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交會黑馬
袁凜想到遼省的情況。
陸明成了指導員,周恒宇升任了營長,白世軒也升任了營長,隻是他被調到了鵬城。
他們從袁凜原先帶的小隊伍中離開,放到任何一個部隊,都可以成為乾部。
每個人身上的軍功都不少,周恒宇以前就是正連級彆的士官。
袁老爺子和袁凜在書房談了一個小時。
樓下的宋千安帶著墩墩去園區一角看柿子。
十月份,高高的柿子樹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橙黃的色澤在一片綠葉的映襯中格外鮮豔搶眼。
今年果實長的好,一串串的柿子壓彎了枝椏,垂在屋頂的瓦片上。
“媽媽,這個能吃了嗎?”
墩墩揚著腦袋,站在柿子樹下,那腦袋往後仰得太過,腳步往後踉蹌幾下。
宋千安牽緊他,失笑道:“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吧。”
宋千安微眯著眼看向樹上的亮色,秋天的陽光真舒服啊。
溫暖而不炙熱。
京市的秋,確實很美。
——————
又過了兩天,一年兩次的廣交會隆重開幕。
廣交會在穗城流花路展館舉行,這是新建成的展館,麵積達11萬平方米。
整座展館外層鋪滿了玻璃,南方的十月,晴空萬裡,陽光照耀在玻璃上光芒萬丈。巨大的橙色氣球在空中飄著,氣球上掛著橫幅標語。
展館門口的廣場中心造了中等大小的噴水池。
這個位置靠近機場和火車站,展館對麵是當前最高的建築酒店,二十七層,專門為了接待外賓。
今年的廣交會空前盛況,外商有一萬餘人,展品更是數不勝數,單是紡織類的展品就有六千餘件。
館內安裝了中央空調,一走進展廳大門,涼意便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外頭33度高溫帶來的炎熱。
目光所及之處是黃色與紅色的交織,每個展館和小分台上方都用紅色的字寫著標語。
袁斯禮跟著外交團隊,進入展館,路過一樓的展示櫃,跨進員工內部通道,分了一絲心神去想,不知道弟妹的作品能不能拿個好成績。
——————
京市家屬院。
晨間的風帶著涼意。
院子裡的桂花悄然染上了金黃色。
宋千安披上披肩,將手中的設計稿放到一邊,走到陽台,感受徐徐的風,髮絲捲起又落下,再揚起,院子邊上的桂花樹樹葉搖擺。
金黃色的桂花飄落,獨屬於桂花的香氣瀰漫,濃鬱而不刺鼻,如絲如縷,隨風飄揚,聽聞桂花香能飄香十裡,宋千安喜歡這股香味,
墩墩跑了出去站在桂花樹下,幾簇小花落在他腦袋上、衣服上,他手中捧著掉落的桂花,繃跳著,自己和自己玩的開心。
宋千安起了興致,下去折了一枝開的最盛的桂花,找了個瓶子插著。
“我也要,我也要。”
墩墩瞧見餐桌上放著的大桂花,也跟著要。
“那給你折一簇小的,放在茶幾上。”
宋千安又找了個小的琉璃花瓶,插上一枝小的桂花,還配了一朵黃色的大麗花,放到茶幾上,這是專門給墩墩看的。
這下是真滿室花香了。
傍晚袁凜到家,首先被花香撲了滿懷。
“門口就是桂花樹,怎麼還裝進家裡了。”
就這麼喜歡桂花?
宋千安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肘撐著扶手,掌心扶著額頭,另一隻手上拿了本書在看,窗外一陣風,吹起窗邊的輕紗窗簾,頓時增添了幾分旖麗慵懶的美,
“插在家裡裝飾呀,這不好看嗎?”
袁凜認真打量:“好看。”
宋千安記了書頁後把書合上,“是吧,過幾天再去看看花瓶。”
好多漂亮的花瓶冇買。
袁凜輕挑眉下,把領口的釦子解開,“就為了裝桂花?”
“也不是,看看有什麼新品。老說花乾什麼?你又不是不喜歡。”
袁凜在沙發上坐下,手臂搭在宋千安身後的沙發上,表情神秘:
“行,不說花了,我們說點你感興趣的。”
“什麼?”宋千安見他一臉神秘,不由好氣道。
“想不想知道你的作品在廣交會上的情況?”
遠在穗城的廣交會上,紡織品展館內。
宋千安的作品在一眾中規中矩的衣服裡,格外出眾。
一個圓頭矮鼻梁短下巴的男人和女人站在青花纏枝收腰襯衫麵前,隨著不斷的打量,眼裡冒出一絲精光,一口地道的粵語:“這件不錯,有新意,你們女孩子會喜歡嘎。”
“是不錯喔。”
隨後又指著那一套紮染套裝:“那一套也好看,很潮的,穿起來好看嘎。”
“可以,還有咩?”
“看下先啦,急什麼嘞。”
二人把商品號記下,等著一起去談判室商談價格。
他們離開後,新的采購商重新圍了上來,一位低調的黑捲髮黑皮膚的外商站在長袍展示櫃前,仔仔細細地看,隨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宋千安雙眼一亮,殷切地看著袁凜:“什麼情況?有情況了?快告訴我。”
她內心期待,同時也有點忐忑。
廣交會舉行一個月,她以為起碼月底才能知道呢。
袁凜拿腔拿調,聳了聳肩膀,假裝不經意道:“肩膀有點酸。”
宋千安看了一眼他這大塊頭,雙腿小幅度向前挪,直接和他麵對麵地,雙手按上寬肩,就當愛的撫摸吧。
“快說呀。”
“不如你先預測下?”
“啪”地一聲,宋千安一掌拍他肩膀,雙目輕瞪:“彆賣關子了。”
得寸進尺了還。
袁凜抓住她的手,笑的冇皮冇臉,“媳婦兒,你的作品成了這次廣交會的黑馬。”
“真噠?快說說具體的。”宋千安雙手撐在他肩上,激動地搖晃他的身體。
這人煩人的很,一直吊她胃口。
把她的期待值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