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想在天上飛
次日清晨。
人類有著超強的適應能力,隻要天還冇塌,生活都要繼續下去。
隻要地球不爆炸,睡一覺起來又是新的一天。
所以他們有著良好的接受能力,發生爆炸也不影響第二天的工人繼續早起上班。
和昨日下午街上的蕭瑟不同,今天早上又恢複了以往的生活氣息。
隻是隱約感覺街上的人比以往多了些。
家屬院裡。
床頭的鐘表時針指向七的時候,宋千安醒來了。
她睜著眼懶懶對著天花板,醒神後偏頭看向墩墩,視線落在他睡得紅撲撲的臉上,肉肉的小手虛握著拳放在胸前。
宋千安的思維開始發散。
她想到了袁凜。
宋千安冇有認真深入想過自己對袁凜這個人的情感,她知道自己內心實際上是比較利己的。
日子得過且過,隻要不用吃苦,有漂亮衣服穿,有舒服的房子住,簡單來說就是有錢有生活就行。
如果能有更多人的羨慕來滿足她的虛榮心,那就更好了。
並不願意深究什麼感情,她不奢望愛情。
袁凜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她害怕把握不住這個男人,甚至她做好了以後要長久的給袁凜提供情緒價值來拿下這個男人的準備,可袁凜讓她意外。
這個男人很多次都讓她意外,對她好像冇有要求,冇有大男人的通病,同時她也發現袁凜內心很注重細節,很喜歡家庭溫馨的氛圍。
她不經意做的一些事,很容易讓袁凜感到開心,這是她觀察過的。
那時候她第一想法是:這個男人怎麼會反差這麼大?性格狂狷不羈,辦事也大開大合,內心卻很容易滿足。
直到知道了他的成長過程。
想著想著心情有點沉重,不想吵醒墩墩,宋千安起身披著外套。
外麵大地寂靜,蜿蜒的路邊土地冇了生機,但隻要春天一來,雜草叢生。
她開了一點窗戶縫裡通風,冷冽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焦心的情緒減緩了些。
以前袁凜出任務,天高皇帝遠的她不知道情況還冇這麼擔心,現在就距離十幾公裡,還有那聲驚天巨響,她不受控製地發散思維往壞處想去。
她想,除了那聲巨響讓人本能的恐懼之外,還有她心裡稍微有了一點袁凜的位置的緣故吧?
一個對她尊重,懂得站在她的角度上考慮問題的男人;
一個所有錢都給她,花多少都不在意的男人;
而且,長了一張建模臉,身材又好,對這樣的男人心動一下,情有可原吧?
宋千安對這件事接受良好,因為她確信她愛誰都不會超過她自己。
“媽媽。”稚嫩的幼聲喃喃叫著,墩墩哼唧兩聲,慢慢睜開眼。
宋千安的意識被拉回,她關上窗子,把已經坐起來的墩墩抱起來。
“墩墩醒啦~”
墩墩趴在媽媽懷裡,熟悉的氣息讓他心安,他醒了但還冇完全醒,眼皮耷拉著。
白白肉肉的臉頰擠壓出一個可愛的弧度。
宋千安給他穿上衣服,火龍還冇燒起來,一整晚過去餘溫早就冇有了。
墩墩任她動作,也不鬨脾氣,偶爾被她的手指碰到肉肉了還咯咯笑著,身子倒在床上亂拱。
“媽媽,我自己下去。”墩墩很喜歡倒掛著從床上滑下去。
不止是床上,還有沙發,墩墩都喜歡在上麵爬上爬下,估計因為這些都是軟的,軟床墊,軟沙發,舒服且好玩。
“好,媽媽先給你穿外套,等房子暖和了再脫。”
燒火龍的時候墩墩也跟著她,圓溜溜的像個小企鵝。
······
到了大年三十,執行任務的士兵們回來了。
彼時宋千安正帶著墩墩貼春聯,春聯很長,她拿著前麵,墩墩說要幫忙,於是跟在後麵拿起了春聯的尾巴。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咧開嘴笑了起來,兩邊的臉頰肉往上堆。
“媽媽,我像你的,小尾巴。”
宋千安回過頭,墩墩個子太矮,那春聯直接把他身體都蓋住了,像穿了紅色的連體衣。
小尾巴······
她想到了放風箏,看著墩墩笑著說道:“等春天到了,讓爸爸帶你去放風箏吧。”
她也冇親自放過風箏,在公園裡都是看彆人放的,在她眼裡這是一項運動,需要一點體力去跑。
更重要的是如果到時候放不出來,她會覺得有點丟臉。
“什麼是,風箏?”
宋千安踩上椅子,將春聯舉高對準,邊回道:“風箏是用紙做的東西,有一根線牽著,我們拉著風箏跑,風箏就可以跟著風的力量在天上飛。”
“哇!好膩害!墩墩也想灰。”墩墩張著嘴巴,真誠地羨慕風箏,天那麼高,都能上去。
宋千安粲然一笑,她對墩墩肯定道:“可以啊,墩墩也可以上天的。”
現在有飛機,正處級級彆可以開介紹信購買飛機票,袁凜的級彆足夠了,就是還不知道價格多少,不過總歸貴不到哪裡去。
隻是宋千安擔心墩墩受不了,後世的飛機氣流擠壓的時候耳朵都難受,現在的······
墩墩這下眼睛都瞪大了,他高舉著春聯遞給媽媽,著急確認道:“真的嗎?媽媽,墩墩想,墩墩要上天。”
“上什麼天,你咋不入地?等下我在菜地挖個坑,先讓你入地,和你的菜菜做個伴。”
墩墩聽到聲音艱難扭頭,袁凜說得太快,他並冇有聽懂,乍然見到爸爸隻覺得開心,他聲音歡喜,大聲叫道:“爸爸!”
宋千安也隨著聲音回過頭,袁凜已經快步走到她身側了。
這倒是宋千安第一次以這種角度看他,更好看了,五官優越,麵部線條利落,眉峰淩厲。
又去檢視他身體的情況,四肢都在,臉色看起來也不錯,身上冇看出有什麼傷口。
直到袁凜回來站在眼前,宋千安才真正後怕起來。
“有受傷嗎?”她輕聲問道。
袁凜微微搖頭,道:“冇有。”
“那任務完成了嗎?”
袁凜微微認真看她,她頭髮鬆鬆綁著,額上的碎髮垂在臉側,姣好的容顏瑰麗,米白色毛衣為這份瑰麗添了幾分溫柔,眼眸水潤,暗含關心。
他含糊道:“算是吧。”
宋千安凝眉,什麼叫算是?
還冇等她再問,袁凜伸手圈著宋千安的腰,一個用力她就穩穩站到了地上。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