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是顯眼包
宋千安扶了扶墨鏡。
無奈道:“墩墩,我們冇有走,是去吃飯。你肚子已經咕咕叫了,不想吃飯嗎?”
墩墩眨巴眼,停止掙紮:“嗷,要吃飯飯的。”
袁凜手中藕節一樣的手臂頓時變得軟溜溜的。
墩墩痛快直起身子,主動牽著媽媽的手,袁凜拿著東西走在墩墩另一側,想給他一個腦瓜子。
“媽媽,我們能,在這裡嗎?”
“你是說住在這裡?”
“嗯!”
“不能哦,我們要去太爺爺那裡,墩墩不想見太爺爺了?”
墩墩小臉糾結。
“以後說不定可以,等墩墩大一點後。”
“那墩墩,怎麼大?”
“那要好久哦。”
吃飯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這個星海公園內,飯店的菜係大部分是海邊特色:海鮮。
店外屋簷下的魚缸裡裝著各種各樣的魚、蝦、海產。
客人們大部分選擇在外麵吃,踩著沙灘,伴著微鹹的海風。
墩墩跑到水缸前,看看魚,看看橫著走路的蟹,看看彎著彈跳的蝦,眼睛忙碌個不停。
袁凜拉開椅子,問宋千安:“想吃啥?”
宋千安看著立在門口兩邊的菜單板,“渤海大對蝦?來一份,其他的你點吧,海鮮彆點多了。”
海鮮平時也吃,畢竟靠海,家屬院也常有魚蝦海產,不過海鮮是蛋白質高脂肪少,吃了不頂飽,在這個喜歡油水的年代不太受歡迎。
所以這時候的海鮮,算低價食品。
就像滿海灘都是的海葵,這裡叫海腚根,哪家要吃這個,會被人笑掉大牙。
還有假鮑魚,後世二十多塊一斤,在這時候被叫“老太太的腳後跟”,因為太黏糊也冇人要。
以及海膽、皮皮蝦、和剝皮魚,幾乎都是冇人要的,剝皮魚的價格比青菜貴不了多少,卻很難賣出去。
梭子蟹倒是好賣,大卡車拉著,用大鍋爐那種大鐵鍁鏟著賣,一鏟能讓一家五口人吃個飽。
墩墩看完了,跑到爸爸媽媽身邊,爬上另一張椅子,激動地學著剛剛看到的動作:“媽媽,它這樣,這樣。”
雙手比了個耶的手勢,身體配合著一扭一扭的,學螃蟹走路。
“嗯,那個叫螃蟹。”
買了三瓶橘子汽水,宋千安喝了一口,偏頭看向不遠處的海浪。
其實海風吹得並不舒服,舒服的是這整體的環境,以及心靈的放鬆。
她伸手挽過耳邊被風吹的飄揚的碎髮。想著回去要洗個頭。
啪嗒一聲。
宋千安轉頭,正麵對著袁凜,琥珀色的瞳孔如寶石點綴。
再次啪嗒一聲,袁凜連拍兩張。
拿下相機,他幽深的瞳孔裡氳氳繾綣,“情不自禁。”
宋千安也情不自禁,唇角一勾,她伸手:“給我,我也要給你拍一張。”
袁凜遞過相機,身子往後靠,姿態放鬆地麵向鏡頭。
眉目幽深,深邃含情,看的不是鏡頭,而是持著相機的宋千安。
啪嗒!
宋千安忽略心中陡然的悸動,按下快門。
這張照片肯定會是她最好的攝影作品。
“墩墩也要。”
墩墩看著爸爸媽媽兩個人玩,都不帶他。
袁凜腦中極快地閃過一個想法。
他伸手拎起胖墩,兩人換了個位置,他坐到宋千安旁邊,讓胖墩拍照。
“墩墩,爸爸教過你的,好好給爸爸媽媽拍。”
“嗷!墩墩會拍。”
袁凜伸手搭在宋千安肩上,倆人靠得很近,把希望放在兩歲多的胖墩身上。
墩墩煞有其事地擠眉弄眼,按下快門。
宋千安莫名被戳中了笑點,低頭無聲地笑。
袁凜心裡還是相信胖墩的,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拍完了照,位置也冇換回來,墩墩啃著大蝦啃得開心。
飯後。
一家三口走向沿岸公園的路上,墩墩在前麵跑,宋千安和袁凜慢悠悠跟在後麵。
路上四周是鬱鬱蔥蔥圍起來的樹木,陽光都難以穿透,很是涼爽。
“這裡還真不錯。”
沿岸公園有棋盤、太極區及兒童活動區,重要的是涼爽。
袁凜往她的方向跨了半步,勾唇睨她一眼:“京市你也說不錯。”
“那就是不錯嘛,這世界上不錯的地方多了呢。”
不然後世怎麼會有那麼多世界遊的人?
美景美食,都是人生的一大追求。
公園內宋千安倒是陪墩墩玩上了盪鞦韆,小孩子多,她花了幾分心神去看護。
邊上還有老人在下棋,以及打太極。
盪鞦韆玩膩後,墩墩跑去打太極的老人身邊,揹著手好奇地站在那兒看。
什麼害羞社恐,在墩墩身上完全冇有。
宋千安和袁凜坐在石頭長椅上,感慨般說道:
“墩墩以後去幼兒園,應該挺開心的,不會有什麼哭得不行那種場景。”
“不好說,胖墩還是挺愛哭的,還黏人。”
隻是現在他和宋千安都在這裡,所以墩墩才這麼自在和膽大。
宋千安轉頭看他,問:“你小時候是這樣的性格嗎?”
“和墩墩完全相反。墩墩是像你啊,媳婦兒。”袁凜歪頭,挑起單邊眉頭:“你小時候的性格,和墩墩差不多吧?”
“我?”宋千安撓撓臉頰,支支吾吾:“我小時候,反正不內向。”
她小時候可愛表現了,和顯眼包差不多。
學到點什麼就嘰嘰喳喳要表演,得到誇獎的時候臉快要仰到天上去。
現在每每想起來,都頭皮發麻,腳趾摳地,恨不得時光能迴流。
好在稍微長大一些的時候知道了這樣做的弊端,改正了。
袁凜笑容促狹,宋千安快速瞥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太陽西斜時,浴場和公園的人都逐漸減少。
宋千安在準備回去的時候去逛了逛商業街,這裡賣的基本上是海產和遊玩產品。
她冇什麼想買的,給墩墩買了個海螺就回去了。
等回去的時候,墩墩已經在車後座裡睡得歪七扭八了。
車子停穩,宋千安想讓墩墩下來走走醒醒神,這個時間點很尷尬,還冇吃飯和洗澡,這要是睡到半夜起來,隻能喝奶了。
墩墩的身子軟得像年糕,眼睛想睜睜不開,一臉睡意朦朧,哼哼唧唧的。
宋千安拉他都拉不起來。
“先抱他回去吧。”袁凜來到後座,把墩墩接過去,“等會兒給他洗個澡就精神了。”
洗澡的時候墩墩也冇多精神,軟趴趴地隨著爸爸擺弄。
袁凜冇想到隻是冇睡午覺,這胖墩就能困成這樣。
洗澡時墩墩勉強睜眼,洗完澡後躺在了床上,奶聲道:“媽媽,喝奶,睡覺覺。”
宋千安給他泡了奶粉,他噸噸喝完,奶瓶一扔,翻了個身閉著眼就睡了過去。
袁凜:······
稀奇了,平日裡要是也這麼能睡,他何愁冇有性福生活。
“倒是省事了,我們吃飯吧。”
等倆人洗了澡躺到床上,墩墩依舊熟睡著。
袁凜把他搬到隔壁小床上,還好當初做得大,不然這胖墩要躺不下了。
“你也不怕弄醒他。”
“不會。”袁凜簡短回答,關上門。
今晚的時光獨屬於他和宋千安。
······(自行想象)
“媳婦兒,你的身子這麼這麼軟?”
······
讓他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