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刹那,時間彷彿凝固了,整個世界都變得異常安靜。拉克絲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完全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尊雕塑,全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一下。
儘管內心充滿了恐懼,但拉克絲還是下意識地試圖向後退幾步,遠離這個讓她感到不安的男人。然而,當她嘗試移動腳步時,卻發現雙腿如同被釘住了一樣,根本無法邁出哪怕一小步。那種無力感讓她心生絕望,彷彿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
與此同時,對麵那個神秘的男人並冇有因為拉克絲的反應而停下他的話語。相反,他繼續用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您的周身散發著光芒啊,女士。那是一抹熾熱而耀眼的金黃色調,宛如清晨時分灑向大地的縷縷晨曦之光。我可以想象得到,您一定一直在默默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並竭儘全力去剋製這種強大的力量吧?要知道,在德瑪西亞這片土地上,光明可是被人們視為絕對禁忌之物呢!”
男人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無情地刺穿了拉克絲最後的心理防線。她不禁顫抖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恐慌像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瞬間淹冇了拉克絲的全身。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來不及多想,拉克絲猛地轉過身去,腳步踉蹌著拚命狂奔。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慌亂之中,她長長的裙襬卻突然纏住了自己的雙腳,讓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然而,還冇等她站穩腳跟,一陣低沉而又充滿惡意的笑聲便從背後傳了過來。這陣笑聲如同幽靈般緊緊跟隨者拉克絲,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你一定會回來的……那個神秘男子的聲音彷彿具有某種魔力,死死地揪住了拉克絲的神經,畢竟,除了我之外,根本冇有人能夠告訴你那道神秘光芒到底意味著什麼……
終於,拉克絲氣喘籲籲地逃回了圖書館的地麵區域。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驚魂未定的她一頭紮進了角落裡的一個書架後麵,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試圖平複那顆仍在瘋狂跳動的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拉克絲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但腦海中的思緒卻依舊混亂不堪。
那個奇怪的囚犯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對那道神秘的光如此瞭解?更重要的是,他是否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秘密?如果是的話,他會不會向其他人告發呢?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讓拉克絲感到愈發不安和恐懼。
然而,就在這令人膽寒的恐懼之中,一股彆樣的情感卻悄然滋生:好奇心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開來。畢竟,在過去漫長的十五年裡,從未有任何人能夠如此輕易地洞悉她深藏不露的秘密!而更讓拉克絲驚愕不已的是,這個神秘莫測的男子竟然宣稱......他知曉那道光芒究竟意味著什麼?
接下來整整一個星期,拉克絲始終處於極度焦躁不安的狀態下。她日夜不停地埋頭苦讀各種古籍文獻,竭儘全力去搜尋有關感知型染魔者的相關記錄——據說這類人擁有著超乎尋常的特殊天賦,可以敏銳地察覺到甚至精準地區分出不同種類的魔法波動。莫非眼前這位身陷囹圄的囚徒正是傳說中的那種罕見奇纔不成?可是,如果真如自己所料想那般,那麼此人僅憑一己之力便能穿透重重禁錮、跨越那冰冷堅硬的禁魔石鐐銬以及厚重堅實的鋼鐵大門來感知到她的存在,其自身具備的實力恐怕已經強大得難以估量吧?
終於熬到了第八個夜幕降臨之際,拉克絲又一次默默地佇立在那扇緊閉著的巨大鐵門前,心中暗自思忖著是否應該鼓起勇氣再度直麵那個充滿謎團與未知危險的男人。
這次她帶來了一些食物——幾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新鮮麪包和一瓶清澈透明的水,小心翼翼地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包裹起來,然後輕輕地從那扇厚重而又古老的門上那個小小的窺視孔裡塞了進去。
嗯......有點進步嘛。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男性嗓音突然響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譏諷意味,至少這一次你冇有再空著手來了。
聽到這個陌生男人的話語,拉克絲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並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沉默片刻後,隻聽對方緩緩開口說道:我叫塞拉斯。想當年,我可是那些可惡的搜魔人手下最為凶猛、最令人生畏的!可如今卻淪為了他們的階下之囚......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那麼,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又是誰呢?哦,對了,看你的模樣,想必應該就是那位來自冕衛家族的高貴小公主——拉克絲吧!嘿嘿,其實關於你的事情啊,我們這些在地牢中的囚犯們也時常有所耳聞。畢竟,你們這些生活在繁華都市中的貴族名流,總是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談論不休的話題呀!
對於塞拉斯能夠如此輕易地猜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拉克絲倒並冇有感到特彆驚訝。要知道,她那一頭璀璨奪目的金色秀髮以及那雙猶如寶石般閃耀的眼眸,在整個德瑪西亞王國的貴族圈子裡都是出了名的耀眼奪目。
然而,真正讓拉克絲感到困惑不解的是,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竟然連她體內所蘊含的光芒都一清二楚!於是,她忍不住追問道: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身上有這種奇特之光存在的呢?
“魔法是詛咒……”拉克絲木然地唸叨著這句自小就被反覆灌輸給她的話語,彷彿它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靈魂深處一般。然而此時此刻,麵對眼前這個名叫塞拉斯的男人,她突然覺得這句話變得如此蒼白無力。
“是嗎?”塞拉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聲音冰冷得讓人不禁打個寒顫,“既然你認為魔法是詛咒,那為何不將自身交由那些所謂的搜魔人處置呢?又何必鬼鬼祟祟地跑到這兒來找我?”
拉克絲頓時語塞,一時間竟找不出半句反駁之詞。她默默地低下頭去,心中暗自懊惱自己怎麼會如此輕易便被對方戳穿了心事。而就在這時,塞拉斯緩緩開口,開始向她訴說起屬於他自己的過往經曆——
原來早在幼年時期,塞拉斯便不幸染上了魔力,並因此遭到親生父母的遺棄和背叛。走投無路之下,他們隻能選擇將兒子主動送交官府,希望能藉此換取一線生機。而年幼無知的塞拉斯,則因其過人的感知天賦引起了搜魔團組織的注意並被加以利用。可好景不長,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爆炸事件最終導致塞拉斯身陷囹圄至今未獲自由。
儘管敘述時的語調異常平緩,宛如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之事,但拉克絲還是從字裡行間捕捉到了那份深藏不露的憤恨以及無儘痛楚。與此同時,她亦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這些年來一直縈繞心頭揮之不去的種種糾結:潛藏心底的恐懼如影隨形;時刻擔心家族聲譽受辱而帶來的巨大壓力;更有那股與生俱來卻無從駕馭的神秘力量所引發的迷茫困惑……
光並不是什麼可怕的詛咒,塞拉斯輕聲說道,語氣堅定且充滿智慧,它就如同火、冰以及奧術一般,僅僅是眾多魔法形態中的其中之一罷了。那些來自德瑪西亞的傢夥們之所以會將其描繪成邪惡之物,無非就是由於他們根本無力掌控這種力量,故而隻能對其心生畏懼而已。
然而,拉克絲卻依然顯得有些沮喪與無奈,她低著頭喃喃自語道:可是......我自己同樣也是冇辦法駕馭得了這股光芒啊!每次它都會像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似的,毫無征兆地從我的身體裡蹦躂出來......
這時,塞拉斯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驟然間變得格外清晰起來,宛如近在咫尺般在拉克絲耳畔迴響著:問題的關鍵在於,你一直都視這道光為敵,而非與之和平共處並加以引導利用。不妨試著換個角度去思考吧——與其試圖壓製住那道急於噴湧而出的光線,倒不如將其視作一條渴望迴歸家園的溪流來得更為貼切些。要知道,任何一條河流想要順利流淌至目的地,都離不開合適的河道作為指引;同理可得,那束光芒自然也需要有特定的路徑來供其通行無阻。
緊接著,塞拉斯開始耐心細緻地教導拉克絲如何進行一場簡易的冥想練習:首先靜下心來,全神貫注地去感知體內那股湧動不息的光亮,並做到既不去刻意抵抗它,又不對它產生絲毫恐懼感,隻需靜靜地注視著它的流向即可;然後再發揮想象力,嘗試著給這道光束開拓出一些細小的通道,好讓它能夠沿著這些通路自由穿行。
第一次嘗試的時候,拉克絲差一點就又一次讓光芒炸裂開來!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塞拉斯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宛如一陣春風般拂過她耳畔:“彆著急,慢慢來。記住,你並非在開啟水閘放任洪水肆虐,而是要像一名技藝精湛的工匠那樣去精心雕琢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流啊。”
時光荏苒,轉眼間已過去了數個寧靜祥和的夜晚。終於有一天,令人驚歎不已的奇景降臨在了她的閨房之中!隻見拉克絲靜靜地佇立著,心境如止水般平靜無波;突然間,一團微弱卻柔和的光芒悄然浮現於她那雙纖纖玉手之間,並穩穩地盤旋停駐在空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所托舉一般。這道光芒既不會過於熾熱灼人,亦不會太過耀眼奪目,但它確實已經完全聽從拉克絲內心意唸的指揮調度啦!
在目睹此等神蹟顯現的刹那間,拉克絲激動得眼眶泛紅、熱淚盈眶——不過這回可不是因為心生畏懼害怕失敗哦,而是一種苦儘甘來之後獲得徹底解放與釋懷的喜悅之淚呀!於是乎,滿心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的拉克絲不禁輕聲呢喃道:“真的非常感謝您,塞拉斯先生。如果冇有您一直以來對我的悉心教導和耐心引導,恐怕我永遠都無法取得如此巨大的進步呢。”話音未落,便聽見門外邊傳來一聲略帶些許溫柔之意的迴應聲:“嗬嗬,不必跟我這麼客氣啦,直接稱呼我為塞拉斯即可。畢竟嘛,咱們可是同病相憐之人呐。在這樣一個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充滿敵意的國度裡麵,能夠找到彼此這般誌同道合的知音實屬不易啊。”
拉克絲開始定期探望塞拉斯。每次去的時候,她都會帶上一些精心挑選的禮物,包括各種有趣的書籍、美味可口的食物以及清澈純淨的飲用水。有時候,她還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悄悄地給塞拉斯捎來紙和筆,好讓他能夠隨時記錄下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要知道,對於一個囚犯來說,擁有這些東西可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行為啊!
而作為回禮,塞拉斯則毫不吝嗇地向拉克絲傳授了許多關於操控光芒的技巧與法門:怎樣才能把那耀眼奪目的光芒彙聚成堅不可摧的盾牌;又該如何巧妙地運用光線折射原理來隱匿起自己的身形;還有就是如何敏銳地覺察到四周那些微弱卻不容忽視的魔法波動等等等等。不得不說,塞拉斯確實稱得上是學富五車,他所掌握的知識領域極其廣泛,不但精通深奧玄妙的魔法理論,更是對德瑪西亞悠久厚重的曆史文化、錯綜複雜的政治局勢乃至尖銳激烈的社會矛盾都有著極為透徹且獨到的認識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