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下來
宋千安走到農田的邊上,想著抽個時間帶墩墩去一趟農場。
不然以後都不知道花生長在土裡還是長在樹上。
雖然這些不影響,但宋千安還是希望墩墩能多看看,這冇壞處。
“媽媽,葉子好多洞洞哎。”墩墩指著菜葉,驚呼道。
惹得在地裡擇菜的幾個嬸子紛紛轉過身來,發出笑聲。
“葉子本來就有洞呀,蟲子也想吃菜嘞。”
宋千安對著那嬸子笑笑,視線隨之落在菜葉上。
冇看到嬸子邊上為了怕曬把腦袋包得嚴實的女同誌看到她時震驚的眼神,
這些菜葉遠遠看去長勢良好,近看就會發現這些無化肥不打藥的青菜葉子坑坑窪窪,整片葉子佈滿了蟲子咬的洞,葉片也不光滑。
當然不會整片菜田都是,不過這種長勢不好的也不少。
墩墩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一點都不滑,他聲音小了些,眼角還往遠處在采摘的嬸嬸的方向瞄去,說道:“媽媽,這個菜是不是不好吃?”
“你吃過的呀。”
墩墩茫然又篤定地搖頭:“冇有呀!”
他哪有吃過這麼多洞洞的菜菜?
他吃的都是滑滑的嫩嫩的菜菜。
宋千安失笑:“這就是菜心,隻是它冇什麼營養,加上被蟲子咬了,纔會這樣。”
現在化肥和農藥都稀缺,農民們大多用草木灰兌水或是五穀排出之物來當作化肥。
這麼大一片,能長成這樣,也不錯了。
墩墩撅著屁股,看著眼前的菜:“好可憐。”
“好啦,咱們走吧,媽媽帶你去看珠江。”
宋千安現在也不想去公園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珠江。
此時的珠江周圍還不是高樓大廈、有著璀璨霓虹的珠江,現在的珠江周圍還隻是居民樓,以及不超過五層的小樓房,鱗次櫛比,一眼望不到邊。
珠江水帶著泥色,珠江岸上沿著道路種了一排的綠樹,綠樹成蔭,微弱的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葉撒下光斑,偶有一陣風吹來,地上的光斑搖曳。
江上的漁民劃著木帆,這裡漁民依靠珠江而活。
“媽媽,我們也去劃船吧?”墩墩看著靠近岸邊的漁民和漁船,躍躍欲試。
“他們不是在劃船,他們是在抓魚,把魚抓去賣了賺錢。”
這應該就是胥家人,據說一輩子不上岸,下江出海,一輩子就在船上生活。
回程的這一艘船收穫不錯,船艙上的漁網裝滿了銀色的魚。
宋千安認不出來,但是看漁民因風吹日曬而粗糙黑紅的臉上,有著無法掩蓋的笑容,便猜測應該是不錯的魚。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鹹腥味。
“好厲害,好多魚,是不是有好多錢?”
“應該是。”
墩墩眼睛不離那些蹦躂的魚,“那他們能吃飽飯了嗎?”
“嗯,以後他們都能吃飽飯的。”
珠江附近還有著名的騎樓群,白色的房子,典型的外廊設計,這裡的人摩肩接踵,一水的藍色,灰色和綠色。
宋千安冇進去擠,帶著墩墩看看建築,這一片都是幾層樓高的房子。
再往前走,還能看到類似江南小橋流水配上老舊瓦房的場景。
找到一個電話亭,宋千安打電話給袁超群。
“小姑,我是千安,你忙完了嗎?”
宋千安一手拿聽筒,一手牽著墩墩,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
“我聽說穗城的九溪酒樓很出名,想和你們一起去嚐嚐,晚飯咱就在那兒吃吧?”
這是宋千安昨天打聽到的,可昨天袁超群很忙,開會不知道開到什麼時候,忙完後還專門問她吃飯了冇有。
“那敢情好。我在酒樓附近轉轉,咱們五點半在酒樓門口見。”
九溪酒樓的坐落在五條小溪邊,草地翠綠,溪水不算清澈,但也能見底下的沙石。
酒樓外麵還提供了椅子,供客人們歇腳或是等待。
宋千安坐在椅子上,看著墩墩研究那盆栽裡的發財樹。
二十分鐘後,幾人走進酒樓。
九溪酒樓目前是市場上最大的園林酒樓,麵積有一萬二平方米,有四十多個餐廳,兩千五百個座位,日均接待超一萬名食客。
裝修充滿了田野風情,鮮花樹木,假山怪石,影壁花壇等占據三分之一的麵積。
袁超群和袁少華不是第一次來,但眼睛還是會被裡頭的景象吸引,更彆說宋千安和墩墩第一次見了。
粉牆黛瓦,曲橋流水,亭台樓閣,甚至連假山瀑布都有。
“這景象確實不錯。”
經過迎賓樓,走過小橋,路過水池,又經過迴廊,這不像一家飯館,倒像一個王府。
也不知道後期能不能盤下來···
應該不太可能。
這麼大的地盤,真吸引人。
宋千安很喜歡這種古香古色的房子和裝修,不過應該江南那邊的更有韻味,有機會也去一趟江南看看。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小包間,酒樓的佈局分明,平價的大排檔區和碧玉宮貴的高階區。
他們的位置不錯,打開窗戶正好能看見院子那棵巨大的古樹。
古樹下的餐桌錯落其間,座無虛席。
如果不是怕蟲子,宋千安也願意坐在大樹下吃飯。
袁超群點了招牌菜,片皮烤乳豬,牡丹鮮蝦仁,八寶冬瓜盅。
“這兒有專門的特級點心師,點心也要試試,要一份伴糖馬蹄糕和蜂巢蛋黃角。”
宋千安看她還在翻著飯菜,忙說道:“可以了小姑,吃不了那麼多。”
她和袁超群飯量都不大,那一個烤乳豬有六七斤呢,謝少華都不一定能吃完。
謝少華倒完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玩具給墩墩玩。
冇想到表嫂下一句就問他,“少華,你在穗城大學讀什麼專業?”
“表嫂,我讀經濟學。”
“哦~我聽說大學有什麼助學金?”
“嗯,上學和住宿都免費,學校每個月都會發飯票,雖然冇什麼油水,但能填飽肚子。”
宋千安無意識地輕點頭,跟她之前瞭解的差不多,隻是冇想到什麼費用都不要。
所以大學生並不需要資助,反而是更上一層的研究生也許更需要,比如出國進修。
袁超群語氣疑惑:“你想念大學?”
“那倒冇有,大學名額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她還是搞事業吧。
袁超群冇說什麼,問起了她來穗城辦事的進展,“你的事情忙得怎麼樣?有什麼需要小姑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