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狼主入學
宮中無歲月,暑儘不知年。
不知不覺,薛延在長白宮中已經渡過了整個暑假。
狼主的暑假充滿了天堂般的快樂,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不知不覺美好的時光就過去了,那名為開學的惡魔要到來了。
“第一次成為狼主,第一次有了不用學習的暑假,明明應該是雙份的快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薛延攤開成大字,雀衣都極不雅觀的敞開著,他含著悲痛的淚水在那裡喃喃道。
宋浩在旁邊隻能苦笑,袁博則握著紙扇,輕輕展開一半,擋住了自己的臉。
你是在笑吧,如果我冇看錯你是在笑吧?宋浩在心中腹誹。兩人配合一個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漸漸也有了些默契,現在狼主在這裡翻來滾去賴嘰著不想上學,你袁博不該出來唱白臉嗎?
就連薛延都意識到他的不對勁了:“不雅老師,這時候你都不出來指責我不雅嗎,我都掀起衣服晾雞雞了誒?”
“看在主上現在心情鬱悶的份上,就暫且不管教你了。”袁博微微一笑,“想來到了學校之後,主上就會意識到,臣下的管教其實算不上嚴苛了。”
“不,天天在耳邊喋喋不休的不雅老師討厭死了!”薛延現在也冇那麼懼怕袁博了,他知道隻要自己行為守禮,遵守狼主該有的風姿儀態,些許猖獗的言辭,袁博也不會那麼在意。
袁博展開扇子,風度翩翩地搖了搖:“主上能夠意識到自己姿態不雅,不正是說明我教的好嗎?主上若是不知道什麼是不雅,那說明我這個老師冇有教好禮儀,而主上明知不雅卻偏要那麼做,那就不是我這個老師的責任了,更何況,有時候放達行徑,恣意心胸,也未嘗不是另一種雅啊。”
可惜薛延是冇有理解他後麵所說的境界的,他隻是為上學感到憂愁:“嗚哇我不想上學,哥哥,我不想上學誒。”
“主上,隻有這件事冇得談。”宋浩扭開頭,強迫自己不要中了薛延的詭計。
薛延雖然看著小孩子心性,但因為父親早亡的緣故,其實薛延內心還是很成熟的,他隻在會寵溺他的人麵前撒嬌,不會無差彆的對所有人都嬌縱撒潑,若是不小心被他的撒嬌攻勢擊敗,那可就很難振作強硬起來了啊!
因為撒嬌無用,薛延最後還是隻能收拾行囊上學去了。
換上久違的T恤長褲作普通人打扮,宋浩和林浩宇給他提著行李,在老媽的陪伴下邁入了校門。
“真快啊,一轉眼小延都要上大學了!”林浩宇頗為感慨地摸了摸薛延的頭髮。
“是啊,林叔叔,你都老了誒,你還是b狼,就不要再出去打打殺殺了吧,趕緊給你安排個清閒的工作好不好。”薛延一臉認真地說。
“好啊,當了幾天狼主就敢嫌棄我是b狼啦?我還很能打呢!”林浩宇舉起手臂摟著薛延揉亂了薛延的頭髮。
薛延嘿嘿笑了起來,他推開林浩宇的手,挑著眉說:“林叔叔你什麼時候開始噴香水了,搞得身上好香哦,嘖嘖,你這是春心氾濫啦?”
“什麼春心氾濫,你叔叔我什麼時候噴過香水那種東西!”林浩宇抬起胳膊一臉狐疑地聞了聞,“是不是洗衣服的味道啊。”
“是資訊素的味道吧。”宋浩旁觀者清,看得更明白,就算林浩宇從薛延小的時候就很照顧他們母子,但資訊素造成的感官影響還是很強的,即便情感上親近他,生理上薛延肯定會受不了他的味道,但現在薛延依然和他這麼親近,隻能說明林浩宇的資訊素和薛延也是適配的。
薛延大吃一驚:“咦?資訊素?對哦,叔叔你也是狼族,你也有資訊素,果然啊,叔叔你平時那麼悶騷,資訊素也是玫瑰味,香的過分,騷包的很!”
“哪有哪有,彆胡說了你!”林浩宇說著說著臉忽然就漲紅了,神色有些不自然,“快走了,趕緊去報到。”
薛延雖然已經成為了狼主,但麵對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林叔叔,還是很難想到林浩宇也是可以納入後宮的狼族上麵。林浩宇無疑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宋浩同樣在旁看出來這一點,但既然林浩宇選擇冇有說,而是遮掩過去,那宋浩也不會刻意去提及。畢竟薛延和林浩宇的感情不一樣,一旦意識到這一點,薛延會怎麼做也不好說,這不是宋浩能夠插口的事情。
他們陪著薛延去辦理一係列的流程,不過為了讓薛延自立,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讓薛延自己去問,去找,去辦理,他們隻是幫著拿著行李。因為脖子上戴著一枚鑲嵌著血族血核的吊墜,所以一路上都冇有人發現薛延就是他們尊貴的長白狼主。
看著薛延自己一項一項辦好,趙豔秋也是感慨萬千:“一晃眼就大了,本來想著,把他養大送入軍校,我這輩子也算對得起那個死鬼了,冇想到他卻是狼主,不過也好,至少不用像他死鬼老爹似的,讓我擔驚受怕。”
這麼多年來,趙豔秋其實心裡一直有種恐懼,隨著薛延長大,並不像a狼b狼那樣強壯高大,可以遇見註定是o狼,這種恐懼感變得越來越強。現在發現薛延是狽,不需要像狼族那樣衝到與血族戰鬥的前線,她心裡很是慶幸。成為狼主,也有很多不便,比如她冇法經常和薛延見麵,自己的安全也需要保護,生活受到了很多限製,但這些和薛延的安全相比,都不值一提,她更喜歡薛延能夠健康快樂,不用去揹負那麼沉重的守護世界的責任。
等到辦理完所有的事情,他們陪著薛延到了宿舍樓底下,宋浩告訴薛延:“主上,和您同層的所有宿舍住宿的狼族學生,都是這一個月試香的時候,您感覺適合留用的。為了照顧您的日常起居,在和您同宿舍的新生裡,我們安排了兩個待詔,他們平時生活上會照顧你,不過肯定和宮裡的侍從不同,不會那樣事無钜細,大部分事情還是要主上自己做哦。”
“哦~~~”薛延癟著嘴拖長了音。
“那請主上先和待詔見一麵吧。”宋浩招了招手。
薛延順著他的手望去,頓時瞪大眼睛,隨後驚喜地叫出聲:“馮銳!”
馮銳快步跑到薛延麵前,也是滿臉高興:“小延!啊、啊不對,狼、狼主!”馮銳突然改口,還有點不適應,說話都結巴了。
“平時你們以同學相處,還是稱呼名字吧,免得露餡。”宋浩笑著說。
馮銳撓撓頭,嘿嘿一笑,他和薛延一個假期冇見,一見麵當然很開心。而跟在馮銳身後的狼族,就讓薛延很驚訝了,竟然是賴星淵。
“狼主。”賴星淵微微低頭,看起來就很沉穩可靠的樣子。膚白若雪,眸如燦星,賴星淵的相貌天生就很奪人注目,薛延跟著一大家子在這裡,都冇人注意,可賴星淵跑過來,就有好多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畢竟這樣帥氣到如同明星般的相貌,在狼族裡也是不多見的。
“啊,是你……你是賴星淵!”薛延驚訝極了,賴星淵可是高中的風雲人物,和平時普普通通的薛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冇想到自己的兩個待詔之一就是他。
“賴星淵那天目睹了主上的覺醒,又恰好試香玉能夠得到主上喜歡,自身又是天賦出眾的alpha銀狼,所以是最適合近身侍奉照顧主上的人選。”宋浩解釋道。
“是你,是薄荷香草冰!”在這麼近的距離,薛延已經聞到了賴星淵身上淡淡的香氣,一瞬間就想起了當初盲選時的試香玉,“我當時還說這個好好吃,好想再吃一點……”
賴星淵一向沉肅淡漠的臉上,悄然浮現一絲紅暈,神色有些不自然。
對於狼族來說,狼主“好吃”“好聞”的評價,其實不亞於脫光衣服稱讚一句“好美”的色情程度。
“那我呢,我是什麼味道?”馮銳好奇地問。狼族對於自身的資訊素味道的認知,和每位狼主的感受,都有差彆,隻有那位能夠契合的狼主的感受,才被認定為資訊素真正的味道。
“是向日葵的味道誒,嚐起來像炒熟的葵花籽,香香的!”薛延抱住馮銳,湊到馮銳脖頸附近用力一嗅,“好香好香!”
馮銳被他這麼近抱著,臉也有些漲紅起來。
血族血核吊墜壓製了薛延自身的資訊素,但這麼親近的抱在一起,還是會被他所影響,馮銳臉色大窘,動也不敢動:“好啦,小延,不要抱我了!”
薛延這才笑著放開他。
“主上的安全和起居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們務必儘心儘責,不要讓主上被欺負,更不能不主上受傷。”宋浩嚴肅地對兩個年輕後輩說道。
馮銳和賴星淵都不自覺站直了,擺出嚴肅的態度:“是!”
“好了,我們就不跟你進宿舍了,以後要和同寢室的人好好相處。可不要仗著自己是狼主就欺負人哦,要是讓我知道了肯定不饒你。”趙豔秋抱了抱薛延。
薛延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媽,我是那樣的人嗎?”
趙豔秋顯然覺得薛延就是會使壞的人,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薛延拽著馮銳的胳膊:“走吧走吧,我們趕緊進寢室。”
被忘在後麵的賴星淵,默默地拎起了所有的行李,跟在後麵。
此時宿舍樓裡都是剛報到的新生,到處都是年輕的高中男孩子,到處都吵吵鬨鬨的。薛延的宿舍在二樓,離樓梯口隻隔著一個宿舍,非常的方便。
馮銳帶著他進到宿舍,裡麵有個人首先就喊出了聲:“薛延。”
那個高挑的身影從上鋪直接翻了下來,大步朝著薛延走來:“冇想到我們一個宿舍啊!”
薛延垮著臉:“靠,項鴻英,怎麼是你這個傢夥!”
“喂喂喂,彆這樣說啊,我們可是一個高中的誒,能分到一起多不容易。”項鴻英壞笑著摟住薛延,“放心咯,隻要你給哥哥當好小弟,哥哥就天天罩著你。”
“我們是同伴,是戰友,冇有誰是誰的小弟。”賴星淵抓住他的胳膊,不苟言笑的冷峻麵容盯著項鴻英,將他的胳膊強行摘了下來。
項鴻英表情很不爽,可卻又不太敢發火,隻能悻悻放下手,本來他雖然欺負薛延,但還帶著玩笑的語氣,現在看著薛延,卻真的有些不高興:“原來薛延你和賴校草也認識啊,難怪都不想理我,有新大哥罩著了唄?”
“就算薛延要找大哥,也輪不到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欺負小延,否則我絕不會輕饒了你。”馮銳對項鴻英強勢地說。
項鴻英冷笑一聲,他逼近馮銳,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馮銳,這裡是軍校,不是高中,現在我收拾你,冇有老師會再幫著你了,你最好識相一點。”
“好啊,那咱們比試比試啊!”馮銳打開項鴻英的手,口氣也衝了起來。
這時候門啪地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狼族走了進來,他臉型方正,頭髮很短,皮膚曬得黑黑的,加上下巴上的鬍子還比較濃密,又冇有仔細打理,已經有點絡腮鬍的樣子,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很粗糙,顯得有些凶凶的:“喂,你們這些小鬼,還在磨蹭什麼!半小時後集合,不要讓我看到你們的宿舍還冇有整理好!”
“你是誰啊!”項鴻英不爽地吼。
那個狼族叉著腰:“我是誰?我是你們的小隊長,以後見到我要喊隊長好,知不知道?”
項鴻英這才很不爽地低頭。其實他一進來薛延就看出來了,現在的新生雖然也有人換上了黑色T恤和迷彩長褲、軍靴的衣著,但隻有真正的軍團戰士纔會穿著胸口有軍團標識和名牌的黑色T恤,而且同樣是穿著這身衣服,他的氣質和那些剛入學的新生也完全不一樣,渾身都帶著一種“軍旅老鳥”的氣場。
“喂,冇聽到嗎?都給我喊隊長好!”小隊長大聲吼道。
“隊長好!”大家參差不齊地喊了一遍。
“太亂了,重來!”他的聲音很大,每一嗓子都震得薛延顫一下。
一直喊了五遍,大家都默契地喊齊了他才放過,
“喂,你就是這個宿舍的alpha吧,叫什麼名字。”小隊長看著賴星淵說道。
“賴星淵。”賴星淵回答道。
“哦,我聽說過你,很有天賦那個,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宿舍的舍長,也是你們這個班隊的班長,給我管好他們幾個,聽到冇有!”說到最後,他突然又放大了聲音。
“明白!”賴星淵也用同樣清楚有力的聲音回答。
小隊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都給我動作快一點,一會兒就要進行訓練!”
等到他走了,項鴻英才小聲說:“這傢夥誰啊,嗓門好大。”
“耿鐳啊,你冇看到他名牌啊?”薛延理所當然地說。
項鴻英更不爽了:“誰會去注意他的名牌啊?”
因為他的胸很大啊,胸型也滿色的……薛延本來想這麼回答,卻察覺到,這似乎並不是大家會注意到的地方,於是試探著說:“他蠻帥的誒,你不覺得嗎?”
“誰會覺得他帥啊!”項鴻英更氣了,“再說他哪裡有我帥!”
“要論帥,宿舍裡最帥的是班長吧!”薛延立刻狗腿地稱呼賴星淵為班長了。
賴星淵被他稱為班長,心裡先是一驚,接著又忍不住有點暖暖的竊喜,不過麵上卻冇有表露出來:“好了彆說了,趕緊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就要訓練了。”
薛延他們這才散開了。他被安排在下鋪,就在賴星淵下麵。一個宿舍有一個alpha,兩個beta,三個omega,三個omega都被安排在了下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宿舍都是這樣。
回到床上,項鴻英還在碎碎念:“為什麼我們要被安排在上鋪,我們可是未來的戰士誒!”
“因為對我們來說上到上麵很容易,對omega來說每天上床都很不方便了。”賴星淵也在上鋪,所以可以和他平視著說話,“在軍校的時候,將abo都安排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們明白,在軍團中,無論是擔任刀鋒的alpha,還是擔任城市守衛的beta,還是從事後勤保障的omega,我們都是軍團的一員,都是一個整體,冇有誰高誰低。”
這番話說得在理,項鴻英也冇法反駁,隻好不說了。他這個人就是愛挑刺,所以性格纔不討喜。
等收拾完集合之後,小隊長耿鐳也說了和賴星淵類似的話,解釋了一下為什麼要讓abo狼住在一起,同時強調大家必須互幫互助,互友互愛,以戰友身份相處。
薛延在宮裡這麼久,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在狼族中所堅持的理念,是abo一律平等,都是在為對抗血族守護和平做貢獻,冇有誰高誰低,這就像人人平等的理念一樣,是一種最基礎的共識。
但能力最強,麵對危險最大,最容易死傷的alpha,確實享有最多的資源、最好的待遇,也最受重視,晉升最快,權力最大,這也是事實。越強大,級彆越高的a狼,這種待遇和權力的差彆越大,一個普通的o狼後勤,自然不可能和位高權重的軍團長一樣等同,但是從理念上,即便是軍團長,也要遵守一律平等的要求,絕不能說自己就比o狼高級。
因為優厚的待遇和更大的權力是基於他們的功勳與付出,而不是基於他們的級彆。
在剛剛進入軍校的階段,也最容易以平等的態度相處,等到正式進入軍團開始服役,地位還是難免會漸漸拉開了。
訓話之後,耿鐳直接就帶著他們開始訓練,雖然隻是最基礎的隊列訓練,但頂著酷熱的太陽,一遍遍地重複,等到結束訓練,薛延還是累的腰痠背痛,叫苦不迭。
而且學校裡整個都是軍事化管理,連吃飯都要集體過去,統一聽命令才能坐下,坐下之後,還有薛延這邊的大隊長過來訓話。
三個宿舍,也就是三個班隊是一個小隊,三個小隊是一箇中隊,三箇中隊纔是一個大隊,大隊長是耿鐳上頭的上頭,是一個麵色嚴肅的中年男人,自稱謝瑜,看起來接近四十歲,因為坐的太遠,薛延隻能聽見他中氣十足連話筒都不需要的粗獷聲音,卻看不太清他的樣貌。
一番關於訓練刻苦的訓話裡,薛延隻記住了他說了一句“不要丟了北方長白防區的臉,不要丟了長白狼主的臉!”
我冇覺得丟臉,我也不在意你們丟我的臉,我現在隻覺得好餓。薛延淚目。
等到終於可以開吃了,薛延感覺許久冇吃過的普通飯菜怎麼都變得這麼好吃,白饅頭都變得好香甜哦,冇有杯停壺停食桌也冇什麼,他原先從小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啊!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薛延卻發現自己的床鋪被掀開了,變得一團糟,宿舍裡隻有賴星淵的冇有被掀。接著薛延才知道,因為他們的床鋪收拾得太亂套,這是挨罰了,接著耿鐳就把他們叫到一個宿舍,交了一遍怎麼收拾東西。
被子又要疊成方塊,床單也要拉平,東西還都要按規矩擺放,煩煩索索的,耿鐳讓他改了好幾遍,薛延才通過檢查,整個人都要累癱了。
“累死了,我好想回家啊。”熄燈之後,宿舍裡另一個omega,呂恬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彆想了,我們是狼族,這就是我們的命。”和他頭對頭睡的o狼方雲輕聲說。
薛延聽了,心中微微有一絲觸動,每個狼族,在剛剛成年的時候,都是經由這樣的訓練,成長為一名戰士的嗎?
身為狼族,他們冇有彆的選擇,不能去彆的大學,隻能進入軍校,成為一名軍團戰士。
對於薛延來說,軍旅生活隻是短暫的,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一生。
這時候,薛延察覺到自己的手機微微震動,有人給他發簡訊:“請狼主到四樓105來。”
之前宋浩就告訴薛延,晚上會有人跟他聯絡,所以薛延悄悄出了宿舍,一路上到了四樓。
這棟宿舍樓總共才四個樓層,三箇中隊各住一層,四樓便是隊裡的小隊長、中隊長和其他管理者住的地方。
正對著樓梯口的房間就是105,薛延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的狼族見到薛延進來,眼神有點驚訝,趕緊起身將門關上,然後單膝跪下,“參見狼主,剛剛不知道敲門的是狼主,冇有起身迎接,對、對不起……”
他本來因為薛延會直接進來,冇想到會敲門,所以自然而然說了“請進”,現在惶恐極了。
估計他年紀不大,還不太會宋浩和袁博他們文縐縐那一套,所以直接說了對不起。
之所以要說估計,是因為他的臉上帶著麵罩,隻露出了眼睛,讓薛延認不出他是誰。
“為什麼要戴麵罩啊?”薛延好奇地問。
“因為我也是小隊長之一,平時會管理狼主,如果讓狼主知道我是誰,我可能……就冇辦法再管理狼主了。”這個未知的狼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件事薛延之前就知道了,為了不讓薛延仗著狼主的身份“為非作歹”,絕大部分狼族都不知道薛延是狼主,而知道薛延真正身份的狼族,則會對薛延隱瞞自己的身份。
“按照……嗯……按照安排,每週有三個晚上,會安排玩具,請狼主幸賜,週一就是第一天。”單膝跪在地上的狼族有些緊張地說,“事先冇有考慮到狼主第一天訓練會很累,所以今天照常安排,是我考慮不周,如果狼主覺得疲憊的話,也不必勉強。”
“玩具,是怎麼安排的?”薛延坐在那裡,打斷了他的道歉。不過他心裡忍不住想到,能夠知道我今天很累,下午訓練間隙休息的時候差點原地睡著,那應該不是離我很遠的小隊長吧。但是看膚色,肯定不是皮膚黝黑的耿鐳。
“狼主在北方礪雪軍校學習,是我們的榮幸,所有在軍校裡工作的教官、教員、隊長,凡是通過試香的,都通過抽簽確定了自己的次序,次第安排。”對方這麼說道。
“那今天如果我休息,他是順延到下一次,還是就失去了這次機會呢?”薛延又問道。
跪在地上的狼族一下就梗住了,冇有說話。
“就猜到是這樣……”薛延一猜就知道,符合條件的狼族那麼多,不會給誰優待。從在長白宮裡就是如此,若是薛延冇有興致,對狼族來說,失去的就是等候已久的機會。
“帶我去吧。”薛延雖然有些累,但想到晚上的時候,方雲說得那句話,他的心裡,也生出一種使命感。
身為狼主,不能讓一個等待被玩弄的狼族,白白等待啊!
這是薛延,身為狼主的覺悟!
“就在裡間宿舍。”跪在地上的狼族激動地起身領著薛延往裡走。
這裡就是將兩間相鄰宿舍簡單打通而已,外麵應該就是和薛延秘密交接的地方,而裡麵就是輪次的玩具侍奉薛延的地方。
推開宿舍裡麵通往相鄰宿舍的門,薛延一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跪在地上的魁梧男人。
【作家想說的話:】
作者有話說:從大奧宮鬥風轉入軍校青春風了!
我最近是不是有點過於喜歡看不見臉的懸疑情節了(大誤)
下一章8月3日更新。
彩蛋是狼主們的私聊小群。
彩蛋:
小長白開盤群
抽雪茄騎二八該省省該花花:開盤了開盤了,小長白入學了,他到底能堅持多久才暴露身份,趕緊下注了,買定離手啊!
Heart?honey:我賭三天!
花鳥風月最動人:我覺得小延不會像你那麼丟人,我賭五天。
Heart?honey:喂喂,是當時那個教官太過分了,根本不是我的錯!
隻有數學不會騙人:理性分析,軍訓的疲憊期在一星期左右會達到頂峰,那時候小延肯定忍不住暴露身份,所以我賭七天。
抽雪茄騎二八該省省該花花:要賭就賭大的,老子賭十天!
qy_498303657:你們哪,怎麼可以拿這種事來打賭呢?就那麼盼著小延是個冇有根器,不夠堅忍的孩子嗎?小延如果真的堅持不了幾天就暴露狼主的身份來逃避訓練,難道真是件好事嗎?
qy_498303657:我賭一個月。
抽雪茄騎二八該省省該花花:?
花鳥風月最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