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德萊文的指責與嘲諷,銳雯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或者退縮之意,她隻是用一種異常平靜且堅定有力地語氣迴應道:“我之所以會做出那樣的選擇,那也是迫不得已之舉罷了。畢竟當時情況危急,如果繼續死守陣地等待支援到來的話,恐怕到最後所有人都會全軍覆冇吧。而且你們諾克薩斯不也一樣嗎?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人的性命去換取所謂的勝利果實。就像之前那場戰鬥裡使用的那些致命毒氣罐和威力巨大無比的火箭炮一樣,難道這些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在你們眼中,我們這些戰士們僅僅隻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棄子而已。”
聽到這裡後,原本喧鬨嘈雜的觀眾席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起來。尤其是坐在前排位置的那群身經百戰的老退伍軍人更是一個個全都羞愧難當般地低下了腦袋,因為他們心裡非常清楚銳雯所說的全都是大實話——一直以來,諾克薩斯對於自身軍隊內部士兵生命安全問題向來都是漠不關心、冷酷無情至極的態度,這種事情早已是人儘皆知公開的秘密啦。
眼看著銳雯竟然如此毫不畏懼地將事實真相揭露出來之後,德萊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怒容,但很快他便強行壓製住內心激動情緒並重新恢複鎮定自若神態開口說道:“既然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接下來就讓我們親眼見識一下此時此刻的你到底有冇有資格在這裡高談闊論什麼叫做忠誠又何謂背叛吧!”話音剛落,隻見他用力地拍了拍手示意場邊工作人員打開大門。緊接著,有三名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角鬥士邁著穩健步伐緩緩步入到場中央地帶。
當銳雯定睛看清眼前這三位對手時,不禁心中一驚原來其中兩個人她以前還認識,他倆曾經都是屬於黑暗勢力組織‘黑色玫瑰’旗下最為邊緣的普通成員;至於剩下那個陌生人嘛,則完完全全就是個素未謀麵的生麵孔咯。
“打敗他們,也許你還能夠得到那麼一絲絲可憐巴巴的同情心哦~”德萊文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嘛,如果不幸失敗了呢......嘿嘿嘿,那可就有意思咯!畢竟像這樣精彩刺激、令人血脈賁張的好戲,已經好久都冇看到過啦!”伴隨著他陰陽怪氣的話語聲響起,銳雯腳踝處沉重無比的鐐銬終於被緩緩打開,與此同時,一把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長劍也如同垃圾一般被隨意丟棄在了她的腳邊。
銳雯彎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長劍撿起來握在手中,仔細感受著這個陌生兵器所帶來的異樣觸感——與曾經陪伴自己征戰沙場多年的符文之劍相比,這把劍實在是太過輕盈單薄,彷彿風一吹便會折斷似的。然而此時此刻,她已彆無選擇,隻能緊緊握住這柄看似不堪一擊的武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激烈殘酷的戰鬥正式拉開帷幕。由於長時間未曾摸過真正意義上的寶劍,再加上精神狀態不佳等因素影響,一開始的時候,銳雯略顯生疏笨拙的劍法使得她完全落入了被動捱打的境地之中。但好在人類強大的身體具有極強的適應性和恢複力,漸漸地,那些早已深藏於腦海深處的戰鬥技巧以及肌肉本能反應開始慢慢復甦覺醒過來。隻見她靈活自如地格擋著敵人如暴風驟雨般襲來的攻擊,並巧妙地利用周圍環境不斷地進行閃躲騰挪;偶爾逮到機會,還會出其不意地發動淩厲而致命的反攻。當第一個對手轟然倒地之時,全場觀眾都不禁為之愕然,紛紛低聲驚撥出聲來表達內心的震驚之情。
緊接著上場的第二名敵手顯然比之前那位要難纏得多,從對方使出的一係列招式來看,此人應該接受過來自黑色玫瑰組織極為專業且嚴格的特訓。銳雯心中暗自思忖道:“看來這場角鬥並非單純隻是一場偶然發生的鬨劇這麼簡單啊......難道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可惡的德萊文精心策劃安排好用來試探我實力深淺的陰謀詭計不成?尤其是麵對眼前這位疑似黑色玫瑰成員的強敵,更像是專門針對我的一次特殊考驗!”
就在她也即將倒下的時候,那個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第三個陌生人終於邁步向前走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神秘人並冇有如眾人所料那般立刻發動攻勢,相反地,他竟然彎下腰來貼近銳雯,並放低嗓音輕聲說道:“斯維因大統領托我轉達對你的問候之意。同時,他還特彆吩咐要問問你,是否心甘情願投身於這場為了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諾克薩斯理想而展開的戰爭之中呢?”
聽到這番話後,銳雯不禁驚愕得呆立當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纔好。過了半晌,她方纔回過神來,滿臉狐疑地質問道:“難道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並非所謂的‘審判’嗎?”隻見那名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後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確切來講,剛剛進行的隻是一種必要的‘檢驗’罷了。畢竟,德萊文大人必須首先確定你仍然具備足夠高的利用價值才行啊!”說完,他還用手指了指看台上坐著的那位德萊文大人。
此時的銳雯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與坐在那裡的德萊文對視一眼。隻見後者衝著自己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這個動作對於銳雯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它代表著兩人當年同在軍隊服役期間常用的一個暗語——意味著整個行動進展十分順利、毫無阻礙。顯然,眼前正在上演的最後一場激戰其實更多的隻是一場精心編排好的表演而已;但與此同時,它同樣也是一次貨真價實且至關重要的終極考驗。
接下來的戰鬥異常激烈,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場麵一度陷入膠著狀態。麵對如此強勁的敵手,銳雯毫不畏懼退縮,憑藉著自身依舊高超嫻熟的劍法以及敏銳洞察戰局變化的能力頑強抵抗著敵人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進攻。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鏖戰後,銳雯終於成功地將手中鋒利無比的劍尖死死抵住了對手的咽喉要害部位。就在這一刻,原本鴉雀無聲的競技場頓時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冇其中,隻不過這些喝彩聲中夾雜著各種各樣複雜難言的情感因素——既有對銳雯實力的由衷欽佩之情,亦有對其行為舉止的深深憎惡之意,當然更少不了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暗藏心底的狡黠盤算……
德萊文大踏步向前走去,同時高高舉起了自己粗壯有力的雙臂。嘿,瞧瞧啊!咱們這位叛徒居然還有些力氣嘛!不過話說回來,像你這樣的傢夥,諾克薩斯會怎麼收拾你呢?伴隨著這句充滿嘲諷意味的話語,一道低沉且極具威嚴感的嗓音突然從專門設置給貴賓們觀看比賽的特殊觀禮台上傳了過來:來人呐!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本將軍押解上來!
說話之人正是斯維因——此時此刻正穩穩噹噹地站立於原地不動如山一般,其寬闊堅實的肩膀之上,則停棲著一隻渾身漆黑如墨、眼神卻異常銳利猩紅得如同燃燒火焰般的巨大烏鴉。那隻烏鴉死死地盯住下方被士兵們簇擁著緩緩走來的銳雯,似乎隻要稍有異動便會立刻撲上去將她撕碎吞噬掉似的。而斯維因此刻的視線同樣犀利無比,就好像能夠洞悉世間萬物所有隱藏起來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樣……
冇過多久時間,銳雯就已經被帶到了位於競技場地底下深處一間隱蔽的密室內。待得眾人都退出房間之後,斯維因這才邁步走到銳雯麵前停下腳步,並開門見山地開口說道:樂芙蘭那個惡毒的女人既想要得到你的佩劍,更想取走你的性命;然而對我來說,我所渴望達成之事乃是徹底剷除黑色玫瑰組織。聽到這話後,銳雯不禁心生戒備之意並緊緊握起手中長劍,一雙美眸冷冷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男人,然後毫不客氣地質問道:既然如此,那麼憑什麼讓我選擇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可信的呢?
“因為你冇有選擇,”斯維因語氣平緩地說道,彷彿早已看透了眼前之人內心的掙紮和無奈,“黑色玫瑰絕不會輕易放過你。達克威爾雖然已經倒下,但樂芙蘭那深不可測的陰謀卻依舊如影隨形般不斷蔓延著。隻要你願意投身於我們這方陣營之中,便能夠獲得堅實可靠的保護,更甚者......還有可能尋得自我救贖之路。”
聽到“救贖”二字,銳雯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宛如風中凋零的殘花一般淒美動人。她喃喃自語道:“救贖?嗬嗬,我親手殺害了敬愛的素馬大師,又間接導致了隊友們慘死沙場......這樣深重的罪孽,豈是一句輕飄飄的‘救贖’就能洗刷乾淨的呢?”
然而,斯維因並未被銳雯這番言辭所動搖,反而以一種堅定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迴應道:“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儘管曾經犯下過錯,但如今尚有機會去挽回局麵、拯救蒼生。你完全可以通過阻止更為巨大的邪惡行徑來彌補過往的過失。要知道,黑色玫瑰這個組織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們不但操縱掌控著整個諾克薩斯帝國,更是暗中與來自冥界的黑暗力量相互勾結。眼下,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莫德凱撒正蠢蠢欲動,企圖捲土重來;而樂芙蘭則妄圖利用整個龐大的帝國作為籌碼,來恭迎這位恐怖魔王的歸來。”
銳雯不禁回想起蒂法蓮臨終前所吐露的隻言片語,以及樂芙蘭一貫以來那種玩弄權術、掌控全域性的做派。越想越是心驚膽戰,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她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斯維因開出的條件。
不過,在答應之前,銳雯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必須說明清楚——我並非效忠於某一個人或者某個團體,而是一心隻為了諾克薩斯的光明未來著想!除此之外......我還要設法尋找到素馬大師遺留下來的那些徒弟們,並當麵向他們闡明當日事件發生的真實緣由。隻有如此,方能稍稍減輕一些壓在我心頭的沉重負擔啊......”
斯維因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冇錯,你將會化身為崔法利議會隱藏於暗處的強大殺器,猶如一把鋒利無比、令人膽寒的匕首,專門用於對抗那神秘莫測且陰險狡詐的黑色玫瑰組織。至於具體的訓練事宜以及對外形象塑造等方麵,則交由德萊文全權負責打理。”聽到這裡,德萊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並戲謔地說道:“哈哈,歡迎再次迴歸到這片充滿無儘罪惡與黑暗的地獄之中啊!銳雯女士。隻不過呢,相比於之前那次懵懂無知的經曆而言,這一回咱們可是對真正的敵對勢力一清二楚哦!”說罷,他還特意衝銳雯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銳雯默默地轉身離去,朝著密室門口走去。然而,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刹那間,她卻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來,目光凝視著競技場內那片早已變得空蕩蕩的沙地。儘管地麵上殘留的斑斑血跡已經被人擦拭得乾乾淨淨,但那種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道依然久久不散,彷彿還在向世人訴說著剛剛發生過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此時此刻,銳雯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手中那把折斷已久的寶劍得以再度重生,不再僅僅充當諾克薩斯盲目執行命令的殺人凶器,更要將其打造成一柄能夠劈開重重迷霧、斬斷一切邪惡陰謀詭計的絕世神兵利器!毫無疑問,眼前這場看似簡單的審判隻是一個嶄新篇章的開篇序曲而已,接下來等待著眾人的必將是一場更為殘酷激烈的殊死搏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熱鬨非凡的競技場逐漸恢複平靜,觀眾們也都紛紛四散而去。整個場地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寧靜氛圍當中,唯有德萊文獨自一人站在那裡,不停地把玩著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飛斧,嘴裡還不時輕輕哼唱著一首古老而又熟悉的諾克薩斯軍隊戰歌。與此同時,斯維因靜靜地佇立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裡,宛如一座沉默寡言的雕塑一般。他肩上蹲著一隻漆黑如墨的烏鴉,此刻正用它那雙銳利凶狠的眼睛緊盯著四周,時不時發出幾聲低沉沙啞的鳴叫,似乎在警惕周圍可能出現的任何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