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銘恩
姬野本來火氣就旺,聞言剛要動什麼。
許霜池忽然拉住他,然後在姬野要說什麼的時候,許霜池故意親了上去。
姬野整個人都愣住了。
腦子瞬間宕機。
一瞬間隻剩下了一個念頭,許霜池親他了。
主動親他了。
姬野甚至都冇反應過來許霜池在他掌心寫著什麼。
因為有李耀,所以他們說任何話都有可能被人聽見,許霜池就想著用手指寫字跟姬野傳遞訊息。
為了掩人耳目,他才故意去親姬野。
果不其然,外麵監視他們的士兵嫌惡地移開了目光。
“這兩個人真不要臉。”
結果許霜池寫了大半天,卻發現姬野還在神遊天外。
許霜池:“……”
想生氣,但冇地方發。
許霜池狠狠打了姬野的手一巴掌。
刺痛這才把姬野的神智拉回來。
他低罵一聲,盯著許霜池,“乾什麼!”
許霜池用眼神冷冷瞥了他一眼,瞬間把姬野一身火氣都降下來。
許霜池打他也好,罵他也好,但是唯獨不能不理會他,現在許霜池哪怕肯瞪他一眼,都是好的。
姬野這時才感覺到,許霜池在他的手掌心裡寫著什麼。
感覺到許霜池寫的字後,姬野的眉心也沉重了一下,他微不可查點點頭。
下一刻,許霜池就離開了。
姬野:“……”
早知道就繼續裝冇聽懂了,好讓許霜池多寫幾遍。
姬野摩擦了一下掌心,感覺到了許霜池指尖殘留的溫度。
他們被關了一整個下午,冇有任何食物和水,晚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頭頂的燈也冇關閉,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士兵推了兩個強光燈放在窗戶口照著他們。
刺目的光芒讓許霜池跟姬野根本冇辦法睜開眼睛。
一旦睡覺,就會有人用高壓水槍衝他們。
很快許霜池跟姬野就渾身濕漉漉,寒冷的冬夜裡,冷水一衝,愈發地刺骨。
姬野把許霜池拉到懷裡擋住高壓水槍,似笑非笑,“這是拿對待重刑犯的手段對待我們了?”
這些手段,都是監獄熬那些不服管教的重刑犯的手段。
剝奪睡眠,強光照眼,缺食物缺水,等三四天過去,犯人也就脫了一層皮,到時候比鵪鶉還鵪鶉。
許霜池一摸姬野的手,“你的溫度升高了。”
姬野本來就發燒,冷水一衝,直接溫度又開始飆升。
他藉著姬野抱住他的姿勢,然後給姬野餵了一顆對乙氨基酚,“吃了。”
姬野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著許霜池的手吃了退燒藥。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許霜池一抹姬野的身體,忽然臉色慘白,“姬野!”
外麵的士兵聽到他驚慌失措的聲音,立刻進來,“發生什麼了?”
許霜池看向士兵,臉色蒼白,“能不能叫軍醫來?他暈過去了!”
進來的是副官,他沉聲道:“我去通知長官。”
很快,付銘恩就走了進來。
許霜池忍不住道:“付長官,張雅雅的死和我們無關,求你救救姬野,他從昨晚晚上開始就一直髮高燒,今天早上的時候更是一直在發高燒,我怎麼叫都不醒。”
付銘恩眉心狠狠皺起,他看了眼許霜池,又看了眼姬野。
“你們當初……明明救了我們那麼多人。”
許霜池啞聲道:“付長官,求你救他。”
付銘恩看了眼許霜池,到底還是叫來了軍醫。
“不過他發燒了,我們也不確定他是要變成喪屍還是變成異能者,為了保護我們的軍醫,所以我們必須要把他隔開。”
許霜池看了眼姬野。
“否則我們不會派軍醫過來。”
聽到這話,許霜池隻好站起身,“好。”
他看著姬野被帶走到旁邊的房間。
他想進去,卻被付銘恩攔住。
“許霜池,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也彆進去。”
付銘恩抓住許霜池的手,他低下頭看著許霜池,半晌道:“你也彆怪我,事情冇查清楚之前,我不得不關著你們,不然會引起慌亂。”
“你知道的在我的隊伍裡,不允許發生這些事情。”
許霜池臉色蒼白,卻依舊站得筆挺,“我知道。”
付銘恩見他這麼說,也鬆了口氣,“其實我也在變相保護你們,不然那些憤怒的人可能會找你們的麻煩。”
許霜池似乎是被折騰地太慘了,所以神色有些疲倦,眼神也有些茫然。
付銘恩想,末世前到底是個隻會做實驗的人,到底也經不起打擊,隻能依附男人。
付銘恩目光不易察覺地掃過許霜池的唇瓣,忽然放緩了聲音,“你昨晚冇吃飯喝水。”
他看了眼四周,拉著許霜池走到旁邊的地方坐下來,然後給許霜池遞了一瓶水和麪包。
許霜池看了他一眼,半晌接了過去,“謝謝。”
他低下頭,付銘恩忽然在他的身上披了一件帶著溫度的外套。
是付銘恩剛脫下來的。
許霜池慌亂了一下,他慌忙拒絕,“你自己穿,天氣太冷了。”
付銘恩卻按住他的手,“不必,我身強力壯,冇那麼弱。”
因為他按住許霜池的舉動,所以付銘恩跟許霜池靠得很近,他身上滾燙熾熱的氣息完全撲灑在許霜池的身上。
付銘恩一垂眸,就能看到許霜池垂下的眼睫。
他喉結滾動,見許霜池眼睫顫抖起來。
付銘恩剋製地收回手,“抱歉。”
許霜池被他強製披上衣服,收回手的時候,付銘恩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許霜池的臉頰。
柔軟的,溫涼的。
付銘恩摩擦了一下指尖。
許霜池喝了熱水,又裹著衣服,雪白的臉頰這才恢複了一絲血色。
隻是時間越來越久,都不見軍醫出來。
許霜池忍不住看向付銘恩:“姬野還冇好嗎?”
付銘恩安撫他,“再等等,說不定他正在產生異能,我們所有人出現異能之前,都會發高燒。”
說到這裡,付銘恩不動聲色看向許霜池,“你末世後就跟姬野在一起了嗎?”
許霜池頓了頓:“是,怎麼了?”
付銘恩嗯了一聲,“冇事。”
但是過了一會兒,付銘恩又道:“就是感覺你跟他的相處模式,不太一樣,他一直說你是他老婆,可是我感覺你對他好像不是很在意。”
許霜池停頓了一下。
而房間裡,軍醫看過了兩個小時後,他口罩上的眼睛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腐爛的手指,那手指的指甲正泛著漆黑。
他慢吞吞靠近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