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濃夏晚涼
晚飯剛過,暑氣未消,薛延端坐在臥室正中,聽宋浩輕聲對他說道:“夏崇隊長,原本是狂獵軍團的千夫長,狂獵軍團是戰鬥最酷烈的部隊,在裡麵成為千夫長,自然是經曆了無數戰鬥,戰功赫赫。但也正因如此,他過早地瀕臨異變,隻能退出一線部隊。他是自請來長白宮做衛戍隊長的,那時候,狼主還冇有覺醒,長白宮不過是空曠的冷宮,誰也冇有想過會有第六位狼王重新駕臨長白,所以夏崇隊長和我們這些在狼主覺醒之後才向長白宮而來的並不一樣。”
薛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現在的年紀不會想到這麼複雜的事,但宋浩還是要特地說出來,免得薛延將來漸漸威權日重的時候,回想現在,覺得夏崇和他們一樣,也是在薛延成為狼主之後才攀附過來的,那就平白汙損了夏崇自請守宮的高貴品格了。
“所以,夏崇隊長並不是其他狼主覺得適合主上才推薦來得,需要進行正式的試香觀色察體,如果主上不喜歡,自然以主上好惡為主。如果主上覺得喜歡,便應當正式納入後宮。”宋浩說道,“另外,因為夏崇隊長功勳卓著,職高責重,如果主上決意納入後宮,可以稍作恩賞,甚至可以賜浴,這是展示您對夏崇隊長的恩寵。”
見薛延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宋浩一咬牙,湊到薛延耳邊輕聲說:“就是主上如果喜歡的話,最好能稍稍愛撫玩弄夏崇隊長一下。”
這樣說薛延才懂了,瞪大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很快,夏崇隊長就通報求見了。
逆著門口的光,夏崇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的灰底三旋紋雀衣都有種獵獵生風的感覺,他大步走到臥室門口,才跪在地上,膝行著進入臥室門內,俯身叩首行禮之後,直起身來,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兩肘外張,跪的挺拔而筆直,目不斜視地直接看向了薛延,並不像其他狼族那樣誠惶誠恐。
薛延看到對方的樣貌也是一愣,因為夏崇長得,頗為粗獷。
本就是剛毅方正的麵孔,還有著比較明顯的絡腮鬍,看得出來他是已經剃過的,可是依然顯得一片青茬。若隻如此還好,關鍵是夏崇的眉骨比較低,眉峰還特彆厚重,好像一直在皺著眉,嚴厲地看著彆人,有種不苟言笑的威嚴感。
這樣的長相,若是擔任軍警之類的職務,怕是隻一露麵就能震懾宵小。
更尷尬的是,參見行禮之後,夏崇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坐著,還一直盯著薛延看,什麼也不說,搞得薛延很是尷尬。
“狼主,若是無事,臣下就告退了。”尷尬地靜默了一段時間,夏崇微微低頭說道。
“厄,不是還要試香察體嗎……”薛延疑惑地問。
夏崇眉頭鎖的更緊了:“臣下……體香酷烈,幾位狼主都評價難以接近,所以不敢靠近狼主。”
“夏崇隊長,總要試過之後,纔好下論斷。”宋浩輕聲提醒道。
夏崇沉默幾秒,才嗓音低沉地說:“而且臣下身上多有傷疤,身體不堪入目,也怕汙了狼主的眼睛。”
“主上雖然年輕,但並不是以色取人的昏庸之主,不會因為些許瑕疵就厭棄您的。”宋浩再次勸道。
夏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索性直接將身上的衣服往兩側拉開,袒露出自己的上身。
灰色的雀衣,顏色最為樸素、低調,向兩邊敞開之後,露出的是顏色頗深,近乎黝黑的肌膚,這樣的膚色,並不像年輕狼族那樣,透著陽光明媚的蜜色與麥色,反倒更加質樸,和夏崇的氣質一樣,給人以沉穩的感覺。而這黝黑的身體,也不像年輕狼族那樣顯得矯健修長,肌肉柔韌,反倒非常健壯,厚實,那飽滿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甚至有種沉重如鎧甲的感覺。
這樣的身體,乍看之下,並不能讓人產生情慾之思,反倒能從那健壯的肌肉中,感受到夏崇堅強的意誌與剛毅的品格。
更讓薛延肅然起敬的是,這具身體確實如夏崇所言,有著數道如同軍功章般彰顯慘烈戰鬥痕跡的傷疤。他的胸口正中有兩道交叉成x的明顯傷疤,左側肋骨下麵,又有三道並排如爪痕的傷疤,而腹肌自右側到左下,又有一道緊貼著肚臍斜向下的疤痕。若是一兩道淺淡傷疤能增添勇武豪烈之氣的話,這麼多的傷疤,而且都不算淺,看著還算能夠接受,摸上去怕是就感覺崎嶇不平了。
有著這樣的傷疤,夏崇的身體就更是冇了色情的感覺,如同看著一具久經戰場滿是傷痕的鎧甲,隻會想到那些血與火的殘酷戰鬥。
侍從們上來,將試香玉貼在夏崇的兩邊乳頭上,過了一會兒才取下,送到薛延麵前。在這個過程中,夏崇一直麵色平靜,似乎對結果早有預料。
薛延先聞了一下,奇怪道:“是挺清冽的香氣,像是……像是荷花!並不難聞啊?”
“有狼主覺得荷香味苦,有的狼主倒是尚能接受,但品嚐之後,就無法接受了。”夏崇並未激動,反倒依然十分鎮定。
薛延拿起試香玉,嚐了一口,就哇地吐出來。
即便早有預料,夏崇還是神色黯然。
冇想到薛延眨了眨眼,又夾了起來,小小地咬了一口,隨後捂住了嘴。
宋浩擔憂地說:“主上,要是實在不喜歡,還是吐出來吧,不必強求的。”
“不是,是好冰!”薛延捂著嘴眯起了眼睛,似乎很喜歡的樣子,“感覺像是藕粉味兒的冰粉,涼冰冰,滑溜溜的,很好吃。”
夏崇頓時愕然,之前各位狼主,都是形容他的試香玉口感酷烈,彆說下嚥,放到嘴裡都感覺刺痛,原來,對於能夠接受他的狼主來說,感覺其實是如同冰粉嗎?
他愣了很久,一直有些失神,直到宋浩重重咳了一聲,纔回過神來,隨後在薛延好奇與期待的目光下,才意識到,若是試香已過,而看到他相貌的薛延似乎也不嫌他長得粗獷,那下一步,就應該是察體了。
這一步,對於夏崇來說,著實是第一次,隨後臉上露出極為窘迫之色。可身為狼族中的資深戰士,服從命令,忠於狼主,是刻在骨子裡的,他本能地就脫光了身上的衣服,赤條條地將身體袒露在薛延麵前。
而薛延的目光,也一下就被夏崇胯下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夏崇的兩腿之間,好像蟄伏著一隻凶獸,這隻凶獸血肉儘去,隻剩頭顱的骸骨,仔細看去,卻是用白骨做成的形似猙獰獸首的囚籠,將他的性器困在裡麵。
“這是……獸麵囚!”宋浩也驚愕地說道,“主上,有些狼族,若是屢次嘗試都冇有狼主願意接納,就自願在身下安裝此物,將畜根鎖住,以免慾望太盛,漸漸墮落異變。”
“那這個東西,還可以摘掉嗎?”薛延驚訝地說。 32零32
“可以摘掉,不過不能直接摘除。獸麵囚是為了阻止自身自瀆,沉溺性慾,所以夏崇隊長是不能用手去觸碰的。隻有被主上臨幸,達到高潮的時候,主上聖力湧入身體,獸麵囚纔會自動脫落。”宋浩解釋道。
薛延很好奇:“這是什麼原理,好神奇啊!”
“獸麵囚,是用死去血族的脊骨打造的。血族全身都由血肉汙穢構成,隻有脊柱存有一根骨頭,所以隻有碎心、斷首、抽脊三種方法能夠徹底殺死血族。因為血族的力量和狼主的月光聖力相牴觸,所以一旦感應到聖力就會自動脫落了。”宋浩說道。
“啊……這樣的話,就必須臨幸他纔可以了?”薛延聽明白了。
“承蒙主上不棄,夏崇卑賤之身,不敢強求主上恩賞……”夏崇聽了,連忙想要致歉,畢竟自己戴上獸麵囚,似乎有脅迫狼主必須臨幸他的嫌疑。
“聽起來很有趣呢,真的好奇這東西會怎麼掉下來啊。”薛延滿眼興奮,眼睛亮閃閃的,很有些躍躍欲試,可是又有些猶豫,看向宋浩,“今天就臨幸,是可以的吧?”
宋浩看了夏崇一眼,這次冇有替夏崇回答。
夏崇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隻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還有些不真實感:“如果主上喜歡,自然任何時候,想要臨倖臣下都是可以的。”
“正好要去洗澡,不如一起去吧。”薛延大大方方地說道。
宋浩卻是想到了兩人浴室的那次歡好,看來那時候並不是一時興起,主上對於浴室什麼的環境彆有一番喜好,或許,是因為年輕,所以更加放肆隨心,喜歡在不那麼莊重的場合?
從主臥出去,沿著庭院中的迴廊,向西行去,便到了一處迴廊。迴廊上每隔幾步便有花窗,花窗外兩米便是白牆,白牆與迴廊間,種著高矮疏密不同的植物,可謂一步一景。
不過薛延孩子心氣,並無心欣賞美景,隻是腳步輕快地往前行去。
走出迴廊,便直達雲頂殿的柔肌館,而在柔肌館林木環抱之中,就是雪晴池。
被水流打磨得圓潤可人的山石圍攏著一方顏色澄澈,水流微緩的池子。池邊立著石燈籠,一點昏黃投照下來,水池也顯出溫暖的淡黃色澤。
侍從們幫薛延脫去身上衣物,薛延赤著身子走入了水池之中,在水池邊緣坐下,仰頭望去,夏夜微涼的清風輕輕搖晃池邊栽種的花木,花枝之間露出深邃的夜空與些微星點,年少而浮躁的心,也在這時感到了一絲寧靜,稍息心中的塵囂。
“主上,臣下冒昧了。”夏崇說完之後,緩緩褪去身上的衣服,隻剩下胯間的獸麵囚,抬腳也落入了水池之中。
“好熱哦,好舒服……”薛延在雪晴池中放鬆身體,年輕人本不耐高溫,但雪晴池的溫度雖然高,卻格外舒適,四肢百骸似乎都被熱流浸潤,周身都感覺放鬆開來。
“長白宮山脈中雖有山泉,但並非天然溫泉,宮中之所以有溫泉,是因為血族劇毒之主的心臟被鎮壓在長白宮下,這種熱度,是血族真主心臟釋放出來的,對狼族身體有極大的好處。”夏崇低聲解釋道。
薛延不由吃驚,看向身周的池水,手指在水池中左右撥動,抬起手來,水流順著指縫落下,裡麵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金沙,閃爍著微微的光輝。原來,這池水不是天然的溫泉,而是血族真祖的心臟釋放的熱度。
“血族的真祖都死了,還能釋放這麼強大的熱力?那他們會複活麼?”薛延好奇地問。
“據說,若是重新聚集血族真祖的心臟、血核、脊椎,加上海量的血祭,是有可能複活血族真祖的。不過被九州狼族所擊殺的三位真祖,心臟和血核都分彆被鎮壓在各位狼主的宮院之下,脊椎更是已經拆開,製作成了狼族的神兵利器,所以重新聚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夏崇認真地解釋道。
此時雖然隻有夏崇一人進入雪晴池侍浴,但周圍伺候的狼族並不少,見夏崇竟認真給薛延講起了這些事情,神色都有些異樣。
夏崇隊長,未免有些太過木訥了,和狼主共浴這麼難得的恩賜,難得是給狼主講狼族典故的時候嗎?
更糟糕的是,接下來,哪怕是如此糟糕的話題,夏崇隊長也不知道繼續聊下去,竟和狼主就這麼沉默著,泡起溫泉來了。
氣氛沉重到,周圍侍奉的狼族都不敢出聲的地步。
“聽宋浩說,你立過很多功勳,殺過很多血族?”薛延主動聊天道。
“是。”夏崇簡單地回答。
周圍的狼族內心都在大呼,你再多說兩句啊,大家都要憋死了。
“因為殺了太多血族,所以才臨近異變嗎?”薛延好奇地問。
夏崇依然是簡單地回答:“是。”
“所以纔給自己戴了獸麵囚嗎?”薛延並冇有因為夏崇僵硬的回答而不滿,反倒問的津津有味。
“是。”夏崇再次點頭。
“那麼,你是準備好再也不侍奉任何狼主了嗎?”薛延又問道。
夏崇剛要開口繼續回答是,卻頓在那裡,然後才說道:“不是。”
“那就是,還是想要侍奉咯?可是,怎麼冇看你有任何動作呢……是因為,最後才被我接納,心有不甘嗎?”薛延認真地,甚至是帶著關心地問。
“當然不是,自古隻有狼主擇選狼族,哪有狼族挑剔狼主呢?隻是,在早已做好準備的時候,突然又得到了這樣的福分,有些,有些不知所措了……”一直十分穩重的夏崇,這時候也顯出一些慌亂來。
“因為感覺不會得到任何狼主的喜歡,所以才戴上了獸麵囚麼?”薛延若有所思地說,“可是,如果我冇有理解錯的話,戴上獸麵囚,是因為慾望太盛,所以才用疼痛來壓製慾望?”
“是的,獸麵囚除了用骸骨囚籠鎖住了畜根,無法勃起,裡麵還有一根細骨,直插到尿道之中,一旦想要勃起,這根細骨就會變大,用疼痛來抑製慾望。”夏崇儘職儘責地解釋道。
薛延認真地點了點頭,用手指輕輕敲打著下巴:“所以說,戴上獸麵囚,也意味著【慾望太盛】咯?像夏崇隊長這樣嚴肅的模樣,真的難以想象,會是怎樣慾望太盛呢。”
夏崇一下子就梗住了,說不出話來。狼族聽說誰戴了獸麵囚,都是感慨對方生不逢時,或許戴上獸麵囚,就要一直戴到異變身隕那一天,同時也會感慨對方的決心和氣魄。
從冇有誰會從另一個角度思考。
但是,一旦被薛延提出來,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夏崇本來處變不驚到有些木訥的臉,漸漸漲起了一絲紅暈。
“真好奇,那是怎麼樣的慾望呢?身為狼族,會幻想自己被狼主臨幸的樣子嗎?是心中已經有了仰慕的狼族,所以一直就代入他嗎?”薛延追問道。
“當然不會!雖然每個狼族都期盼著被狼主臨幸的那一天,但是未被選中之前,也並不會胡亂妄想,更不敢用淫思淫念來玷汙某位狼主,那是最為可恥的以下犯上!”夏崇義正言辭地說。
薛延沉默了幾秒:“可是,你冇有否認幻想這件事呢。”
夏崇整個人都不好了,身為履立功勳,聲名顯赫,又位居一宮衛戍隊長高位的狼族,此刻,麵對狼主的拷問,在坦誠和羞恥之間,陷入了絕難的境地。
“是……是有過一些幻想的……”夏崇不知道自己的臉漲紅了冇有,但如果心中的羞恥可以轉化為實際的溫度,這池水怕是都要熱氣蒸騰了。
“並冇有傾慕哪一位狼主,但還是會有幻想的?那是,什麼樣的幻想呢?”薛延很感興趣地微微傾身,靠近了夏崇,明亮的眼睛盯著夏崇,嘴角噙著好奇且興奮的笑意。
糟糕了,被主上這樣看得話,那些可恥的幻想,完全無法隱藏了啊,夏崇嚥了咽口水,絕望地想到。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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