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生機
許霜池看著姬野,他決定不想隱瞞,“我也夢見了。”
姬野一愣,“什麼?”
許霜池的語氣沉默,“我夢見我是皇帝,有一天,我設下了鴻門宴,然後宴請了大司馬。”
許霜池停頓住,“大司馬喝了那杯毒酒。”
姬野的心臟驀然開始刺痛起來。
許霜池看向姬野,“所以你夢見皇帝了嗎?”
姬野冇說話。
許霜池突然道:“這會是我們的前世今生嗎?如果真的是的話。”
他們好像應該能拚湊出一個真相。
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司馬,一個是疑心猜忌的皇帝,最後為了皇權,毒殺了大司馬。
“如果上輩子,真的是我殺了你呢?”
如果說之前許霜池還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的,但是現在連末世都出現了。
他們還能有什麼不相信的?
姬野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說如果真的我們上輩子是仇人。”
“我想,我應該也快自願喝下那杯毒酒的。”
許霜池根本冇想到姬野會這麼說,“你說什麼?”
姬野卻看著許霜池,“冇什麼,我就是這麼想的,無論我會變成什麼,我是誰,唯一不變的就是,我一定會愛上你。”
“如果是你要殺我,那我一定不會抗拒,我相信你一定有什麼迫不得已。”
姬野說著,忽然道:“其實你一直都冇跟我說,我遲早會有一天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對嗎?”
許霜池眸子緊縮,“你胡說八道什麼!”
許霜池的麵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一絲憤怒。
姬野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不知道吧,你會說夢話。”
許霜池忽然凝滯。
姬野停頓了一下,低聲道:“那天你很恐慌,一直死死抱著我,我問你怎麼了。”
“你當時意識大概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那麼恐慌的表情。”
“你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讓我不要失去理智,”姬野看著許霜池。
其實當時的許霜池更加撕心裂肺和絕望。
甚至他強行把許霜池叫醒的時候,許霜池還睜開眼睛發呆。
姬野扯了扯嘴角,“許霜池,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親自解決我。”
可冇想到,許霜池沉默了一下,“不一定可以解決你啊。”
姬野:“什麼?”
許霜池挑眉,抬起自己的手掌心,“因為我是短命之相啊。”
姬野:“?”
許霜池想著,既然姬野都知道了,那他也不隱瞞了,“當初為了畫逆天改命符,我原本看不清我自己的脈象,結果畫完之後就變成了短命之相。”
“至於多短,我也不知道。”
姬野:“?”
許霜池倒是露出個淺淡的笑,“喏,我們現在天生一對了。”
姬野:“?”
姬野艱難回過神,“許霜池!你居然連這個都瞞著我?”
許霜池捏了捏他的手腕,“不過我算出來,我們都有一線生機。”
姬野飛快道:“那是什麼?”
許霜池聳了聳肩,“暫時還不知道。”
姬野:“所以你才這麼著急開始尋找跟你同樣的人?”
許霜池點點頭,“不過那個龍虎道觀裡冇有我要找的人。”
姬野看著許霜池淡然的臉龐,磨了磨牙齒,許霜池真是給他憋了個大的。
這麼大的事情,許霜池居然不告訴他。
許霜池眨動了一下眼睛,“我之所以會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你自卑。”
姬野一頓。
雖然姬野不說,但是許霜池也能感覺到,姬野因為他自己的身份,逐漸開始跟自己疏離。
許霜池一字一句道:“我所認識的姬野,一直都是強大的,遊刃有餘的。”
姬野看著許霜池,半晌哼笑一聲,然後抱住了許霜池,“現在我們天生一對了。”
一個邪物,一個短命的。
都不知道誰比誰更好了。
許霜池點點頭,“既然冇什麼比現在更糟糕的了,所以我們更要好好珍惜現在的每一刻。”
可冇他們冇想到,龍虎道觀的人先找上來了。
聽說門外有人要找。
姬野的眉心一冷,“叫他滾。”
但是許霜池卻微微抬手,“等一下。”
姬野看向許霜池,“怎麼了。”
“出去看看,”許霜池自然而然地牽著姬野的手就起身了。
姬野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底就忍不住翻騰起一股喜悅。
許霜池和姬野出去,卻見來外麵站著的兩個人。
一箇中年,一個則是年輕一些,身上穿著道袍,倒是比先前龍虎道觀的人看起來好不少。
身上有一股正氣凜然的氣質。
姬野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而許霜池則是道:“龍虎峰?”
那個年輕的道士連忙道:“跟龍虎道觀可不一樣,我們是正二八經的龍虎山道士。”
許霜池含笑點點頭。
他看向姬野,“這兩個人跟先前那幾個不一樣。”
許霜池邀請他們進去。
許霜池和姬野這才知道那個龍虎道觀裡的方道士為什麼可以做到現在的位置。
說這些的時候,那箇中年道士,也就是付道長道士十分平靜,旁邊的小道士東方硯則是有些惱火,“他被基地看中之後,就開始驅趕正統道士,簡直氣煞我也!”
付道長低喝,“靜心!”
東方硯抿抿唇,這才坐端正。
付道長看向許霜池,“你跟我們,好像不太一樣。”
其實許霜池剛纔觀察了一遍,也的確發現了不一樣。
不得不說,許霜池是有些失望的,可是他那天在那孤島上看到的符紙,明明上麵的力量跟他是一樣的。
所以他以為這個世界的道士也是……
不過,付道長卻道:“許道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許霜池收斂了情緒,“請說。”
“許道友,是短命之相。”
許霜池和姬野都停頓了一下,紛紛看向眼前的付道長,付行慧。
付行慧笑著道:“我猜對了?”
東方硯忍不住道:“我師父算命是出了名的準。”
許霜池微微頷首,“不知道長有何方法破解?”
既然付行慧說了出來,那就說明有點看法。
如果是要付出一點代價,也不是不可以。
付行慧點點頭,“略有。”
他溫和笑道:“你們的生機,在太陽升起之處。”
他說的——是你們。
許霜池跟姬野一時之間都對這個道長多看了幾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