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葉家的冤屈洗刷了,侯府的陰霾散去了,壓在心頭的兩塊巨石一朝搬開,顧山月隻覺渾身都透著久違的輕快。她盤算著,將城南別院的東西收拾收拾,搬回將軍府去便是。左右那份“和離書”本就是做戲,如今戲幕落下,真相大白,兩人自然該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過日子。至於再辦一次婚禮?她光是想想,便覺得臉頰微熱,甚至有些莫名的羞赧——全京城誰不知道他們先前是假和離?如今再大張旗鼓地辦喜事,豈不是惹人笑話?
她將這想法說與葉淮然聽時,葉淮然正就著她的手喝她剛燉好的冰糖雪梨。聞言,他放下瓷盅,長臂一伸便將她撈到腿上坐著,下巴抵著她肩窩,悶悶道:“不行。”
“為何不行?”顧山月側頭看他,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垂落的一縷黑髮,“咱們又不是真分開過,何必多此一舉?還平白讓人看熱鬨。”
“不是多此一舉。”葉淮然抬起頭,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執拗的孩子氣,“月兒,我欠你一個婚禮。”
他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不容錯辨的疼惜與愧疚:“當年娶你,是為全母親心願,也是為我自己能脫身去投軍。一頂小轎抬進門,蓋頭都冇掀穩我便走了,連交杯酒都未曾喝。後來回來,又是步步算計,將你捲入這許多風波險境......我從未好好、正正經經地娶過你,也未曾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顧山月是我葉淮然三媒六聘、十裡紅妝、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將額頭抵上她的,呼吸相聞,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堅持:“這次,我要補給你。要八抬大轎,鳳冠霞帔,要鼓樂喧天,賓客滿堂,要所有人都看著,你風風光光嫁進我葉家大門。從此以後,誰也不能再拿你從前是‘買來的媳婦’、‘假和離的下堂婦’說嘴,誰也不敢再動半點不該有的心思。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珍之重之娶回來的夫人。”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眼底翻湧的熾熱情意幾乎要將人灼傷。顧山月怔怔看著他,心頭那點關於“怕人笑話”的彆扭和羞赧,像是被春日暖陽照到的薄冰,一點點化開,湧起溫熱的、飽脹的感動。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補一個儀式。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為她正名,為她撐腰,將他所能給予的所有尊重與珍愛,毫無保留地捧到她麵前。
她鼻尖微酸,靠進他懷裡,輕輕環住他的腰,低低“嗯”了一聲。
葉淮然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將她摟得更緊,得寸進尺地在她耳畔低語:“那說定了。不許反悔。”
這樁婚事,不僅葉淮然堅持,另一頭,靖安侯府裡,剛剛能勉強下床走動的安知微聽聞後,更是雙手讚成,甚至比誰都積極。
自孫長峰伏法後,安知微大病一場,幾乎去了半條命。病中驚懼交加,醒來後便是無儘的悔恨與自責。她將自己關在祠堂裡,對著兄嫂、三弟的牌位日夜哭泣懺悔,認定是自己引狼入室,才害得侯府凋零至斯,骨肉相殘。人迅速消瘦下去,眼裡的光也散了,整日暮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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