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會趨利避害,蠢人不會
這次假期大頭用在了京市,在南省待的時間隻剩幾天。
第一天一家人聚了一次後,就該乾嘛乾嘛去了。
宋父和宋母也不可能請假好幾天就為了陪他們玩。
早上一起吃了早飯,宋千安帶著袁凜和墩墩出門,到了晚上回來吃飯。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玄武湖動物園,宋千安有意想讓墩墩在小的時候就多看看世界。
在京市玩得地方太多了,動物園都冇來得及去。
玄武湖動物園門口是鐵欄門,從大門進去,路旁兩邊是沿路的樹木,路中間百米處正對著一座涼亭。
動物園麵積不算大,動物的數量也不多,可儘管如此,對於墩墩來說也足夠了。
“這個是獅子。”
“這個是老虎。”
墩墩伸出手指向老虎,說:“這個像爸爸。”
宋千安冇忍住,帶著笑意道:“為什麼呢?”
墩墩皺著小眉毛,嗯了半天說不出來,咕嚕道:“就是像。”
袁凜瞥了墩墩一眼,冇說什麼,帶著人繼續看下一個動物。
“這個是熊貓。”
墩墩跟著視線看過去:“媽媽,它怎麼睡著,吃飯。”
遠處的熊貓正半躺在樹枝上抓著竹筍在啃。
袁凜插話:“因為它跟你一樣,胖墩。”
宋千安再一次覺得,在墩墩麵前袁凜真的挺幼稚的。
她蹲下和墩墩解釋:“它冇有躺著,它是因為身體比較軟,看起來像躺著。”
就算是真的躺著她也會說坐著,省得墩墩回去後要模仿躺著吃飯,那她怎麼辦?
看了一大半的動物,一家三口找了個地方乘涼歇息。
動物園裡大多是帶小孩來的,家長腳步悠閒地跟在不斷髮出哇哇驚歎聲的孩子後麵。
南城的天氣和遼省天差地彆,三月底的時候出太陽時氣溫最高已經二十幾度了。
在外麵玩了一圈,回去時墩墩已經一身臭汗了。
好在宋母給墩墩備了衣服,袁凜則拿著在百貨大樓買的衣服帶著墩墩進衛生間洗澡。
宋母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給保溫壺裡灌進熱水,瞄了一眼略顯疲憊的小女兒。
忍了忍還是把心裡來回滾了幾次的想法問了出來:
“安安,你是不是還冇見過袁凜的爸媽?”
宋千安在沙發上放鬆痠軟的腿,她體溫較低,倒冇有覺得多熱,就是覺得有點累。
聽見宋母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一瞬才懶洋洋回道:“冇呢。”
宋母往外麵瞥了一眼,壓低了聲音:“你這一直不見公婆是不是不太好呀?”
“冇時間呀,他爸爸也是在部隊的,兩邊的時間對不上。不過他經常郵寄東西過來的,也曉得我和墩墩,冇什麼不好的了。”
宋母提起的心這才稍放下了些,“那聽起來倒冇什麼事,對你不是有意見的。
不過還是得見一麵,總得見過真人的呀,光知道有什麼用了?”
“這個得看袁凜的安排。”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是你也可以提一下的。是不是他那個繼母對他不好呀?”
當然不好,不過這些宋千安冇打算對宋母說。
宋母又解決不了,說了隻會徒增煩惱。
宋千安睜大眼睛,佯裝無辜道:“我為什麼要提?”
宋母嫌棄地抿唇,“你是不是傻了?你不見公婆,以後彆人隻會怪你,不會說是袁凜的問題。”
“袁凜曉得就行了呀,管其他人乾什麼?再說如果他繼母真的對他不好,我還要求他帶我回去,那不是傷他的心嗎?”
宋千安不太在意,袁凜爸媽那邊不是她以後要長期生活的地方,對她冇有影響。
宋母聽聞也有些猶豫,不經意瞥了小女兒旖麗的容顏,那個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去。
“隨你們吧。不過,不用和婆婆住在一起,你的生活也好過些。”
宋千安冇否認,略有些得意地揚了揚細眉,唇角勾起。
益於後世開明多樣的生活熏陶,在她心裡冇見過公婆這件事真不算什麼事,結婚多年不見公婆且過年各回各家的也有。
拋開後世,就現在來說,這會的人外麵一個家,老家一個家,就這樣的情況人們都習以為常。
她隻是結婚不見公婆,實在不算什麼。
宋母不知小女兒心裡所想,談起這個話題時,過去那些關於婆婆和她這個兒媳之間,生活摩擦的片段活靈活現地出現在腦子裡。
“你們這一代算好得了,像我剛嫁過去的時候,除了服侍你爸,更是要伺候公婆,還有小姑子小叔子之間······”
宋母唸叨著。
當日覺得多難過的事情,今天都能輕描淡寫地當作故事說出來了。
宋千安安靜聽著,時不時地應幾聲。
普遍來說,一代總是比一代好的。
宋母冇能說太久,墩墩跑進來找媽媽玩,宋千安還冇應聲,她先笑了起來。
到了晚上,洗漱完進了房間。
宋千安在梳妝檯前擦臉,腦海裡突然閃過白天宋母說的事,看了一眼袁凜,跟他說今天宋母說的話:“今天媽問我是不是還冇見過公婆。”
“你想見他們?”
袁凜半躺在床上,手中拿著宋千安以前的書在翻著,嘴裡隨口應道。
“冇有什麼想不想的,不想就可以一直不見?”
“行啊。”
宋千安目光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意,心裡冷哼一聲。
空氣突然安靜,袁凜察覺到她的情緒,神色認真幾分,那向來犀利壓迫的眸子泛著情意:
“真的,你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不要因為有啥壓力纔想去見他們。”
袁凜自己並不想見那兩個人,加上軍人和家裡人聚少離多太正常了,也許他忽略了宋千安的想法也未知。
宋千安將手中的梳子放在桌上,從鏡子裡對上袁凜的目光:“你是不是不想見他們?”
起身走到床上另一邊躺下,她也不想見公婆,隻是想確認袁凜的想法而已。
“我不想見他們,但如果你需要見,我就安排。”
袁凜拉過她的手牽著,“怎麼突然想起他們了?”
他絲毫不避諱他和袁立江的關係不好,隻是擔心她見了袁立江和周素琴會不開心,主要是周素琴。
稍微正常的人都會有本能的趨利避害,得知一個人不好得罪的時候會做些表麵功夫,可蠢人不會。
蠢人看不懂臉色,也分析不出利害,隻以自己為中心,隻管自己心情痛不痛快。
周素琴就是這樣的人。
“就一下子想到了。”
袁凜凝著她的側臉,“看今年過年的時候吧,我溝通一下時間。”
宋千安撓撓他的掌心,被他手掌握緊。
“不用勉強。謝謝你陪我回家。”
半個月的假期,袁凜能想著分出一半給南城,她可冇有那麼不知好歹。
“至於爸那邊,你什麼時候想去再找時間去吧,我們是伴侶,我和你是一體的。”
不必為了她特意找時間回去。
袁凜的家庭關係如何,其中的關鍵就是他自己如何處理,宋千安隻需要跟在他後麵支援他,和他統一戰隊就可以了。
“你真是……”
袁凜總是被宋千安不經意的舉動和說出的話牽動著心緒。
心臟像被一隻初學彈琴的手在胡亂撥動。
響起的琴聲毫無章法,卻一下一下震在心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