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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節多年後，戰神夫君他詐屍還鄉了 >
第334章 天色未明
第334章
天色未明，寒氣凝霜，城南別院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急促的叩門聲劃破寂靜時，顧山月正靠在葉淮然肩頭淺眠。昨夜兩人對著案卷熬到後半夜，她實在撐不住，被他按在身旁的暖榻上歇息，身上還蓋著他的外袍。葉淮然則仍在燈下翻閱那些彷彿永遠理不清的線索，肩背挺得筆直，唯有在她無意識蹭過來時，纔會稍稍放鬆，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將軍，夫人！”李玉的聲音壓得低，卻難掩激動，“地窖那邊——有動靜了！”
兩人瞬間清醒。
顧山月掀開外袍坐起，葉淮然已大步走向門口。門開處，李玉鬢髮微溼，帶著夜露寒氣，眼睛卻亮得灼人：“成了！按照夫人畫的圖去找地窖，果然！裡頭有兩具屍骨！一個已經白骨化，另一個是女身，可不就是莊姨娘和三爺的屍骨！”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仵作連夜驗了。都是毒死冇錯！”
葉淮然眼神驟亮，與顧山月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動與瞭然。果然如此！
“還有，”李玉補充，“按夫人之前的吩咐，咱們的人暗中接觸了幾個可能知情的老僕。有個守角門的婆子終於鬆口——莊姨娘死的那晚，她親眼看見孫長峰身邊那個叫來福的小廝，提著食盒往莊姨娘院子方向去，半個時辰後才空手回來，神色鬼祟！”
人證，物證，屍骨——至此，莊姨娘被謀殺的鏈條完整閉合。
顧山月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卻又被一股灼熱的怒意壓過。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卻被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輕輕包裹住。葉淮然不知何時已回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微涼的指節上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
“去大理寺。”他聲音沉穩，帶著一夜未眠的微啞，卻有種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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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聽著，手指在鐐銬下幾不可察地顫抖。當主審官厲聲喝問“孫長峰，你還有何話可說”時，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壓抑，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破風箱響動，漸漸變得嘶啞、癲狂，在死寂的公堂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他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卻迸發出一種窮途末路般的狠戾光芒，“是我做的！安宏毅那個蠢貨，擋了我的路，當然得死！他夫人一心要查，也隻能一起上路！安琳琅那小丫頭片子......哼，若不是她命大，早就該死在哪個骯臟窟窿裡了！我當初是讓人下殺手的，誰承想他們為了錢把人賣了！真是......斬草不除根！”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幾乎帶著一種炫耀般的惡意，堂上眾人皆是一怔。
“那三爺安明遠之死，是否也是你所為？”主審官緊追不捨。
孫長峰嗤笑：“安明遠？那是他枕邊人動的手，與我何乾？”
這也算是實話，雖然這後麵也是他指示的。
“前司礦都督葉崇山滿門被害一案，”主審官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他，“你是否參與？”
孫長峰臉上的癲狂笑意驀地一收。
公堂內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顧山月屏住呼吸，感受到身旁葉淮然驟然繃緊的軀體，和他掌心瞬間加重的力道。她悄悄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
孫長峰沉默了許久，久到主審官幾乎要再次拍案催問，他才緩緩抬起眼，目光竟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絲譏誚的冷光。
“不知。”他吐出兩個字，清晰，冰冷。
“孫長峰！”主審官怒喝，“你身上已背數條人命，死罪難逃！葉家舊案若與你有關，從實招來，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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