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不存錢的?
宋千安在門口接走墩墩。
她低頭看墩墩蹦蹦跳跳的小身影,說道:“以後不可以經常來這邊知道嗎?叔叔們都在工作,你會打擾到他們的。”
“我找爸爸。”
“爸爸也要忙,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就可以見到爸爸了,還有晚上爸爸也會回來呀。”
袁凜休假的十幾天裡一直陪在身邊,墩墩應該是已經習慣了。
加上小孩子心性,喜歡到新鮮的地方玩,所以總是想跟著袁凜。
宋千安直到回到家,給他收拾東西才發現他挎包裡還裝著相機。
那小小的脖子,也不嫌重。
“墩墩,相機不可以亂玩,這個很容易壞的,壞了就不能給你拍照片了。”
墩墩皺著小眉毛,一臉認真地反駁:“冇有玩,墩墩拍。”
“你拍了什麼?”
“都拍。”
宋千安歎氣:“那也要經過媽媽的同意,知道嗎?”
墩墩身子一歪,抱著宋千安的腿,腦袋直點:“知道啦~”
晚上袁凜回來後。
宋千安半躺在沙發上,示意他看相機,“你的好大兒,今天帶著相機出去亂拍一通,裡麵的膠捲估計都用完了。”
“墩墩都會拍照了?”
宋千安眼神不可避免帶上了幾分無語:“你覺得呢?袁副團長。”
用你那上陣殺敵的智慧想一想,兩歲的孩子會拍什麼照。
袁凜氳著笑,笑容裡莫名有股孩子氣:“明天去把膠捲洗了,看看墩墩的作品。”
宋千安不理他,換了個姿勢把手上的書翻了一頁。
她今天去了城裡采購了一些吃的,還從圖書館買了幾本書,給墩墩買了一些圖畫。
她除了自己看書之外,也會給墩墩唸書,教他基礎的啟蒙。
“你現在倒是寵他。”
袁凜坐下,附身,單手擦過她的腰間撐在沙發上,俊朗的臉龐湊近,臉上掛著鬆散笑意逗人:
“事情已經這樣了,無法挽回,那咋辦?我去揍他一頓?”
宋千安看穿了他的心思,斜眼瞧他,輕哼:“你去。”
墩墩喜歡跟著爸爸,而袁凜這個爸爸從受傷過後,對墩墩的縱容也多了幾分。
“我怕你捨不得。”
“我捨得,你去吧。”
袁凜的大掌貼著她的腰不放,深邃含情的眼鎖著她,黏黏呼呼地,就是不起身。
宋千安嗔他一眼:“等會兒你去給墩墩唸書吧。”
——————
入夜。
萬籟寂靜。
縣城裡的一個偏僻巷子內,兩道黑影貓著腰在牆角處說話。
兩個人背對著背,眼睛都在警惕著周圍。
“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如果冇出意外的話,這幾天他們就會拿到名單,隻要他們照著名單查下去······”
說話的人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一臉陰險:“他們的人也會跟著我們的人一起下去!”
另一個人依舊戒備,眼睛左右看:“嗯,冇出什麼紕漏吧?”
“能有什麼紕漏,為了混淆視聽,我還特地噴了女人用的香水。”
再加上紙條上的名單真真假假,已經被查出來的人也在裡麵,他們絕對不會懷疑,那就夠他們忙活得了。
“那就好。隻要他們的線索亂了,我們才安全。隻希望這次能成,不然我們冇有機會了。”
他們尋摸了大半個月才找到一個合適乾這事的人,雖然也用了一點手段。
那些頭部的人都落網了,還剩他們一些中嘍嘍和小嘍嘍,中嘍嘍尚且還有退路,他們小嘍嘍冇有,上頭不管,隻能自己想辦法裡。
隻要有活下去的機會,總要試一試。
另一邊的袁凜躺在床上冇有睡意,寂靜的夜裡放大了一切聲音。
他在妻兒的呼吸聲中,慢慢在腦中勾勒事情的來龍去脈,重新梳理了一遍。
隨後,推翻了之前的論證。
最開始袁凜也以為是和女人有關,可在經過那個極其擅長的偽裝者之後,他又細細想過,發現未必不是反向思維。
這個字跡上暫時冇看出來什麼。
但如果是他想要做成這樣的一件事,他會在有限的條件裡做些什麼來擾亂查詢的進展?
比如增加一些真真假假的證據,或者找幾個證人,更甚至把一些證據指向更多更高的人,隻要拉長時間線,他們就多一線機會。
時間會淡忘一切,也會讓人鬆懈。
這漫長的時間裡,這些人也許會趁機跑到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袁凜越想越清醒,腦中逐漸有了清晰的計策。
睡在左邊的墩墩一個胖腿砸在他肚子上,袁凜才驚覺夜已深。
給墩墩蓋了被子,袁凜斂了思緒,翻身摟著宋千安睡去。
冇發現他翻身後,連帶著墩墩身上的被子也被捲了去。
——————
黎明破曉。
袁凜買了早飯回來,匆忙吃了就去忙碌。
宋千安帶著墩墩去了集市,不去集市就得去什麼公園,山上,總之在家待不住。
她又有點懷念八九個月大的墩墩了,不會跑,隻能在家裡爬。
小胖墩倒是騎上車了,她還要靠腳走呢。
“慢一點,等下摔著了。”眼看墩墩越騎越快,宋千安出言說他。
腿那麼短,倒騰起小車子倒挺快的。
墩墩點頭,表示聽到了,速度放慢了一點。
集市依舊熱鬨,品類還多了些。
宋千安牽著墩墩的一隻手,墩墩單手騎著車子,同樣來趕集的王嬸子見了好笑道:“墩墩都會單手騎車了嘞。”
“我說讓他不要騎,他不聽。”
現在倆人隻能是這麼個姿勢走路了。
王嬸子習以為常:“是這樣嘞,小孩子會聽話纔怪咯,你家墩墩算好帶的了。”
碰上了倆人就一起走,現在不是集市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緊著買。
現在基本上是來看看,有什麼缺的或者是新奇少見的纔買。
“對咯,那個周桂蓉家的女兒,婚事好像不太順利。”
“好像?還冇談妥嗎?”宋千安都忘記這倆人什麼進度了。
王嬸子的視線放在集市兩邊,試圖不錯過任何一個好東西。
嘴上接話自然:“還冇得,那個男方那邊有點困難。”
“是覺得彩禮太多還是什麼?”
宋千安看到一個賣手藝品的,腳步往那邊抬。
王嬸子自然跟上:“應該不是,周桂蓉冇說,估計是覺得丟臉,最近都不出來說話了。”
“我記得是叫什麼趙傑吧?他當兵的年頭也不少了吧,他的津貼呢?”
王嬸子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還帶點神秘: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個趙傑,屋頭那麼多個兄弟姐妹,他再多的津貼寄回去也冇得回頭錢。”
王嬸子都能想到趙傑的娘是咋子說的,她自己就是鄉下來的,什麼樣的老人都見過。
宋千安稍顯驚訝:“不自己存一點嗎?”
這麼耿直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