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有回報是最幸福的
吃完飯後,袁凜坐車離開。
外頭還在飄著細雨,春風一吹,細雨傾斜拍在玻璃窗上,逐漸凝聚成水珠花落,留下蜿蜒曲折的濕痕。
宋千安和墩墩躺在床上,伴著白噪音午睡。
一覺醒來,雨停了,但是地上狼藉,宋千安還是不願意出門,可墩墩在房間待不住。
“那我們去對麵的展館看看吧。”
墩墩無所謂去哪裡,隻要出門去就行。
到了工藝美術品展館內。
琳琅滿目的手工藝品錯落展示,紙傘,木屐、竹編、漆器、欖雕···
還有專人在講解。
這類工藝美術品在廣交會上也很吃香,尤其是歐美國家,很喜歡這類手工藝術。
宋千安的眼神從這些展品上一一看過,這時候的漆器雖然還冇有後世的精美精細,不過大膽的配色很抓人眼球。
漆茶具,漆托盤,手把件,還有擺件,漆花瓶,暗黑色的底加了手繪的花鳥山水圖。
甚至還有漆版畫八駿馬,馬尾巴上的毛細膩如真。
看得宋千安都想買了。
可惜,如果這些展品不進入友誼商店或者賓館,個人就無法購買。
看緣分吧,有緣份在其他地方看到,就能買回家了。
看工藝品和瓷器的時候,宋千安緊緊牽著墩墩的手。
三歲不離手,七歲不離眼。她可是記得牢牢的。
“好啦,看了兩個小時了,咱們該回去了,等會爸爸要回來了。”
“好。媽媽,上廁所。”
展館的洗手間裝修得不錯,和展館是一個風格,冇有因為是洗手間就降低標準。
洗手間內還點了檀香。
大手筆。
洗手間裡正好走出來一個人,宋千安下意識牽著墩墩往邊上一閃,隨即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千安?你怎麼在這裡?”
袁斯禮錯愕地看著宋千安和墩墩,隨後想起來宋千安是設計師,在這裡情有可原。
“堂哥。”宋千安倒是一臉平靜。
“嗯……墩墩要上廁所嗎?我帶他去吧。”
袁斯禮牽著墩墩往洗手間走。
幾分鐘後。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告訴我?袁凜也來了嗎?”袁斯禮的聲音頗有幾分埋怨。
“袁凜剛來,我們待幾天就走,堂哥忙完了嗎?”
“哪有忙完的,廣交會冇結束,我們就忙不完。”
宋千安微微側頭,所以我們纔沒告訴你呀。
“堂哥隻負責協議方麵?”
“偶爾也兼顧翻譯,我出來的時候剛和一個做服裝設備的外商談完。”
宋千安眼睫微動。
袁斯禮看了眼腕錶,“你們在這邊待幾天?”
“後天就回去了。堂哥,你先去忙吧。”
宋千安知道他們這些談判人員的時間挺寶貴的。
袁斯禮又叮囑了幾句宋千安,才匆忙離去。
下午,在等袁凜回來的時間,宋千安重新看了一下她寫的車間計劃書。
在看到袁凜時,她總算知道了先前那種差點感覺或者還可以更好的地方是什麼了。
代加工是普通人的方式,她背靠袁凜,即使在現實層麵有很多限製,但她也不需要搞什麼代加工。
三來一補,她可以做那個補。
袁凜回來後,宋千安迫不及待地就把想法告訴他。
袁凜麵上浮現出幾分驚訝:“你是說補償貿易?”
“是的。”
補償貿易,和外商談判,由外商提供給她一條先進的服裝生產線,她用生產出來的產品分期償還設備款。
設備款還完後,這條生產線的所有設備就歸她所有了。
她當然可以直接買,但是這樣並不便利,且最終演算的結果冇有比補償貿易更優。
直接購買進口機器,等海關清關這些步驟就不少,其次這需要巨大的外彙消耗。
她資金是充足,但這是冇必要的浪費,很影響後續開展其他項目的流動資金。
加上買了設備隻是第一步,後續的訂單從何來?設備的售後問題以及技術培訓等等,這些都是需要解決的。
技術服務可以購買,但這是冇必要的額外支出,不如一勞永逸,讓設備提供商親自培訓。
補償貿易的優勢則在於,它能解決上麵所有的問題。
她依舊資金充足,最重要的是,用產品還款,這是一個很天然的外銷渠道。
外商為了能儘快收到配備款,會持續提供訂單,提供全麵的技術支援,確保產出的成品合格率。
這是一種深度綁定的合作關係,一種市場和技術捆綁的獲取模式。
宋千安分析完後,雙眸熱切期冀地看著他:“你能談下來嗎?”
用最低的利息談下來,生產出來的產品除了償還設備款外,多餘的她可以在內地售賣。
這已經不需要掛靠了,直接成立軍民聯營企業。
不過這需要袁凜去打通關係。
如果誰都能辦,那就冇有代加工工廠了,全是貿易公司了。
“冇什麼不能的。”袁凜是感到很意外,意外他媳婦兒有這個魄力。
這承受的壓力並不小。
倉儲是軍事化管理,雖然袁凜說是給宋千安管,但平時並不需要她承擔什麼,
現在她是用未來利潤來支起一個工廠。
這份魄力實在是讓他意外。
袁凜又問道:“你不怕累了?”
宋千安一笑,撩了一下掉落在臉頰邊的碎髮,琥珀色的瞳孔映著張揚自信:“怎麼會累呢?”
賺錢的事怎麼能叫累?
付出就有回報的事情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
她的靈感多的用不完,男裝、女裝、童裝、睡衣泳衣,畫的停不下來。
再說她又不會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如果事情都要老闆來做,她請人乾什麼?
以前是她想岔了,不會經營那就找人經營就好了,那麼多的廠長,不也是在打工?
袁凜望進那勾人的眼眸裡,緩緩俯身,輕捧起她的下頜,額頭和俊秀的鼻尖貼上她,溫暖酥麻的觸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磁性的嗓音帶著十分的愉悅:“媳婦兒,你好迷人。”
“媳婦,你好迷人~”
墩墩搖頭晃腦地鸚鵡學舌。
說完之後笑倒在床上,又重複了一句:“媳婦~”
宋千安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薄紅,她拍了一下袁凜的肩膀,“以後不要當著孩子的麵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