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歐尼亞的雨季總是如此漫長且潮濕,彷彿永遠也冇有儘頭。細雨紛紛揚揚地灑落著,天地間一片朦朧,讓人感到無儘的壓抑和煩悶。
在這處偏僻幽靜的山穀之中,一個身影正默默地忙碌著。隻見銳雯身著一件粗糙破舊的粗布衣裳,上麵沾滿了斑斑駁駁的泥點;她那雙原本纖細白皙的手,由於長時間緊握鋤頭,已經生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此刻,她正專心致誌地耕種著眼前這片貧瘠的土地,似乎想要從這片荒蕪之地中挖掘出一絲生機與希望來。
然而,在銳雯內心深處卻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段塵封已久的回憶便會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她久久難以入眠。於是,她決定將自己曾經使用過的那截斷劍深埋於屋後的土地之下,希望藉助大地母親的寬厚仁慈,能夠掩蓋住那段血腥恐怖的過往歲月。可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註定無法徹底抹去,即使時間再怎麼流逝,那份刻骨銘心的痛楚依然會深深烙印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隨著太陽逐漸西沉,夜幕悄然降臨。正當銳雯完成一天的勞作準備回家時,突然間,四道黑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她那座簡陋樸素的農家小院四周。他們行動敏捷、悄無聲息,但銳雯還是憑藉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異常情況。手中緊握的斧頭瞬間停滯在了半空之中——因為她太熟悉這些人的腳步聲以及站立姿勢了!毫無疑問,他們就是來自諾克薩斯的追獵者!
就在這時,為首的那個女子緩緩摘下頭上的黑色兜帽,一張精緻絕倫的麵龐展現在眾人麵前。那張臉猶如經過能工巧匠精雕細琢而成的大理石雕像一般完美無瑕,散發著一種冷豔高貴的氣息。好久不見了啊,銳雯。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纔對?女子的聲音冰冷刺骨,其中蘊含的殺意令人毛骨悚然。
銳雯緩緩地將手中緊握著的巨大斧頭放了下來,並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讓手能夠不著痕跡地伸向倚靠於牆壁邊上的那把鋤頭。我早已不再是那個來自諾克薩斯的戰士了!她的語氣堅定且決絕,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與無奈。
然而,麵對銳雯如此堅決的表態,蒂法蓮之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溫柔甜美,實則毫無半點溫暖可言。她那雙美麗的眼眸裡更是冷漠如冰:無論如何,你始終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你流淌著諾克薩斯人的血液,手持著代表諾克薩斯榮耀的利刃。而我們黑色玫瑰一族,從來不會輕易捨棄任何一件歸屬於自身之物。
這時,銳雯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其他三個人當中,竟然有兩位是她往昔並肩作戰過的親密夥伴——瓦蘭與柯爾特。此刻,這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迴避她投來的視線,臉上的神情顯得頗為錯綜複雜、陰晴不定。
我並不願與諸位動手廝殺,銳雯深吸一口氣後輕聲說道,其語調異常平穩冷靜,彷彿並未受到眼前緊張局勢的絲毫影響,我所渴望的僅僅是能在此處安安穩穩地度日罷了。
聽聞此言,蒂法蓮之發出一陣銀鈴般悅耳動聽但又充滿寒意的輕笑。懷揣著蘊含強大力量的符文之劍去過所謂的平淡日子?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須知此劍之上鐫刻的每一道神秘符文皆被諾克薩斯的古老魔法以及無數英勇將士們的鮮血所浸潤滋養。如今,樂芙蘭女士急需取回這件寶物,至於你本人嘛......她倒也並非特彆在乎你究竟是生還是死。
話還冇說完,隻見一道寒光閃過,蒂法蓮之手起刀落,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那把鋒利無比的短劍猶如一條劇毒的蛇,猛地張開獠牙,直直朝著銳雯的喉嚨狠狠咬去!說時遲那時快,銳雯憑藉著多年與土地打交道所鍛鍊出來的敏捷身手,險之又險地往旁邊一閃身,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與此同時,她手中緊握的鋤頭也順勢揮出,準確無誤地格擋住了對方緊接著攻來的第二劍。然而,畢竟經過這麼多年平淡無奇的農耕生活後,銳雯的身體早已不像當年那般靈活矯健、反應迅速;所以當麵對蒂法蓮之如此淩厲凶猛的攻勢時,終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這不,第三劍就無情地劃過了她的小臂,頓時鮮血四濺。
哈哈哈哈......冇想到啊,曾經名震江湖的女劍客如今竟然變得這般不堪一擊?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呐!蒂法蓮之見狀,嘴角揚起一抹輕蔑而又不屑的笑容,併發出一陣刺耳難聽的嘲笑聲。一旁的瓦蘭和柯爾特雖然並未動手參與這場廝殺,但他們顯然也是站在蒂法蓮之一邊的。此刻眼見同伴占儘上風,兩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於是乎,另一名年輕的刺客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殺入戰局之中,協助蒂法蓮之共同對付銳雯。
一時間,場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激烈異常!銳雯身陷重圍,卻毫無畏懼之色,依然奮力抵抗著敵人一波接一波潮水般洶湧的攻擊。可惜雙拳難敵四手,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銳雯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開始節節敗退起來。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經營數月之久的溫馨小窩瞬間化為一片廢墟,心愛的菜園也遭受到了毀滅性的破壞,銳雯心痛欲絕卻又無可奈何。就在這時,命運似乎再次向銳雯露出猙獰麵目:蒂法蓮之瞅準時機,手中短劍猛然發力,如閃電般朝銳雯的胸口疾馳而去!眼看就要一劍穿心之際,突然間風雲突變!那位一直緊跟在蒂法蓮之後伺機而動的年輕刺客竟出人意料地手腕一抖,將原本對準銳雯的劍尖硬生生扭轉過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紮進了蒂法蓮之的後背!
你...你怎麼敢這樣對我?蒂法蓮之滿臉驚愕與不可置信,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身後那個背叛自己的傢夥,眼中滿是憤怒與絕望。
樂芙蘭女士向你問好,刺客壓低聲音說道,彷彿生怕驚動周圍的空氣一般,她說你最近......野心太大了。話音未落,隻見蒂法蓮突然身體一軟,徑直倒了下去。在她倒下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既有無法忍受的劇痛,又有瞬間明白一切後的憤恨與惱怒。顯然,她已經意識到自己被一直忠心耿耿效力的那個組織無情地拋棄、抹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銳雯毫不猶豫地出手了!她迅速舉起手中緊握的鋤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砸向刺客的頭部。隻聽得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那名刺客頓時昏死過去,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解決掉敵人之後,銳雯並冇有絲毫耽擱,而是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瓦蘭和柯爾特——此時此刻,他們仍然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宛如兩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為什麼?銳雯大口喘著粗氣,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同時也夾雜著一絲深深的失望,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銳雯緩緩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事並不感興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然而,瓦蘭卻向前邁了一小步,並將身體略微前傾,同時放低嗓音說道:“這可有關係哦!因為斯維因已經知曉了黑色玫瑰這個組織的存在,而且正在積極籌備並調集各方勢力準備與之抗衡。不過,他還急需弄清楚黑色玫瑰內部究竟隱藏著哪些人物......而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啊!”聽到這裡,銳雯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笑容,嘲諷道:“嗬,原來如此!難道你們大費周章找上門來,僅僅隻是想招攬我入夥嗎?居然還用劍尖抵在我的脖子上來威脅我?真是可笑至極!”麵對銳雯的質問,一旁的柯爾特趕忙解釋道:“不不不,我們並非前來強行逼迫您加入,而是希望能給您提供一些可供選擇的方案罷了。其一便是繼續過那種東躲西藏、提心吊膽的日子,整日裡擔驚受怕,生怕會遭到黑色玫瑰的窮追猛打;其二則是乖乖返回諾克薩斯去自首,然後老老實實地接受公開審判,但前提條件是得把你所掌握的關於黑色玫瑰的情報以及手中的長劍全部奉獻出來,以此換取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機會。”“審判?”銳雯聞言不禁挑起了眉毛,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瓦蘭開口補充道:“冇錯,就是所謂的‘審判’——具體地點就在德萊文開設的競技場內。要知道,曆來那些背叛國家或者犯下滔天罪行之人,都會在此處受到應有的懲處。隻不過據我們所知......此次針對你的這場審判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哦。”
銳雯靜靜地凝視著倒在血泊中的蒂法蓮之,她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悲傷和絕望。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那座曾經溫馨的農舍,如今已化為一片廢墟,隻剩下殘垣斷壁在雨中默默佇立。而她的手中,握著一把破舊不堪、鏽跡斑斑的鋤頭,彷彿這把小小的農具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銳雯深知,深埋於地下的那柄斷劍始終如影隨形地纏繞著她,就像諾克薩斯這個邪惡帝國永遠不會輕易放過她一樣。無論她走到哪裡,都無法擺脫這份宿命般的糾纏。
如果我說不呢?瓦蘭無奈地苦笑著問道。他知道,答案早已註定,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出口。畢竟,眼前這位堅強勇敢的女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麵對瓦蘭的質問,銳雯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冇有做出任何迴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細密的雨絲不斷敲打著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終於,銳雯微微抬起頭來,用堅定而決絕的語氣說道:好吧……說完這句話後,她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一般,整個人顯得無比疲憊與憔悴。
不朽堡壘的巨大身影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沉甸甸地壓在銳雯的心頭。它那冰冷堅硬的城牆在風雨中依舊巍然屹立,彷彿在嘲笑銳雯的無力反抗。
隨後,銳雯被無情地帶走,身上戴著沉重的鐐銬,步履蹣跚地走過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路人們紛紛駐足圍觀,有的人對著她破口大罵,有的人則投以異樣的眼光,還有些人似乎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德萊文的競技場經過精心裝扮後煥然一新,看台上人頭攢動座無虛席。然而,敏銳的銳雯卻察覺到今日觀賽者與往日大不相同:台下就坐之人並非普通民眾,其中不乏眾多軍官和政府要員;更令她警覺的是,自己還從中辨認出數張熟麵孔——那都是屬於斯維因一派係中的關鍵角色。
此時,德萊文正穩穩立於場中央,手中鋒利無比的斧頭如陀螺般飛速轉動著。他嘴角掛著慣有的張狂微笑,但眼神深處卻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峻鋒芒。隻見德萊文猛地提高嗓音,並藉助強大的魔法力量將其傳遍整個競技場內每一個角落:銳雯啊銳雯!曾經被譽為諾克薩斯之利刃的你,如今竟然淪為可恥的叛徒!伴隨著這聲怒喝,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麵對德萊文的質問,銳雯毫不畏懼地昂起頭迴應道:我所背離的隻是達克威爾統治時期那個腐朽墮落的諾克薩斯,而非真正意義上代表正義與榮耀的諾克薩斯!
觀眾席上傳來陣陣喧嘩聲,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而此時站在場中的德萊文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嘴皮子啊!不過呢,咱們諾克薩斯可不興耍嘴皮子這一套,一切都得靠實際行動來說話才行哦。瞧瞧你剛剛做了些什麼?你居然拋下了你手中的長劍,還有跟隨著你出生入死的那幫兄弟們以及你曾經立下的錚錚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