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宴結束,最大的贏家是沈夫人。
秦氏不僅為了兒子的婚事愁,也為兒子今後的前途緊張。
她肯定想讓兒子留在京城,可吏部那邊通告一日下不來,她便一日提著心。
沒想到今日竟跟著狀元讓兒子入了翰林院!
翰林院啊!
那是多少文人高官的起點,自來有句話叫,「非進士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內閣。」
儘管先帝取消了內閣,可當今皇上依然重視翰林。
秦氏回了家,便急匆匆吩咐人去太國寺捐五千兩銀子的香火錢,要感激菩薩。
沈明棠好笑地攔住了她。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娘不如用這錢開一個善堂,專門用來幫助外麵的貧苦百姓。」
她不信菩薩不信佛,隻信自己腳下的路。
沈明棠倒是想到了些別的。
前些日子京城有雪災,秦氏算領了頭施粥做事的,當時皇後就想給沈家賞賜些什麼,結果被擋了,想來這次是補上。
所以還是做善事更為妥當。
秦氏點點頭,聽她的話,「有道理,那娘去安排。」
沈明棠回了錦繡院。
她以為會見到蕭北礪來尋自己,可進門撲了個空。
沈明棠叫玉嬤嬤,也沒人應。
有丫鬟道,「玉嬤嬤回王府去了,似乎說是王爺派人來叫的,還有紙鳶姑娘也一併回去了。」
「可有說是什麼事?」沈明棠問。
丫鬟想了想,「來人是個年輕的,好像說王爺不高興,別的沒說。」
不高興?
沈明棠納悶,回想在狀元宴上時侯的蕭北礪,沒瞧出他哪裡不高興啊。
花絨一直跟著她進屋,到了屋裡先關上門。
她小心提醒,「會不會是王爺見姑娘用他王府中的人做事,所以不高興了?」
沈明棠猶豫半晌,她搖頭,「應當不會。」
畢竟蕭北礪明說過,王府中的人盡可為她所用,總不至於前麵說了後麵又反悔。
沈明棠沒想清楚。
她索性就此事丟在一旁不想,若該她知道的,早晚會知道。
郡王府裡,十幾個幕僚聚在肅郡王身邊,有暗衛跪在地上請罪。
肅郡王的臉色陰沉沉的,「竟是查不出到底是誰在算計本王嗎?」
暗衛道,「背後應當是高手在操縱此事,我們查著查著,線索就被掐斷了,不過,應當指向朝中兩位王爺或者是……」
或者是龍椅上那位。
這話暗衛就不敢說了。
「睿王這些日子不在京城,應當不是他,莫不是宏王?」有幕僚問道。
也有幕僚道,「即便睿王不在京城,可今日他回來的也太過巧合,竟是沒有半點訊息,還當場讓王爺難堪,也不一定不是他。」
這話也有道理,眾人不說話了。
肅郡王皺了眉頭,「應當不是他,我在他身邊安排了人,他確實去了安州。」
總不至於,人在安州,手卻操縱著京城朝堂的事。
若真如此厲害,那他還爭什麼。
「皇上此番派睿王去安州,趁機扶持郡王跟宏王鬥,更應該是宏王。」幕僚繼續分析,「畢竟宏王那邊的人對郡王多有攻擊。」
肅郡王點點頭,「宏王倒是不要緊,就怕……」
就怕是皇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樣是心驚膽戰。
若真是皇上故意對付這個唯一的弟弟……似乎也說的過去,可若如此,他們豈不是暴漏在了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肅郡王沉沉著一張臉,愈發心驚膽戰,「咱們的動作得快些了。」
「若郡王拿定主意,我等生死追隨郡王。」有人道。
也有人畏懼,「不如等郡王大婚的時候,再瞧瞧皇上的意思,今日郡王跟那沈家姑娘同進同出實在不妥,不如等過些日子,您一併將沈姑娘納進來,此事也就了了。」
為了這沈家的姑娘,肅郡王這邊實在生出了不少事。
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
待側妃進了門,死死按住,幾個女人糾纏在一起,也不好再生外麵的事情。
肅郡王點點頭,「可以。」
想來沈家也不願意留這個女兒,他今日親眼瞧見沈夫人對這個女兒的厭惡之色,他總得將沈明月這個禍害做個了斷。
「王爺,要不就別等了……」有人站出來,「皇上那邊已經生疑,再等下去,咱們怕是被一網打盡。」
「……」
沈明棠歇了個午覺起來,就聽說沈明月要見她。
她讓花絨將人引了進來。
瞧著沈明月垂著眼老實站著的模樣,沈明棠還有些不適應。
不等沈明棠主動開口問,沈明月就提了自己的要求,「我不想等到過了十六再進郡王府,我想越快越好,你幫幫我。」
「我憑什麼幫你?」沈明棠看著她。
沈明月咬牙,「今日在狀元宴上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在背後做推手,若你不幫我,我就去告訴肅郡王。」
沈明棠挑了挑眉。
有一段時日不見,她倒是覺得沈明月好像聰明瞭不少。
「別人不知道你厲害,我現在知道了。」沈明月說著,語氣又軟了下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跪倒在沈明棠的麵前,「所以,你是可以幫我的,是嗎?」
在沈家的日子實在心驚膽戰,她要進肅郡王府,憑著側妃的身份,尚且有一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