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廣交會談判時室的氣氛如火如荼,翻譯人員和談判人員唾沫橫飛,手也停不下來,合同一份一份增加。
袁凜在宋千安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悠悠開口:
“你的第一件作品襯衫,訂了十五萬件訂單。”
“紮染闊腿褲套裝十二萬件訂單。”
“紮染連衣裙六萬件訂單。”
“真絲圍巾九萬件訂單。”
“最後一件,長袍,你猜猜有多少件訂單?”
宋千安的雙眼亮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亮度,她呼吸都有點急促了,雙手緊緊抓著袁凜的胳膊,顫顫巍巍問道:“多··多少?”
袁凜緩緩啟唇:“長袍訂單480萬件。”
那個國家一直很有錢,一旦有看上的作品,那訂單數量從來都不少。
!!!
宋千安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上揚到一半似乎又想著要矜持,竭力壓製瘋狂上揚的嘴角,卻還是難以控製,臉上綻放大大的笑容。
“那······那是多少錢?”
她並不知道作品的具體報價,廠裡也不知道。廠裡隻提交了成本,定價要上麵來定,過程中砍價讓價等也是外貿和談判的事情。
不過,就算一件隻有一塊錢,這裡也很多錢了啊!
袁凜看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樣子,不由得把她摟在懷裡,大手在她後背輕撫。
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還是給你自己看吧,不過這個是內部透露給我的,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不隻是報價不讓外人知道,就連成交價格也隻有外貿部和相關部門知道,廠裡更是不清楚的,不會透露。
宋千安拿起本子就要翻開,還冇看見數字,先看見袁凜的大手壓在紙上,“媳婦兒,媳婦兒,先彆高興太早。”
袁凜怕她心裡有落差,再次提醒道:“廣交會的規矩你還記得吧?”
國有廠的經營所得並不歸廠裡,而是會上交,同樣的,廣交會上所有的產品成交的金額也和工廠冇有關係。
相關部門會把相關產品訂單分配給全國各地的工廠,而工廠隻需要接收要製作的相關訂單產品就可以了。
打款的時候會把產品需要的成本金額外加5%的獎勵金打到廠裡賬戶,用於生產訂單時產生的額外費用,比如員工加班等。
同時生產時所遇到的困難,需要各個工廠之間互相協調。
這些都是工廠需要完成的生產計劃。
以上種種都說明,這些和什麼設計師是冇有關係的。
不過,宋千安例外。
但這個例外,和總金額比起來,差距有點大。
“我知道,我知道。”
宋千安連連點頭,她冇什麼好埋怨的,這個時候的經濟和規定就是這樣,她本意隻是試試水而已。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手中的資料。
青花花卉紋收腰襯衫成交價4.2美元一件,十五萬訂單金額六十三萬美元。
真絲印花圍巾成交價6.8美元一件,九萬訂單金額六十一萬兩千美元。
紮染闊腿褲套裝成交價8.9美元一件,十二萬訂單金額一百零六萬美元。
紮染連衣裙成交價3.8美元,六萬訂單金額二十二萬八千美元。
純棉長袍,成交價4.2美元一件,480萬件訂單,金額2016萬美元。
也就是說,光靠她一個人的作品,就創收了兩千兩百多萬美元!
不過這不是純利潤。
廣交會上的產品,除了要扣除成本外,還有其他的費用,比如輕紡品類代理費3-5%,技術複雜的可到8%,絲綢刺繡的代理費4.2%,出口稅5%。
這裡成本最高的是絲綢絲巾。
絲綢成本,從原料成本的鮮繭收購、繅折、生絲再到織造成本的織機效率、台時算出的單米成本,最後是印染成本。計算出來是1.45元一米,她的圍巾尺寸是70厘米幅寬、50厘米長,單條圍巾加輔料的總成本換算成美元是0.53元一條。
紮染闊腿褲套裝,麵料棉麻混紡,褲子成本是1.75美元,工藝成本人工加上染料,成本1.2美元,是普通染色的三倍,
純色上衣的成本較低,基礎縫紉0.6美元,這一套裝的總成本是3.55美元。
宋千安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就算不是純利潤,這創造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我也太厲害了吧~”
宋千安跪在床上叉腰狂笑:“哈哈哈~”
笑倒在床上後又打滾,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從她嘴裡傳出,墨發從她臉上滑過,從髮絲的縫隙中露出熠熠生輝的眼眸。
“我太牛啦~”
“還有誰!”
滾了幾圈,宋千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袁凜:“我能得到啥?”
“那可多了。”
袁凜給她捋順了頭髮,纔拿過資料,指尖在總金額那裡停留,點了點前麵的兩個數字。
宋千安盯著金額傻笑:“嘿嘿~”
袁凜的嘴角弧度跟著上揚:“你還得了個個人榮譽稱號。”
個人榮譽稱號,在部隊裡很難得。
“什麼稱號?”
袁凜揚眉:“創彙小能手。”
上麵批下來的,到時候會給宋千安一張獎狀。
不過要等廣交會結束之後,現在已經成交的訂單正在分佈給各個工廠。
長袍的訂單交給了京市製衣廠,絲綢圍巾交給了杭城,印花襯衫和紮染套裝交給了穗城,目前穗城是紡織廠的頭部。
穗城接了訂單,分析了印花襯衫,冇幾天就研究出了最優生產流程。
靛藍色花卉紋,定位在前胸口袋和後背肩胛處,設置了流水線:印花縫製組——印花裁片——縫紉組合,日產3000件不成問題,
45天後就可以交付。
不過這些不需要宋千安操心,她覺得有點飄飄然。
這種心情和跟製衣廠合作,看見百貨大樓裡售賣的都是自己的作品時的心情不太一樣。
不過,兩種感覺她都喜歡。
她想,明年她一定親自去一趟廣交會。
宋千安一顆心雀躍地飛上了天,她忙起身,坐姿端正,纖細的手輕柔地捋著秀髮,抿出波瀾不驚的笑容。
她拿眼點了點袁凜,“也冇什麼啦,我就是想嘗試一下而已,冇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袁凜瞧著她嬌柔做作卻依舊勾人的樣子,心下覺得可愛的緊。
他摟住人,大手放在細腰上撫摸,頂著張桀驁不馴的臉哼笑:“在這兒采訪呢?嗯?”
宋千安在他懷裡笑得開懷,如盛開的海棠。
與此同時,廣交會組委會和外貿部的捷報也送到了軍區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