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玩兒吧
今天有太陽,可冬天的太陽有亮度冇溫度,但是此刻有陽光的加持,像是給空曠的牧場披上了暖光。
矮房和圍欄的影子拉得老長,雖然牧場的溫度更低,但看著這遼闊的、帶著粗獷生命力的景象,心裡頭卻覺得特彆敞亮和火熱。
走近奶牛群,墩墩小小一個乖乖站在一邊。
擠奶工放下木桶和小板凳,坐在奶牛身側,“嗤——嗤——”有節奏的奶流衝擊桶底的聲音,聽著莫名解壓。
宋千安看著安靜站著的奶牛,巨大的眼睛溫順地看著人,眼珠子極黑,超長的睫毛往上翹著。脖子上掛著木牌,上麵寫著編號,肚子圓滾滾的,應該裝滿了牛奶。
偶爾站久了抬起蹄子原地踩兩下。
隨著桶裡的牛奶越擠越多,一股新鮮中帶著微微腥氣的奶香衝散了糞便和乾草味。
此時一頭小奶牛湊了過來,走到墩墩身邊,腦袋拱了幾下。
墩墩一開始有點害怕,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冇兩分鐘後,就跟小奶牛玩到了一起。
你追我趕,或是一起瞎跑。
和小奶牛玩膩了之後,墩墩看著體型碩大的大奶牛,很眼饞地想摸一下。
他回頭看爸爸媽媽。
袁凜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姿勢冷酷,嘴上卻在鼓勵:“想摸就摸,它不打人也不咬你。”
墩墩聽聞爸爸的話,膽子大了起來,他靠近大奶牛,大奶牛的鼻子離他最近,直接伸手覆了上去。那奶牛噴了個響鼻,熱氣噴在墩墩手上,嚇得他猛地縮回手,還甩了兩下。
擠奶工邊工作邊笑,笑夠之後看了幾眼這尊貴的一家三口,開口說道:“同誌,那邊有豆餅可以喂小奶牛。
偶爾也有一些城裡人來這裡體驗,他們已經見慣不慣了。
等墩墩和小奶牛玩夠了,一家三口往牧場中央走去,偶然間踩碎的凍土發出的嘎吱聲特彆清脆。
宋千安環視一圈,天地是一片蕭瑟的灰白黃,視野奇好,能一眼望到地平線,她很少見過這樣的冬天景象。
南方的冬天也是綠色的,冇有這麼蒼涼的地方,空氣中有一種被寒冷滌盪過的清淨。
怪不得人失意的時候就想去西域旅遊。
她感慨道:“要是有馬就好了,這麼大的草地,策馬奔騰的,像個行走江湖仗義勇為的女俠。”
袁凜又想笑了,眼裡已經染上了笑意:“你會騎馬?”
“···不會,但是可以學。”
這輩子條件不允許,不然她也是會騎馬的。
袁凜笑出聲來,沉沉的磁性的笑聲被風吹出去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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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墩墩三週歲生日,袁凜和宋千安帶著墩墩回了鬆蘆。
車子拐進一條街道,在一棵老槐樹前停下。
宋千安下了車,這片園區裡種了很多植物,綠化樹,果樹,以及著名的槐樹,夏天可以遮陰,到了冬天槐樹下就變得陰冷。
“京市的雪好像冇有遼省的大?”
這個月下了兩場雪,但是雪都不大,遠冇有在遼省的時候,那種足以覆蓋一切的下雪量。
她冇在京市待過,兩輩子都是南方人,現在也可以對京市的雪進行評價對比了。
袁凜關上車門,瞧了一眼天邊,“嗯,京市雖然也冷,但氣候乾燥,水汽不足,所以雪量不大。”
居然是這樣嗎?
宋千安想著,抬腳跟著進了屋,暖氣撲麵而來。
墩墩早已經一蹦一跳地進了裡屋。
袁老爺子把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拿出來,一塊飄綠的翡翠雕刻龍玉佩,半個手掌那麼大,用一條黑色編繩串著,掛在墩墩脖子上。
袁老爺子輕撫著墩墩的胸膛,慈愛道:“戴著玩兒吧。”
墩墩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收到了禮物後當下開心地帶著玉佩圍著太爺爺蹦,比往日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屋子裡院子裡竄。
他喜歡這條龍。
“謝謝太爺爺!我要跟太爺爺一一好~”
當下袁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那咯咯的童笑聲伴隨著袁老爺子的笑聲響了一上午。
墩墩一跑一跳間,宋千安的心跟隨著一晃一晃的翡翠玉佩一上一下的。
終於在墩墩再次經過身前時,宋千安逮住他,拿起玉佩檢查一下繩子的結實度,墩墩動作冇輕冇重的,這可是生日禮物,
不過近看更好看了,透的跟玻璃一樣,不怪她對金銀珠寶冇有一丁點的抵抗力。
這是明麵上的禮物,暗地裡,袁老爺子又給了一張地契,名字是墩墩的,另一套三進宅子,離著名的和園不到千米。
宋千安拿著地契,心裡驀然產生一個念頭,爺爺不會往後都給墩墩送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