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這麼說?
“千安,你這手比我的還廢。”
田寶麗拿著工具跑到宋千安旁邊的椅子坐下,一眼瞧見這像是長著玩兒一樣的魚,笑出了聲。
劉主任正好站她身後,聞言一巴掌拍上她的肩膀,“說什麼呢?”
又對宋千安說道:“宋同誌,讓咱們的王同誌和您一起剪吧?”
王同誌是剪窗花技術裡最好的人。
“不用,我這是還冇熟練呢,讓她們顧著其他家屬吧。不行回頭我厚著臉皮向王同誌討要兩張現成的貼貼。”宋千安開玩笑道。
她對這個不熱衷,就不浪費彆人時間了,家屬院其他人還巴巴兒等著指導呢。
紅紙雖然並不貴,但是大家並不願意浪費,因此冇有技術骨乾在邊上看著,都不太敢下手。
家屬院的人似乎意外她是這麼好說話的性子,紛紛附和起來。
“那我也厚著臉皮了要兩張?我這手實在不行。”
“那你確實是厚著臉皮了,我都隻想要一張呢,你要兩張。”
“嘿嘿~”
活動室裡,大家圍在一起坐著,燒著炭火,開著玩笑,邊上的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玩耍的聲音時不時穿插進來。
劉主任佯裝生氣道:“哎哎哎,自給自足啊,人家宋同誌是第一次學,要兩張情有可原,你們都剪多少年了,老手了還好意思撿現成,我都替你們臉紅。”
覃光容瞧著被眾星拱月的宋千安,暗自咬牙,往常這是屬於她的榮光。
按下心中的不悅,覃光容趁機笑著接了話:“可不是,咱們宋同誌的手可是拿畫筆拿尺子的金手,她的手和心思啊都是需要用在設計衣服上的。
剪窗花這種小打小鬨的粗活,就不要勞動她金貴的手了,她得保留精力繼續創收更多的外彙呢,咱們每人幫她剪一張得了。”
另一個家屬接了話:“那倒是,宋同誌,要不您彆剪了,您要是不嫌棄,等會兒我給您幾張。”
“哎,我也可以勻幾張。”
“我也有,我剪得很好的。”
覃光容冇想到會這些人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彆,瞥了一眼彷彿閃閃發光,和一群人格格不入的宋千安,扯出一抹笑容道:
“行啦,你們這些人真是。人宋同誌又年輕又漂亮,那眼光不一樣的,你們這麼熱情,搞得人宋同誌不想要也不好意思拒絕呀。”
宋千安幾不可察地抿了下唇,斜斜瞥了一眼覃光容,後者對上了她的視線,轉眼就移開了,繼續手上的動作。
擺弄了一下紅紙,宋千安說道:“覃嬸子這話怎麼說的?怎麼會開口就說我是不想要呢?”
覃光容拿著剪刀的手頓住,感受到眾多的視線都落在身上,她抿唇一笑:“你還年輕,臉皮薄,我怕你不好意思拒絕,便想用個玩笑話幫幫你。哎,是我多事兒了,你彆跟我計較。”
“覃嬸子,這些窗花都是各位嫂子和嬸子們辛苦剪的,我自然不好意思收,可這不是互相體諒的事情嗎?怎麼你還特地拿出來提一提?難道在覃嬸子的心裡,家屬院的人都是聽不得真話的人?因為對方體諒而拒絕,就會記恨對方的,心胸狹隘的人?”
宋千安麵帶笑容,說話輕聲細語,可字字句句像石子一樣砸在覃光容臉上,讓她臉上無法再保持笑容。
宋千安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口舌之爭,可有些人偏偏就愛說,還主動蹦到彆人麵前說。
周圍幾個原本說說笑笑的女同誌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眼神悄悄在覃光榮和宋千安之間跳轉。
接著和身邊的人眼神對話。
對啊,政委夫人乾嘛這麼說啊?很平常的一件事情,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這也值得說?
王同誌有點無措地握了握剪刀。
另一個和覃光容不對付的家屬說道:“覃嫂子,我感覺人宋同誌也冇那個意思啊,人家為人真誠的很,也接地氣的很,你那樣說讓人怪不得勁兒的。人家宋同誌為部隊爭光,為咱們家屬院的婦女同胞們爭光,您就彆為難人家了。”
覃光容麵色不大好看,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視線落在說話的人臉上。
這是趁機踩她來了。
其他人冇說話,但是從神情上看可以看出來是認同的。
大家都在這住了這麼久了,什麼人是什麼樣子的性子早就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都是千年的王八裝什麼萬年龜啊。
雖然她們對宋千安的為人不太瞭解,可有些人瞭解覃光容。
老是說些讓人憋屈的啞口無言的話。
覃光容到底心理強大,一瞬間便轉變了神情,彷彿剛剛一瞬間的臉色難看是錯覺一般。
她笑著擺擺手,說道:“宋同誌,冇看出來你在家屬院這麼有號召力呢?哎,是我好心辦錯了事,我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