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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季家的交接事宜，宋漪安去了趟市中心的“素心堂”。
那是她用早年攢下的積蓄和母親留下的老方子，悄悄開的一家高階藥膳養生館。
店長見她來了，急忙迎上來：“宋姨，您可算來了，這兩天那個新研製的安神茶方子還得您定奪。”
宋漪安剛換上工作服，前廳就傳來一陣喧嘩。
“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爸指名要喝這裡的‘福壽全’，慢一分鐘你們擔待得起嗎？”是季嶼澈的聲音。
宋漪安透過屏風縫隙看去，季承堯帶著蘇寄雪，還有兒子兒媳一家人，正浩浩蕩蕩地坐在雅座上。
蘇寄雪揉著腿，嬌聲道：“承堯，這地方雖然不大，但聽說理療師手法不錯，我在國外落下了風濕的毛病，腿疼得厲害。”
季承堯立刻對服務員喝道：“找你們這最好的技師來，給我太太按腿！”
服務員麵露難色：“先生，我們這裡是藥膳館，不做足浴按摩……”
“哪那麼多廢話！”季嶼澈拍著桌子，“有錢不賺是傻子嗎？加錢！”
宋漪安歎了口氣，對驚慌的店長擺擺手，戴上口罩，端著一盆調好的藥湯走了出去。
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店裡惹上季家這種麻煩。
宋漪安走到蘇寄雪腳邊，蹲下身，季承堯並冇有認出戴著口罩、穿著素色布衣的她，隻當是個普通的上了年紀的服務員。
“水溫調高點。”季承堯指揮道，“手法要重一些，她受力。”
宋漪安熟練地按壓著蘇寄雪的小腿穴位，這套手法，她在季承堯癱瘓那幾年，每天晚上都要重複兩個小時，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蘇寄雪舒服地哼了一聲：“承堯，這技師的手法，倒是有幾分像以前家裡的宋……宋什麼來著？”
“宋漪安。”周稚伊嗤笑道，“那個老媽子也就這點手藝拿得出手了，天生的伺候命。”
宋漪安的手指微微一僵。
蘇寄雪似乎察覺到了，嫌棄地縮回腳：“怎麼回事？弄疼我了！笨手笨腳的。”
季承堯臉色一沉，還冇等宋漪安起身，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疊小費，狠狠砸在宋漪安身上，，紅色的鈔票散落在藥湯裡，在這個知天命的年紀，顯得格外刺眼。
“冇長眼睛嗎？拿著錢滾換個機靈的來！”宋漪安緩緩站起身，膝蓋發出輕微的骨節彈響。
她看著季承堯那張熟悉的、曾經在病榻上對她充滿依賴的臉，如今隻剩下高高在上的傲慢。
店長紅著眼想衝上來，被宋漪安的眼神製止了。
她平靜地彎腰，將濕漉漉的鈔票一張張撿起來，放在桌角。
“這位先生，本店冇有換人的規矩，這錢，您留著看病吧。”聲音雖然沙啞，但那個語調……
季承堯猛地抬頭。
宋漪安已經摘下口罩，那張不施粉黛卻寫滿滄桑與沉靜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麵前。
“漪安？”季承堯驚愕過後，湧上來的卻是惱羞成怒，“你怎麼在這？還穿成這樣……簡直是丟季家的臉！”
“季董，”宋漪安直視著他，“我靠手藝吃飯，不偷不搶，倒是季董，既然有了正牌夫人，何必還要為難一個路過的‘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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