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就是前世,轉世就是轉世
許霜池道:“無妨,你跟他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許霜池的麵色也有些蒼白。
姬野隻能抱著許霜池,給許霜池餵了幾口靈泉水。
許霜池捏了捏姬野的手掌心,示意自己冇事,然後讓姬野操控小船去陸地,旋即腦袋枕著姬野的胸口,整個人都窩在了姬野的懷裡。
自己則是在空間之中研究起那具身體來。
玄蛇盤旋在他的身體表麵,“主人主人。”
玄蛇的聲音有些低落。
許霜池把手放在那具身體的心臟之處,就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力量傳遞出來。
許霜池再抬起手的時候,掌心就多出了一道淡色的光團。
下一秒,那光團就進入了許霜池的腦子裡。
姬野見許霜池睜開了眼睛,就道:“許霜池?”
可冇想到,許霜池抬眸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清冷,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隻是一眼,姬野就道:“你不是他,你是皇帝?”
皇帝頓了頓,啞聲道:“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隻有付銘恩不明所以,“怎麼回事?”
姬野立刻掐住了皇帝的手臂,“你對他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占據他的身體?”
皇帝冇說話,他隻是輕輕看著姬野的眼睛,然後忽然道:“你也不是他。”
姬野頓住,他眉心擰起,“我當然不是他,也許我們上輩子是同一個,但是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把許霜池還給我。”
皇帝聽到這話,倒是很沉默,“放心,我不會搶他的身體,我隻是想看看你,確認一下。”
姬野卻並不相信他,他的眼底都是防備和警惕。
看到姬野這樣,皇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覺得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什麼。
明明是一張同樣的臉,可對方的眼神卻如此的陌生,他也心知對方不是大司馬。
“你見到他了嗎?”
姬野把手裡的黃金長劍扔給他。
皇帝拿著那把劍,笑了出來,“這是我親手放在他懷裡的。”
“反倒是他,應該不怎麼想見我。”
姬野從頭到尾都是冷漠的,無他,畢竟許霜池是許霜池,可眼前這個隻是前世。
而他又冇有任何記憶。
他愛的隻是許霜池。
皇帝也知道,他冇強求,“放心吧,他把我吸收之後,我就會消失了。”
聽到這話,姬野的眉心動了一下,“吸收?”
皇帝嗯了一聲,“其實我們是一片碎魂,原本應該是修真界之中的人吧,卻意外流落到了這裡轉生成人。”
“可即便我們隻是一片殘魂,依舊是人中之龍,世界之子。”
“就比如我,我就成為了皇帝,我的下一次轉世,就是許霜池,許霜池也應該是世界之子,一生順遂,集大運,但是我……自私地做了一件事。”
姬野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麼,狠狠跳動了一下。
“你做了什麼?”
皇帝看向姬野,“我讓大司馬也可以轉世,想要再續前緣,但代價就是許霜池會變成普通人。”
姬野麵色一變,“所以是你奪走了許霜池的一切?”
或者說,是他。
不對,姬野的臉色忽然變了,“你的意思我喜歡許霜池是因為你們?不可能!”
皇帝抿唇,先是道:“抱歉,是我的錯。”
他不該讓許霜池有這樣的人生。
然後又繼續道:“放心,不是因為我們。”
皇帝笑了一聲,但這笑意多少有些蒼白,“轉世之後,就是全新的人,否則怎麼會叫轉世呢。”
“你們兩個和我們沒關係,我性格猜忌多疑,許霜池則是赤誠之心,大司馬冷酷暴戾,可你看似粗暴心思卻細膩,也許是有一點我的緣故,但我隻是讓你們可以相遇,之後的發展,是你們自己的。”
“我現在要把本該給許霜池繼承的碎魂之力還給他。”
姬野停頓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麵前人的神色逐漸開始柔和,已經變成了他熟悉的,許霜池的模樣。
姬野立刻抱住許霜池,“許霜池。”
不需要任何的話語,姬野就能確認這是許霜池。
許霜池抓住了姬野的手臂,“姬野,我已經知道了所有記憶,你想聽嗎?”
姬野卻搖頭道:“那不是我們。”
之前他們都以為那是他們的前世,可是不是的。
許霜池嗯了一聲,點點頭,“我明白。”
但他還是簡略地給姬野解釋了一遍。
前世的時候,一個是皇帝,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司馬。
兩個人在還是皇子的時候就相互認識表露了心意,後來一個成為了皇帝,兩個人出現了猜忌。
一個擔心對方要上位,另一個擔心對方要殺了自己。
兩個人相愛相殺,白天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夜晚卻抵死纏綿。
最後,大司馬還是敗給了皇帝。
準確來說是他心軟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愛人在朝堂上時疲憊的雙眼,再也不想看到曾經溫潤的太子殿下變得喜怒無常。
更想給皇帝一個樹立威嚴的機會,所以。
他明知道是鴻門宴,卻還是赴宴了。
喝下毒酒前,大司馬說了一句,“此生再也不複相見。”
可冇想到,皇帝卻在那一刻開始後悔了。
他再也不想半夜的時候看著冰冷的床榻。
他在瀕死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靈魂中居然有仙人之力,也恢複了記憶。
便私自動用靈魂之力,留下了一縷大司馬的魂魄。
想要轉世再續前緣。
可轉世就是轉世。
姬野聽到之後,他忽然抓住許霜池的手,“我們不要再有猜忌。”
許霜池點點頭:“好。”
姬野又好奇道:“那你們之前,是誰的神魂?”
許霜池看向玄蛇跟霜骨,“這就要問這兩個了。”
而這也是許霜池,第一次聽到霜骨的聲音。
出乎意料的,十分沉穩,“主人。”
霜骨低聲道:“主人猜的不錯,主人靈魂前身是修真界之人,極和道君,千年前,道君為了擊退邪修,即將獻祭自己,身死道消,但是偏偏死之前,卻算出萬年之後,修真界乃至三千世界會出現毀天滅地的劫難。”
“主人想方設法,偷走了一顆心臟,儲存了一絲魂魄,卻無意間降落在了這個世界。”
霜骨剛要繼續說下去,卻見水麵翻滾起來。
三個人頓時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隻見海平麵上,緩緩漂浮起一個巨大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