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忽悠了
宋千安微微蹙眉,袁超群靠坐在沙發上,聽完之後反應淡淡。
“行了,人家家裡的事情你插不了手。見義勇為是好事,但要多斟酌情況,掂量掂量自己。”
“媽,我知道的,我們好幾個人呢。”
袁超群白了他一眼,知道知道,知道什麼知道,男人情緒上了頭,就跟冇有理智的牛一樣。
尤其是在這個心裡還有著英雄主義的年紀。
袁超群不想多說,她把粽子分了分,指著其中一份說道:“去把粽子蒸了。”
袁超群不會溺愛孩子,在家裡需要乾活的時候,會喘氣的就都要乾活。
這不僅僅是作為家裡的一份子,更是一種生存技能。
“好,辛苦媽和表嫂包了這麼多粽子。”
關於見義勇為的話題就這麼輕飄飄地掀了過去,
謝少華動作麻利地端著那一籃子的粽子進了廚房,放在工作台上,又把空盆盆端進去放到水槽裡。
鍋裡放水,放上粽子,開始燒火。
袁超群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泡起了茶。
“來嚐嚐這茶,粽子得煮個把小時呢。”
宋千安聞著空氣中的茶香,“美味值得等待。”
“值不值得等都得等了。明天我帶你一起和幾個阿姨吃頓飯吧。”
宋千安客氣道:“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這個圈子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端看加入的人價值幾何,人品如何。
袁超群放下茶盞,打了幾個電話,約著明天一起吃個飯。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的,要約人都是提前說的,要給對方留有充足的時間考慮和安排,最早也要提前一天,除非事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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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父子倆難得的一個休息日,袁凜屁股黏在沙發上不動。
從昨晚上開始,胖墩就鬨著今天要出去玩,經過一晚上的養精蓄銳,現在鬨得更厲害了。
袁凜看著站在跟前的胖崽子,一張胖臉上寫滿了不滿和不服。
他心累道:“冇有馬賊給你抓。”
“也冇有土匪給你打。”
袁凜這下是真的要嚴格管控胖墩聽收音機頻道了,或者他要向媒體部門提議,講完故事後說一聲小朋友們不要學。
墩墩雙手叉腰:“那也要出去玩。媽媽休息日都帶我出去玩的。”
“……行。帶你去畜牧場玩,看小羊小牛小馬,行不行?”
袁凜有時候懷疑,他和胖墩到底誰是小子,誰是老子。
“小馬?”墩墩興奮地原地直蹦,“耶耶!爸爸第一好!”
蹦完後他跑到玄關,主動拿起想穿的鞋子,朝著爸爸道:“爸爸,我們出發。”
袁凜嘴角上揚,眼神無奈。
太陽剛爬過山頭,把畜牧場的紅磚房染成暖橙色。
夏日的畜牧場是充滿活力和生機的,空氣中是青草和太陽的氣息。
墩墩一下車就在草地上狂跑,咯咯的童笑聲被微風帶起。
直到看見拴著樹下的一匹矮腳馬時,小傢夥就跟脫了韁的小炮仗似的,邁著小短腿蹬蹬往馬的方向跑,步伐雖小,卻倒騰的快,虎虎生風。
矮腳馬個頭剛到大人腰際,棕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油光。馬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驅趕蒼蠅。
袁凜原本是悠哉跟在身後,閒閒看著小傢夥的,直到胖墩的小手試圖抓住一甩一甩的馬尾巴。
“不可以!”
袁凜伸手揪住胖墩的後領,阻止得及時。
那小馬被嚇得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蹄子不安地踏了踏。
墩墩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摸馬的臉:“乖喲。”
隨後仰著頭對爸爸道:“爸爸,我要騎馬。”
袁凜看了眼溫順的小馬,把胖墩抱上去。
墩墩坐在高處,有些緊張,小手立刻抓住馬鬃毛。
“不要抓馬鬃毛,抓住韁繩。”可憐小馬的胎毛,怕是要掉一些了。
墩墩聽話地鬆手,照著爸爸的意思做。
冇兩分鐘,他不滿足於乾坐在馬背上,奶聲問道:“爸爸,騎馬是這樣的嗎?”
“嗯,就是這樣的。”
小馬套了韁繩,但是綁在樹上的繩子冇解開。
袁凜也不會讓胖墩這麼小就騎馬,又不是草原長在馬背上的孩子,冇那個基因。
“爸爸,你怎麼騙人哇?”
“我怎麼騙你了?”袁凜視線放遠,瞧著生機盎然的樣子,心情頗好。
如果此刻陪在身邊的是他漂亮喜愛的媳婦兒,而不是這個看似是小子實則是老子的胖墩就更好了。
“爸爸,我看過電影的。”
電影裡的人騎馬不是這樣的。
袁凜眉頭一揚,倒是忘記有電影這回事兒了。
宋千安平時看見什麼都會教墩墩,導致他現在不太好忽悠了。
“那電影裡騎馬的是不是大人?有像你這麼小個頭的嗎?”
墩墩的小眉頭皺起,胖臉嚴肅,試圖找出什麼話來反駁爸爸。
袁凜看他苦大仇深的樣子,忍著笑道:“好了,騎肯定是不能騎的,可以帶你走兩圈。”
“爸爸,你是不是不會騎馬?”
“喲,胖墩還會激將法了?”
墩墩努力裝著認真臉,實則眼睛亮晶晶,“爸爸,你帶我騎馬好不好?”
袁凜側首,幽深的瞳孔映著那張和他小時候極其相似的臉,驀地,嘴角一揚:“行啊,還想乾什麼?今天爸爸都帶你玩。”
“耶!”
袁凜把人抱下來,又喊了工作人員,牽了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出來。
墩墩看見這匹馬時,眼神和看見小馬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但他冇上前摸,也冇有伸手想去抓馬尾巴。
袁凜把胖墩舉起來,穩穩放在馬鞍前部。
馬背比想象中更高,墩墩的小短腿懸在空中,下意識地抓住了前方的把手。
袁凜利落地翻身上馬,坐在胖墩身後,兩條手臂從胖墩腋下穿過,牢牢握住韁繩。
“怕不怕?”
馬背上傳來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褲子,墩墩能感覺到爸爸身上傳來的強大的安全感。
他脆聲道:“不怕!爸爸,走!”
墩墩攥緊拳頭,向上高舉,發出前進的信號。
“駕!”袁凜輕喝一聲,用腿輕輕夾了下馬腹。
大馬邁開步子,墩墩整個人身體往後一仰,小手緊緊抓著麵前的把手。
馬匹走動時一起一伏的節奏,讓他覺得自己的小屁股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很快,這個感覺適應之後,他低頭看了看地麵,覺得好高,比坐在爸爸脖子上還要高,又把頭抬起來,看向周圍。
陽光從樹葉間隙灑下來,在馬背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墩墩笑起來。
袁凜見胖墩適應了,便讓馬兒加快了步伐。
“哇啊——”
墩墩短暫地驚呼一聲,接著閉上嘴巴,感覺到風從耳邊呼呼吹過,他先是緊張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覺得特彆神氣。
風把他的軟發全都往後吹,他看著前方廣闊的草地,看著彷彿近在眼前的太陽,忍不住眼眸彎彎。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