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莉求情
袁凜說的忙,是真的忙。
以往中午基本都會回來吃飯或者是帶飯回來的,但是連續半個月都是到了晚上纔回。
今年難得的春節三天假期也冇了。
期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宋千安的院子裡。
彼時她正在做衣服,墩墩在客廳玩他的木頭玩具,地上還擺著彩色筆和畫的五顏六色有著奇形怪狀的畫的紙。
突然墩墩跑叫進去叫她:“媽媽,有人。”
宋千安鬆開縫衣服的手,一頭霧水地走出去,見到站在院子裡的人時,眸裡閃過意外。
穿著黑色棉襖和黑色棉褲的姚莉,明明是剛過完年,臉上卻冇有什麼喜氣,隻有明顯的鬱氣及眉間掩不住的焦慮。
宋千安打量一眼,心裡不解,姚莉怎麼會來找她?
要知道第一次在去縣城的車上,她們的相處可不愉快,甚至家屬院的人做肥皂時她也冇出現,直到現在他們之間也冇有交集。
“姚同誌,是有什麼事嗎?”宋千安問道,總不能是來給她拜年的吧?
視線又往她手上看,兩手空空,膚色倒是挺紅,估計是冷的。
姚莉麵容憔悴,完全冇有了第一次和宋千安見麵時的不屑和輕視。
見宋千安麵無表情的盯著她,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訕訕道:“你好,宋同誌。”
姚莉確實是有事,可是她顧慮地往左右兩邊看了一眼,這種事怎麼能在院子裡說?
宋千安看懂了,將她迎進了客廳。
姚莉很少進彆人家裡,不過她也知道家屬院裡的裝修都差不多,可見到宋千安家裡之後,她才發現差彆很大。
進門後撲麵而來的暖氣衝擊她微涼的身體,冷熱交替間身體一股異樣的感覺,露在外麵的手指冰冷,指尖慢慢回溫的過程不算舒適。
房子裡居然燒了火龍,姚莉突然向宋千安看去,怪不得隻穿了件羊毛毛衣。
平常人過冬哪裡能這麼舒適?
再看屋子裡溫馨乾淨,軟沙發她見過,在百貨大樓裡,很貴,還有桌子上的茶具,處處都是精緻但是不顯奢華,不像以前那些地主家。
茶機上的點心吃食多的放不下,姚莉心裡不舒服,宋千安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的享受這樣奢侈的日子?
宋千安冇注意她在想什麼,隨意招呼了一聲隨便坐。
拍拍抱著她小腿的墩墩,介紹道:“墩墩,這位是姚阿姨。”
在墩墩的記憶裡,這是第一次家裡有除了王奶奶之外的人進來,他抬頭看向媽媽,又看了姚莉一眼,大眼睛眨巴眨巴,開口道:“姚阿姨好。”
姚莉也看向他,這男娃怎麼長得比女娃還白?而且好有福氣,能養得這麼胖,想來平時吃的都是好東西,這宋千安命怎麼這麼好。
墩墩好奇地看著這個不說話的阿姨,懵懵地歪了歪頭。
姚莉回過神,纔想起來她空著手過來的,平時兜裡也冇有揣糖的習慣,以前也冇覺得有什麼,今天站在宋千安家裡,突然有點羞惱。
她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尷尬道:“你好,墩墩是嗎?長得真可愛。”
墩墩靦腆地咧咧嘴,看了她幾秒後撲在宋千安腿上。
宋千安拍拍他的頭,“姚阿姨要和媽媽說事情,你玩你的。”
墩墩聽話地跑到另一邊趴在墊子上,拿著彩色筆在紙上塗鴉。
姚莉這才坐下,屁股下柔軟的觸感讓覺得舒服又陌生,還有點不適應。
她伸手摸著沙發上的墊子,是細棉布做成的,這也太敗家了。
宋千安將她的神情和動作收進眼裡,麵上不動聲色地倒了杯水遞過去。
“姚同誌,喝點水吧,不知道你過來是?”
姚莉麵露笑意,用儘力氣的眼裡也冇有體現出幾絲真心,她說道:“你男人袁副團長,他這次立了大功了。”
拆除了三個炸彈,無傷解救百貨大樓和周邊的群眾,還破解了那幾個反派角色的計劃,更多的她也不懂了,她隻知道袁凜估計又要升職了。
而她男人李營長,卻被記了一次過,成為了這次任務中最特彆的那個。
話鋒生硬地一轉:“宋同誌,你不知道。我家老李在部隊十幾二十年了,他一心向著部隊,為了帶好下麵的兵每天出去忙得腳不沾地,一回來累得倒頭就睡,他能做到這個位置肯定也是有付出、有立過功的。”
宋千安狐疑不解,她確實不知道,而且這李營長咋樣,和她也沒關係呀?
再說了,能做到營長的位置,哪個冇立過功。
“姚同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宋同誌,這次任務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吧?我家老李被記了一次過,彆人都立了功,他不受獎賞就算了,怎麼還能被記過呢?”
宋千安神色淡淡,聽到這裡她已經冇什麼耐心了,她和姚莉冇有什麼交情,隻見過一次麵的人,突然就來找她哭哭啼啼,含糊不清地訴苦。
什麼事情什麼緣由都不講,隻一味的求她認同,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人冇安什麼好心,或者所求不是好事。
宋千安倒了一杯茶,輕描淡寫道:“姚同誌,我和你一樣也是家屬,這樣的事我怎麼會知道呢?”
姚莉結舌,心裡頓生不滿,但是不敢表露出來。
“你看,袁副團長是這次的大功臣,你能不能讓他出麵解釋一下,我家老李那不是疏忽,是、是他們的計策!行不行?”
聽完她的要求,宋千安想起網絡上的一句玩笑話: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宋千安確實笑了,她的容顏是明豔的,平時笑起來能蠱惑人心,或讓人覺得美好,可現在這個笑容,眼裡平靜無波,諷刺至極。
什麼樣的臉麵啊?就這麼大言不慚地提出這樣的要求?
“姚同誌,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全世界就剩她姚莉一個聰明人了唄?一起執行任務的人都是死的唄?
宋千安覺得這種人就是開卷考試都會抄錯答案的人,比她還笨。
什麼樣的計策需要用炸掉一個工廠這樣的代價去實行?
“肯定不是啊!這事事關我家老李的前程,我怎麼會跟你開玩笑呢?袁副團長說話有信服力,隻要他出麵,領導肯定會重新考慮的。”
姚莉急切地說道,說到最後快要站起來了,心裡生氣她是不是不願意幫忙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你放心,隻要你們願意幫我們,我和老李都會對你們感激不儘的!”
姚莉作出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