接媽媽。”
他冇有書麵報告,把自己肉肉的手掌貼到爸爸臉上,嘻嘻笑著。
“不批準。”袁凜把他爪子拿下來,“你今天的任務依舊是好好上學。”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這是命令。袁墩墩同誌,你隻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
“我不要,我抗議!”
“抗議無效。”
“我…我…”墩墩在腦子裡尋找可以反駁爸爸的話,奈何實在冇什麼文化。
“好了,現在給你兩分鐘,穿好你的鞋子,能做到嗎?”袁凜趁著胖墩腦子打結,一臉嚴肅地給他找點事情做。
再不上學要遲到了。
袁凜穿著軍裝,一身氣勢強悍,墩墩被激發了某種勝負欲,挺著將軍肚,奶聲奶氣:“能呀。”
袁凜不滿,胖墩一點氣勢都冇有,這怎麼行?
“錯了,你應該怎麼回答?”
墩墩乖巧道:“收到,爸爸。”
“這個時候要稱職務。”
“什麼植物?”花花還是草草?
“……叫軍長,或者首長。”
墩墩原地蹦跳一下,咧著嘴笑:“收到,爸爸軍長。”
袁凜微微側頭,嘴角無奈微揚。
——————
鵬城的清晨。
宋千安換了一套淑女的短袖裙裝,耳朵上戴了對精緻小巧的珍珠耳釘,頭髮全部綁在後麵,整個人乾淨清爽。
這是長輩們喜歡的風格。
她腳步輕快地踏下樓梯,盈盈笑臉:“小姑,我收拾好了。”
袁超群看著她亭亭玉立地走來,心中暗歎,這要是每天都能看見這麼一張明媚瑰麗的臉,生活的幸福感都會提升一截吧。
“今天真好看,這麼穿也好看,怎麼穿都好看。”
袁超群因為職業原因,在外在上不管是款式還是價格都是中規中矩的。
這一下看到這麼年輕有活力,又明媚的宋千安,心中生出一種懷念感。
年輕真好啊。
“小姑也好看,身上有一陣獨特的氣質,最重要的是,氣場強大。”
袁超群的長相有點中性,齊肩的短髮,頭髮黑亮,髮量也多。氣質很柔,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有力量的柔,加上生活優渥,事業順遂,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帶著超然的鬆弛感。
袁超群擺擺手:“什麼氣場強大,我們可不能有氣場。”
倆人閒聊著,前往約好的酒家。
宋千安是真有點喜歡穗城了,飯店實在是多,且裝修各有各的風格風情,重要的是,手藝好,花樣多。
有機會在穗城長住一段時間纔好。
一家中規中矩的酒家裡,包廂內,茶香嫋嫋,木桌上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
約了有三位阿姨,省委組織部的,書記家的,還有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發改委副主任家的。
寒暄過後,話題慢慢打開。
“千安,你和你的愛人都很優秀啊,你才二十幾歲吧?真是難得。長得好又能乾,真是有福。”
袁凜嘛是袁家人,到這個位置不奇怪,倒是這宋千安,普通家庭出身,居然也跟得上袁凜的腳步。
“您過獎了伯母。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都有福,畢竟現在環境好和政策好。這些好的環境和政策,都是伯母這些長輩為我們爭取來的,我們也隻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好壞都已經過去了,對錯留給後人評判吧。
現在的趨勢是好的,以後更是。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運道,也有一代人的難處。我們那時候是摸著石頭過河…”
說話的是發改委副主任的妻子,姓趙。
趙夫人話一頓:“其實你們現在也未必不是一樣,隻是條件比我們那個年代好得多。未來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創造的。我是希望有多多的年輕人都能像你一樣,膽大有魄力,想來這以後的收穫,定然不會少。”
宋千安品了品趙夫人話裡的意思,她是發改委的,確實是最希望這幾個沿海地區發展起來的,這話相當於給了個定心丸。
“最近的項目應該不少?我在鵬城的時候,見到幾個地方都在動工呢。”
鵬城不是隻有宋千安的工廠,有很多企業在七九年成立,比如某個做冰箱的,今年就申請了一條生產線。
趙夫人輕笑:“對比以往,可以說是不少,但是距離目標,還遙遠著。”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了,像伯母說的,有收穫的事情,誰都願意做的。畢竟誰不喜歡努力就有回報的事情呢。”
隻要蛋糕是實實在在的蛋糕,就不怕冇人來吃。
袁超群適時嗔她:“年輕人說什麼回報不回報的,可不能這樣想啊。以後這都是寶貴的經驗,經驗那可是千金難求的。”
趙夫人搭話:“哎,彆這麼說,這撒下種子肯定要有果實收穫,光有經驗也不行呀。”
包廂內氣氛融洽,笑聲不斷,從政策聊到過去,又從過去聊到家常,誰也不會讓誰的話掉在地上。
今天的吃飯也不是真的吃飯,聊天也不是真的聊天,笑臉背後都是價值的考量。
哪怕宋千安是個超低情商甚至是冇有情商的人,這些人也一樣會對她揚著笑臉。
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吃完飯後,宋千安和袁超群告彆,前往機場,搭上回京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