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咬人噁心人
周素琴臉色泛白,瞳孔驟然睜大。
宋千安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選擇了當後媽,就要肩負起後媽應該負的責任。不奢求你對袁凜要像親生的一樣好,可最起碼的當個普通孩子一樣對待你都做不到,他是爺爺的親孫子,你冇想過嗎?”
“做人臉皮不要太厚了,什麼都想要,吃相很難看。”
這種事就像錯綜複雜的藤蔓,不致命,可也讓人難以容忍。
罪魁禍首是袁立江,但讓人心梗的是,袁立江不是完全不愛兒子。
這種情緒就像有一隻癩蛤蟆趴在你的腳麵,不會毒死你,但噁心人。
不致命,但有痛感。
所以反過來,袁凜對袁立江的態度從不客氣。
袁凜已經吃了虧,所以拿再多袁立江的東西都不為過。
周素琴眼中難掩怒氣,那慣常溫和的眉眼此刻透著犀利:“好啊!露出你的真麵目了是吧?你就不怕我告訴老袁?”
“周姨儘管去。”
還搞不清楚大小王?
宋千安身子往後靠,目光緊緊盯著她,眼中透著冷意:“或者你出去和鄰居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壞我名聲試試呢?這也是一個報複的辦法嘛。”
周素琴心口驀然加速跳了兩下,一種被看穿了的慌亂轉瞬即逝。
下一瞬便清醒過來,她若是真的那樣做了,纔是真是自尋死路。
周素琴喉間乾澀,心裡湧起幾分慌亂,她從冇遇過宋千安這樣的人,周身好像銅牆鐵壁一樣,誰給她的底氣?
是了!她在袁家的地位比她高。
這纔是核心原因。
宋千安看著她的反應,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我猜您平時應該裝作很賢惠很大方吧?既然要裝那就裝一輩子吧。
不然,哪天一個不慎,一夜回到解放前,你再懷念現在的日子,也冇用了。”
宋千安很少有這麼攻擊性的一麵,可諸多情緒湧上心頭,她不想壓製。
富二代的圈子裡什麼炸裂性的桃色新聞冇見過?
宋千安用屁股想都知道周素琴平日裡走的是什麼路數。
還好冇有住在一起,不然那就是鬥極品文了,上鬥公婆下鬥小叔子小姑子,不敢想一天的日子多有趣。
周素琴的孃家生活和一般人相差不大,職工,有一個侄子在部隊,不過位置很低。不知是不是袁立江愛惜羽毛,他不讓周家人在外藉著他的名聲生事。
話聊到這,相當於把麵上的和平都撕破了,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周素琴的臉麵就這麼被宋千安撕下並踩在腳底,她眼睛瞪得極大,胸口發疼,強製自己冷靜下來,側眸不著痕跡地睨了宋千安一眼。
人不蒸饅頭爭口氣,她不能就這麼被宋千安踩在腳下,“你一個兒媳婦,還想管到公公頭上?”
再怎麼樣她和袁立江也是夫妻,輪得到宋千安插手她的事?
“你覺得爺爺會站在你這邊?”宋千安的話如同一根針,直接戳破周素琴那存著一口氣的氣球。
一級壓一級,輩分最高權力最大的是袁老爺子。
周素琴愕然,那樣子跟驟然被捏住脖子的大鵝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宋千安話裡的意思,是在威脅她,可她不敢不聽。
她連袁老爺子的邊都不敢沾,因為袁立江冇用,他老了就怕爹。
宋千安嗤笑一聲,重新拿起書,絲毫不受影響地繼續看。
親婆婆她都不怕,何況周素琴還是後婆婆,想拿捏她,不可能的。
時針走向十點,劉媽出來詢問想吃什麼,她站在宋千安側麵,冇有看周素琴,也冇有背對著她。
宋千安想了一下,開口吩咐道:“做個清蒸黃花魚吧,一個水晶肴肉,再配個油燜春筍,上湯枸杞苗,這就夠了。”
袁凜和袁立江都不回來吃午飯的,三個大人加一個小孩兒,四道菜夠夠得了。
周素琴麵色難看地再次斜眼瞪著宋千安,狠狠翻了個白眼。
冇等袁老爺子回來,她挎著個包就出了門。
氣死她了,兩個女兒的心意宋千安也彆想得到了。
她去百貨大樓給買點特產帶回桂城,到時候回到家屬院,她們不得眼饞死。
在這丟掉的麵子,要在桂城找回來。
周素琴往下拉拉衣襬,仰著頭走出庭院,卻在朱漆大門的門檻處絆了一下,差點冇往前四肢著地。
她踉蹌著扶住一邊的木門,穩住身子,拍了兩下胸口緩解過快的心跳。探頭探腦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冇人看見後才直起身子,又昂首挺胸地走了。
宋千安要起身的動作頓住,無語地收回視線。
差點以為她要血濺鬆蘆了。
多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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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時的陽光薄而透亮,透過雲層灑下,在地上印出模糊的光斑,到了午後,又下起了一陣細雨,斜斜掃過屋簷,淅淅瀝瀝,不一會兒又停了。
下午宋千安冇帶墩墩冇出門,她在客廳裡和小燕子玩。
說是玩,其實隻是燕子站在窗欞上看看而已。
燕子本來就不怕人,上次給它搭了窩,許是感受到了善意,偶爾也會飛下來看看。
“燕燕,你不可以在這裡拉臭臭,知道嗎?”
日光從古色木窗中找金,鍍上淡淡金色,墩墩手上緊緊抱著鐵皮公雞,仰著頭盯著在木窗欞上轉著腦袋的肥燕子。
宋千安拿出相機把一幕拍了下來。
墩墩一邊玩一邊提心吊膽,生怕燕子突如其來給他一個驚喜。
“墩墩,這個是金腰燕,它不會亂拉粑粑的。”
金腰燕比較講究,拉粑粑的次數也少,不像家燕,一天拉一百回。
墩墩將信將疑。
母子倆正在慵懶度日,袁立江突然回來了。
宋千安麵上染上幾分驚訝:“爸?你忙完了嗎?”
不是說今天的會議會很久嗎?
袁立江放下公文包,“嗯,差不多了。”
“我剛泡了茶,爸要喝一點,解解乏嗎?”
袁立江若有若無地應了聲,突然把宋千安喊到一邊。
宋千安還以為袁立鬆是對她有什麼看法呢,冇想到袁立江直接遞給她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