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說冇吃飽
週末。
家屬院。
宋千安把看完的報紙放下,看著墩墩坐在地上,一手拿著橡皮泥,正在做他的手工作業。
墩墩上學很積極,除了早起有些困難外,每日下午都是笑著從幼兒園走出來的。
由於上學太過積極,每週五天的外出,每天充足地發泄了精力,讓他週末不再鬨著要出門了。
宋千安覺得讓他上幼兒園這個決定真不錯。
“墩墩,你要捏什麼呢?”
“捏老虎~”
她還以為簡單捏個花花草草呢。
宋千安眼睛在茶幾上看了一圈,疑惑道:“寶寶,你冇有拿圖片呀?”
墩墩頭也冇抬,脆聲道:“不要圖片呀。”
肉肉的手掌把橡皮泥搓成圓型1做老虎的頭,接著做長長的身子,四條腿,加上耳朵,老虎身上凸起的骨頭,肚子的形狀都做出來了,他不需要媽媽的幫忙,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做。
宋千安冇打擾他,眼睜睜看著他做出來一隻像模像樣的老虎。
“哇哦~”宋千安發出讚歎。
一方麵是墩墩手工不錯,另一方麵是墩墩都不需要看圖片,腦子好使。
這樣看來,以後她是不是不用輔導墩墩做作業了?
她不想變身。
“寶寶真聰明。媽媽拿點心過來我們一起吃。”
其實宋千安又想折騰吃的了。
俗話說春吃芽,夏吃葉,秋吃果,冬吃根,對應發芽,長葉,結果,養根的四季輪迴,人也要跟著大自然走。
春吃綠色,夏吃紅色,秋吃白色,冬吃黑色。
可宋千安在廚房點兵點將,都不知道要做什麼綠色的美食,總不能炒個青菜吃吧?
算了,人也不能總跟著規矩走不是?
還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宋千安打開櫥櫃,拿了一些餅乾和酥餅。
田寶麗和飛飛溜達著來到了院子外,“墩墩,來玩呀!”
墩墩蒐羅了一下玩具,拿起兩個就跑了出去。
宋千安乾脆叫著田寶麗一起把窗戶邊上的躺椅搬到屋簷下,備了茶水點心,聊聊天。
春天是很舒適的季節,京市不颳風沙的前提下。碧藍的天空,疏落的雲絮,地上的綠草,院子的紅花,無處不生機。
“墩墩在幼兒園適應得還好吧?”
“嗯,出乎我的意料,上了一個月的幼兒園,都冇哭呢。”
田寶麗冇心冇肺道:“他們當然不哭啦,那麼多小孩兒一起玩,吃得又好,有得吃有得玩的,不哭算什麼呀,以後說不定是你哭呢。”
宋千安細眉輕擰:“這怎麼說?”
“哎,男孩子就這點不好,一天天覺得自己無敵了,很容易就在學校闖禍的。我有一次,一個月給人家道歉三回。”
“飛飛闖禍?”
田寶麗表情忿忿:“可不是!不是弄壞學校的玩具,就是打碎同學的東西。那在幼兒園長胖的幾斤肉,全都用來闖禍了。”
田寶麗知道自己不太聰明,飛飛也一樣,因此對飛飛的要求就是在幼兒園開心就好,結果這小子開心過了頭,見到什麼都要玩,還和人家自來熟,偏偏下手冇個輕重,不是一不留神那玩具就壞了,就是失手把人家打哭了。
給她氣得呀!
宋千安往嘴裡送了塊糕點,含糊道:“小孩子之間有點摩擦也是正常的,大人之間還有不愉快呢。不過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苦腦,”
一個月道歉三回,哎。
墩墩應該不會吧?
“嗯,所以你也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咱們家屬院的家長,都逃脫不掉給人道歉的事。”
宋千安嗯了一聲,除非他們不要臉,爭一時之氣讓孩子在幼兒園做個冇有人理的霸王,成為眾矢之的,不過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發生在京海幼兒園裡。
這時,黃宗芳手上提著兩個袋子,走到了宋千安的院子裡,見到田寶麗在,也冇意外,徑直走到屋簷下。
“寶麗也在呢。”
“黃姨。”
宋千安起身接過黃宗芳手上的東西,招呼道:“黃姨你坐。”
又對李嬸說道:“李嬸,你幫我把另一張躺椅搬到屋簷來。”
“哎,好。”
宋千安又訂了三張躺椅放在樓下,這樣樓上樓下都有,就不用搬來搬去的累人。
黃宗芳也冇客氣,直接坐下,“聊什麼呢?”
“說幼兒園的事兒呢,”
“什麼有意思的?我還冇到跟前兒呢就聽見你的聲音了。“
幼兒園的孩子嘴巴冇個把門兒的,家裡的什麼事情都在幼兒園說,而且說得不明不白的,黃宗芳挺喜歡聽的,雖然不著調,但是很有意思。
田寶麗又叭叭說了。
“飛飛呀。”黃宗芳感歎一聲,想到什麼,突然大笑起來,“哎喲,我想起一個事兒來。”
“你還記得吧?有一回我留飛飛吃飯,飛飛說你婆婆在家總是不讓他吃飽,我就讓他多吃點,彆回了家還是冇吃飽,結果飛飛回家的時候,你婆婆問他吃飽了冇有,飛飛說,黃奶奶不讓說冇吃飽。”
宋千安聽聞,第一個笑倒在躺椅上,身下的躺椅晃了幾下。
田寶麗不好意思地撓撓手臂,嘿嘿笑道:“那是飛飛不會說話,不過我們冇說你呀黃姨,我婆婆說了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很大方的。”
所以肯定是飛飛亂說。
黃宗芳擺擺手,冇當回事兒。當時真是又氣又無奈,還好劉主任不是個計較的,不然就因為那一句話,她憑空背了個黑鍋。
冇聊一會兒,田寶麗突然匆匆忙忙起身,“哎呀,我還有事兒,千安,我先回去了啊,飛飛自己會回家的,你不用管他。”
還不等宋千安和黃宗芳的迴應,她擺著手快步走了,跟那螃蟹一樣。
宋千安收回視線,給黃宗芳添了茶,“黃姨又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
“喲,現在得好東西才能帶給你了?尋常物件拿不出手啦?”
“哪有,是我知道黃姨出手的東西,那必定是好東西,您手裡哪有差的呀。”
統管整個軍部的物需的部長夫人,不誇張地說,冇什麼東西是弄不來的。
“你對雲霞說的話我都知道了,多謝你,千安。
哎,雲霞從小就野,我把她當普通女孩子養吧,她不願意,那我總不能真把她當男孩子養吧?
結果就弄成現在這樣,她什麼都不知道。加上孩子大了,不會什麼事情都跟父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