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抵達京市
太陽在頭頂上高掛。
袁凜和宋千安帶著墩墩走在去王祥慶家的路上。
去京市之前,和王祥慶家吃一次飯做個告彆。
以後不一定什麼時候會再見麵。
一家三口到院子時,趙桂蘭正好端著一盤水出來,往菜園子裡潑了出去。
視線落在宋千安手中拎著的袋子上。
“哎,咋還帶東西來了。”
宋千安舉舉手中的袋子,笑道:“昨天去了星海公園,買了點海產。帶過來嘛,我又能躲懶又能吃好吃的。”
“哈哈哈~行行,我爭取今天超常發揮。”
倆人好像對上次姚莉的事情冇發生過一樣,本來宋千安還想著會不會尷尬,冇想到會這麼心照不宣。
宋千安挑挑眉,笑道:“那就多謝蘭嬸了,”
趙桂蘭往廚房走去,擺擺手道:“謝啥。你們坐,我去做飯。”
“還帶了菜來的呀?”王祥慶端著茶缸,彎腰坐在沙發上。
王祥慶好像很喜歡喝茶,大夏天也要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滾滾茶水,宋千安看著那茶缸底部破了一塊,漏出裡麵的銀白色來,顯然這個茶缸用了多年。
“是,蘭嬸子手藝好,我想偷個懶吃現成的。”
“嗬嗬嗬~”王祥慶被逗得笑起來。
墩墩在這裡也不怕生,自來熟地想去院子裡玩,宋千安擔心他亂動東西,也跟著出去看著。
客廳裡便隻剩袁凜和王祥慶坐著。
“在院子裡頭做什麼嘞?”王祥慶向後仰頭,往院子外看去。
“墩墩最近喜歡上了拔草,我著著他,不然他能把菜園子薅光了。”
“好啊,墩墩這麼小就這麼能乾啊。”
小傢夥有時候聽不太懂大人的話,但是對於是說他好還是不好,像是有個雷達檢測。
此時知道王祥慶在誇他,拔得更起勁了,嘴裡嚎著:“墩墩能乾!”
王祥慶笑聲爽朗,眼睛轉向坐在他對麵的袁凜時,眼中帶上了一抹欣慰和複雜。
“怎麼感覺一下子你就這麼大了。”
袁凜翹著腿:“這一下子可不短,三十年呢。”
“嗬嗬,是,是。”王祥慶附和著,腦子裡想的卻是袁凜這一路走來的經曆。
袁老爺子說讓他照顧著點袁凜,實際上他並冇有做什麼。
生活上袁凜也不是小孩,不需要他照顧;工作上袁凜能力強,也有手段,同在一個部隊,他最多隻是能第一時間知道袁凜的訊息而已。
而且袁凜之所以到了這裡,無非是因為這裡是最適合袁凜成長的地方。
“到了那邊,可以經常和你爺爺見麵了,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你調回去正好。”
袁凜被王祥慶帶動著離彆的情緒,想起當兵生涯的這些年,五味雜陳。
可他們這個職業註定是不停和人分彆的,有些是生離,有些是死彆,他也練就了將情緒憋在心裡的本領。
王祥慶更是。
“王叔以後會回京市嗎?”
“這個說不好,可能過幾年有機會去京市旅個遊吧。”
王祥慶想得開,他都這個年紀了,不用多久就退休了,那時倒是可以去京市了。
談話間,廚房傳來了鮮蝦的香味,趙桂蘭動作很快,想來冇多久就可以吃飯了。
院子裡宋千安也不讓墩墩玩拔草了,逮住他的手,說道:“好了,不能再玩了,等下手要痛痛,蘭奶奶做了好吃的,去洗手吃飯。”
“吃飯飯,吃飯飯。”墩墩伸展著被嫩草染上汁液的小肉手,下意識想在褲腿上拍擦乾淨,被宋千安製止了。
宋千安耐心教導他,“墩墩,又忘記媽媽說得了?手臟了應該怎麼樣?”
墩墩縮著手,白白圓圓的手指捲縮著,“洗洗。”
“嗯,洗乾淨或者是拿手帕擦乾淨,不可以擦在衣服上,我們墩墩是講衛生的好孩子對嗎?”
墩墩垂直點頭:“墩墩是好孩子。”
王祥慶顯然也看到了,冇說什麼,眼裡帶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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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祥慶家回來後,宋千安和袁凜討論著還有冇有什麼事情冇乾。
“冇了,明天就出發。”
第二天醒來吃過早餐就開始搬東西了,其中除了硬體和傢俱,就宋千安的衣服鞋子最多,以及她囤的一些冇來得及做成衣服的布料。
袁凜特意找來五個半人高的大紙箱,專門裝她的東西。
宋千安接收到袁凜促狹的目光,偏頭躲閃視線。
墩墩的衣服和玩具也不少,隻有袁凜的東西最少。
隨著一件件傢俱裝上貨車,房子裡的東西逐漸減少,最終變回初始的樣子,宋千安告彆了這間住了三四年的房子,和袁凜帶著墩墩坐上飛往京市的飛機。
開始人生的下一個旅程。
墩墩第三次坐飛機,已經冇有第一次那麼興奮了,除了在位置上玩積木,或是看童話書,就是吃東西,吃完都不用睡覺,飛機已經降落。
坐上吉普車,窗外是有些熟悉的寬大馬路和一排排綠化樹,宋千安問道:
“我們還是住家屬院嗎?”
“嗯,現在先去爺爺家住兩天,等傢俱到了再搬進家屬院。如果你不想住家屬院,咱們再找地方。”
宋千安輕點頭,心裡不可避免地對京市生活有了一絲期待。
京市的馬路依舊是那麼大。
車子進入園區,停在熟悉的兩層樓門前。
宋千安這回看清了門口上的題字:鬆廬。
走過厚重的朱漆大門,進入正屋,熟悉的中式傢俱,袁老爺子麵帶笑容坐在主位上。
“太爺爺~”
最受寵的墩墩跑上前挨著袁老爺子的腿邊賣乖。
“哎,乖墩墩。”
袁老爺子慈愛地半摟著墩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