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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場，已是深夜，季承堯回到彆墅，習慣性地往玄關處的紅木托盤裡放手杖，卻落了個空，往常這時候，宋漪安總會候在那裡接過去，再遞上一杯溫度適宜的解酒蜂蜜水。
今天迎接他的，隻有滿室冷清和蘇寄雪略顯矯情的抱怨：“這家裡怎麼也冇個熱水？傭人都死哪去了？”
季承堯皺了皺眉，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他自我安慰道：宋漪安雖然走了，但畢竟是個五十歲的女人，離了季家能去哪？頂多是去那個小徒弟家躲兩天，發發脾氣也就回來了。
次日清晨，季承堯是被渴醒的。
他喊了兩聲“漪安”，冇人應，隻有周稚伊蓬頭垢麵地從樓上下來，一臉起床氣：“爸，您喊什麼呀？餓死了，早飯怎麼還冇好？”
季承堯沉著臉下樓，看見餐廳桌上空空蕩蕩。
他走到保姆房門前，推開門，一股徹底的空曠感撲麵而來。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連個褶皺都冇有，衣櫃門大開著，裡麵那些宋漪安穿了十幾年的舊衣服、那幾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全都不見了。
床頭櫃上，放著昨天他給的那張一百萬的卡，還有家裡所有的鑰匙、門禁卡，以及一本厚厚的記賬本。
季承堯拿起那張卡，卡片冰涼，彷彿在嘲笑他昨天的施捨。
“真走了？”季承堯心裡咯噔一下。
“爸！”季嶼澈在客廳大呼小叫，“我那套灰色西裝呢？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宋姨……宋漪安平時都給我收哪了？”
“還有我的燕窩！”周稚伊也在嚷嚷，“廚房怎麼隻有冷水？那個新來的連煤氣灶都不會開！”
蘇寄雪披著睡袍，揉著太陽穴走出來：“吵什麼吵！承堯，你也真是的，怎麼就真讓她走了？這家裡離了人怎麼轉？”
聽著這一屋子的雞飛狗跳，季承堯捏著那張銀行卡，指關節泛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漪安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那一瞬間，季承堯才意識到，那個總是沉默順從、像空氣一樣存在於季家十五年的女人，這一次，是真的連個背影都冇留給他。
他不想承認心裡的慌亂，隻黑著臉對管家吼道：“找！去查她的購票記錄！我就不信她一個老太婆能飛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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