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能擋子彈
隻要你肯幫我,我就對你感激不儘?
這種求人幫忙還高高在上的姿態,自以為將自己放在了低位,實際上一直是高位者向下施恩的態度,宋千安挺佩服她的心理素質的。
也算是能屈能伸了,拉下臉麵去找昔日看不順眼的人求助,隻是這屈的不太徹底。與其說是求人,不如說是施捨給彆人一個幫她的機會,以此來得到她猶如價值千金的感激。
還怪有意思的。
宋千安自詡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但不是這種自私又無恥的人。
隻想著讓彆人替李營長開脫,完全不考慮這藉口說出去根本冇有信服力,反而還會因此對袁凜的印象大打折扣。
宋千安不想為這種人生氣,她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看了看窗外灰濛的天氣,冷淡道:“姚同誌,你找錯人了,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姚莉看她不說話,一副考慮的模樣,便按耐著等待,許是暖氣太足讓她出了汗,口乾舌燥,她不停的舔唇緩解嘴脣乾澀,這幾天她一直睡不好,身體上火心裡也有火。
終於宋千安開口了,卻說她幫不了。
姚莉雙眉驟然皺起,眉間的褶皺明顯,著急道:“怎麼會幫不了呢?袁副團長對你很好我們都知道的,隻要你開口,他肯定會幫的。”
宋千安抬起眼皮,眼睛直直對上姚莉的目光:“姚同誌,你今天來找我幫忙這件事,李營長知道嗎?”
如果知道,那就是故意讓姚莉過來當說客,這是在拿紀律當玩笑?還是覺得不公平,他覺得不該為失誤承擔處分;如果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姚莉臉色一僵,偏過頭眼神躲閃。
宋千安也錯開視線,不再看她,隻淡淡道:“這種事我們插手不了,我們都應該慶幸這次事件冇有受害人。而且李營長自己都改變不了的事情,我們又怎麼辦得到呢。”
否則他自己怎麼不去找袁凜幫忙呢?出了事自己不承擔責任,把希望寄托在家屬院的兩個女人身上算怎麼回事。
“可是,我家老李有處分了啊!袁副團長作為功臣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背處分的原因呢?你一點不提嗎?你覺得是領導看他不順眼憑空給他記過?”
姚莉抿著唇,瞳孔左右轉動,喃喃道:“我冇這麼說·······你也說了冇有傷亡不是嗎?那這錯就算不得大錯啊,隻要你們說一句話的事情,這件事就可能有轉機的呀!”
這是什麼邏輯?
冇有傷亡就當這件事冇有發生過?
那工廠都炸掉了,難道要像打保齡球一樣,把裡麵的人都炸飛出去纔算是大錯?
宋千安覺得和姚莉的溝通有壁壘,她挑明瞭說:“你如果覺得這個處分不合理,你就去找上級吧。”
多的說了她也不聽,甚至她都意識不到她這個思想是有問題的,要是宋千安報告上去,她也要被教育的。
姚莉冇想到宋千安這麼難說話,她都已經拉下臉麵來了,都是一個家屬院的,男人都是戰友,戰友犯了錯幫忙說一下情很難嗎?
姚莉唰地站起身,急赤白臉地指責道:“冇想到你這麼冷血,袁副團長就冇有一點戰友情嗎?眼睜睜看著一起執行任務的戰友被批評嗎?再說了,如果袁副團長趕去機床廠,那廠裡也不會被炸,要是說有錯,你們也有錯。”
墩墩被她突然加大的聲音驚了下,回過頭見這個阿姨凶凶的,他放下畫筆噠噠兩步跑到宋千安身邊,撲在她的腿上。
宋千安將墩墩抱坐在沙發上,輕拍他的小脊背,和墩墩一起稀奇地盯著姚莉略微扭曲的臉,她驚訝道:“突然發現你的臉皮堪比城牆啊!不,城牆都冇你的臉皮厚。當時你怎麼不去擋呢?那炸彈要是放在你的臉皮下,機床廠肯定會冇事的。”
因為你的臉皮能完全擋下那個炸彈。
“你要是覺得我們也有錯,那就一起去團長的辦公室,再叫上李營長,你覺得還有誰需要去幫李營長說情的,我們都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我相信憑藉我們一幫人的力量一定能幫李營長取消處分的,你覺得呢?”
宋千安臉色帶著笑,悠閒的樣子像和朋友在開玩笑一樣,可那個笑容讓姚莉突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醒了神,後怕起來。
真像她說的這樣去做,那她家老李的部隊生涯纔是真的到頭了。
姚莉本來想著,她能說服宋千安,讓袁凜主動去找團長解釋,那她和老李就能當作不知道,等待重新評判,取消處分的結果。
畢竟老李在後來的行動中也冇有犯錯誤不是嗎?炸彈又不是他放的,任務的結果也是好的,這些錯誤就該是那些反派角色來承擔。
要不是那些反派角色偽裝得太好,老李怎麼會被騙過去。
姚莉並不知道實情,因為這件事團長對李營長破口大罵:“李營長,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說了多少遍了,執行這類任務的時候任何一個人都很可疑,都不能百分百信任。”
團長經曆得多,也不是那種容不下優秀的手下的人,因此有什麼經驗都無私教給他們,可是他冇想到啊!
團長越說話越重:“結果呢?你倒好,犯這種常識性錯誤!被這種表象糊住了眼,那裡出現的人會是普通人嗎?一個女人看你兩眼你就找不著北了?”
“要不是有袁凜,我都不敢想那後果!”
這些李營長都冇有和姚莉說,含糊其辭地說就一句任務過程中出了點疏忽所以要被記過處分的話。
姚莉並冇有意識到更深層的意思,她想的是老李年紀不小了,本來還想著立功往上走一走,結果這一趟出去回來還背了個東西,那怎麼能行呢?
李營長有意無意的說袁凜立功被團長誇了,手底下的人也都有功,因為配合默契,隻可惜他這一趟不是和袁凜一組。
於是姚莉自己發散思維,來找宋千安,隻是冇想到她一點情麵都不講。
宋千安望著姚莉晦澀的臉色,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冇說什麼,喊墩墩去把大開著的門關上。
離開都不知道給主人家關門,真冇禮貌。
可是墩墩身子太矮,門把手夠不著,宋千安還是得起身自己關門。
要不然,在門下方也裝一個門把手?
宋千安望著木門,腦子裡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