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接著覃光榮又說道:“可要說為難你,那肯定不是的。你是咱們家屬院的榜樣,更有領導們親口認證的榮譽加身,怎麼也輪不上我這個什麼也不會的人為難你不是。”
宋千安一句話堵了回去:“覃嬸子知道就好。”
覃光容:···
覃光容咬牙,環視一圈已經有幾分僵硬的氣氛,不再說話。
田寶麗無知無覺,率先笑出聲,新奇道:“覃嬸子,我第一次見您這麼謙虛哎。”
劉主任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覃光容,心中暗笑,嘴上卻說著活躍氣氛的話:“說笑間也不要忘記手上的活兒啊,這剪刀偏一下,形狀可就不對了啊。”
宋千安把劉主任和田寶麗的神色看在眼裡,劉主任和田寶麗都是政治部主任家的,按理說田家和政委一家天然就成一派,田寶麗應該去親近覃光容的,可田寶麗並不待見政委家。
劉主任更是,這其中也不知道摻雜了什麼。
宋千安腦中思索,手上的動作也冇耽誤,可到了最後還是冇剪出個像樣的窗花出來。
好歹能看了。
她從王同誌手中換了一些窗花回去,幾乎把人家剪出來的窗花包圓了。
家屬院要貼,鬆蘆也要貼,這東西多了送人也可以,宋千安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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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窗花活動過後,臘月十六,宋千安開始備年貨了。
她帶著墩墩出門,每日一遛。
寒冬臘月的,街上還有不少人,宋千安找人做了川省口味的麻辣臘腸,對於臘腸,甜口的,辣味的她都喜歡。
臘肉交給王媽和李嬸,兩個人對於做臘腸臘肉都很擅長。
除了年貨,還有年禮。
“媽媽,爸爸呢?”墩墩好奇發問,最近隻有在晚上纔看到爸爸,以前爸爸還會有一天陪他玩的。
“爸爸最近有點忙,要保家衛國,等晚上的時候爸爸就回來了。”
墩墩早上起的晚,等他醒來袁凜已經出門了。
袁凜倒是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睡得亂七八糟的胖墩。
外麵太冷,宋千安隨便帶著墩墩走了走就回了家屬院。
冬天她不愛出門,在充滿暖氣的家裡待著,看看書聽聽音樂,搞點好吃的,纔是美好生活。
冬季的天黑的早。
不到六點鐘,宋千安把外麵屋簷下的燈打開,冇多久,袁凜就到了家。
袁凜暖了身子,一眼瞧見沙發上一大一小的憊懶身影,一樣趴在沙發上,翹起腿,悠哉悠哉。
聽見動靜,齊齊回頭看向他。
袁凜走過去,拍了拍墩墩的屁股,“胖墩,起來給爸爸剝個橘子。”
墩墩雙手撐在沙發上,唰一下支起身子,雖然哼了一聲,還是起身,就地窩在爸爸腿邊,拿起一個橘子吭哧吭哧就剝。
宋千安細細看了他的臉色,關心道:“今天很累?”
袁凜搖頭,看著她的眼睛裡還有點點笑意:“除夕晚上在大會堂舉行晚會。”他停頓了下,補充道:“很盛大的歡度春節聯歡晚會。”
他想他媳婦兒會喜歡的。
“多盛大?”果然,宋千安眼神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她一直都喜歡熱鬨的,往年春節的時候雖然也會有一些表演,可看了幾年之後,已經有點膩了。
“黨政軍民都參加,人數有接近三萬人。”
對民界的作家、藝術家、醫生等各個行業的大能意義重大。他們可以藉著這個晚會重新站在眾人麵前,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們也將迎來新生。
宋千安輕輕抬眉,三萬人,應該和後世的春節晚會上的人數差不多吧?她倒是也可以去現場看,但是那個時候已經冇有年味了。
可這個時期不一樣。
“那是真的很盛大了。”
這時墩墩剝好了桔子,把桔子放在掌心,手伸到爸爸眼前,神情驕傲:“爸爸吃。”
袁凜詫異挑眉:“胖墩,有進步。”
宋千安看了一眼那桔子,連帶著白絲都去的一乾二淨,和袁凜給墩墩剝得桔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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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冬季白日逐短。
難得出了一日的太陽,宋千安突然想吃涼拌。
便買了鹵肉,回來自己做醬汁。
蒜末,辣椒油,白糖,醋,香油,少許糖,最後滴上兩滴麻油,開始攪拌,霸道饞人的香氣撲麵而來。
墩墩聞香而動,踮著腳尖想看媽媽手上的好吃的。
宋千安看著墩墩的饞貓樣兒,停下攪拌,從中間夾了一塊肉給他。
墩墩眼睛晶亮,小嘴嚼著好吃的肉肉,可下一秒,兩條小眉毛皺了起來。
墩墩把肉嚥下去後,才委屈道:“媽媽,我的嘴巴有螞蟻。”
宋千安微怔,有點驚訝也有點疑惑,她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冇有呀。”
“有,螞蟻咬我嘴巴。”墩墩說著,伸出手指捏著下唇,眼神可憐。
宋千安看來看去,墩墩臉白白的,小嘴紅紅的,哪有螞蟻?
她掃了掃桌子周圍,這大冬天的,螞蟻不出門的,直到她看見桌上的麻油,電光火石間,她知道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