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明月跪在了肅郡王府的門口。
她哭的悽慘又真切,控訴肅郡王的虛偽如何,兩人的誓言也不作數。
不少路過的人都圍了上去。
京城裡早已傳過沈家姑娘跟肅郡王私下有了牽扯,且肅郡王當眾在沈家說過,要納沈家姑娘為側妃。
到如今竟是逼得沈家姑娘跪倒在肅郡王門口……
錦繡院裡,沈明棠睡得晚,醒的也有些遲。
她緩緩坐起來,就聽見外麵的花穗正在跟小丫鬟吹著自己被關在屋子裡,又是如何跑出來的,不禁笑著搖頭。
花穗在沈家不曾離開,隻是去了一趟大廚房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若能讓沈明月在沈家將一個大活人帶出去,或者是在沈家得了逞,那她也不必幫著秦氏管家了。
沈老夫人身邊伺候的所有人,賣身契都捏在秦氏手裡。
就算周老夫人帶了人進門……幾個外人,還能不盯著點?
花絨到屋裡,見她起身,忙將外麵的事情說給她聽。
「二姑娘在肅郡王府門口跪了許久,今日肅郡王不曾上朝,竟是也不肯出門。」花絨道,「姑娘這一招,實在是絕了。」
沈明棠點點頭,她要逼得肅郡王不得不露麵。
肅郡王的勢力擺在那,一著不慎便會被他反察覺到,所以沈明月出頭,用來迷惑眼線是最好的。
「紙鳶姐姐回來了一次,也帶了訊息。」花絨刻意壓低了聲音,「朝中還在彈劾肅郡王,如今連私藏銀礦之事都鬧出來了,京城裡的傳聞也有,說是瞧見肅郡王府門口似有真龍現身……」
前麵銀礦是真事,後麵實在離譜了些。
不過,這確實是沈明棠想要的效果。
花穗也進來,她不解,「姑娘到底是如何讓二姑娘聽話的?」
自從姑孃的身世真相大白,整個錦繡院上下不自覺地將沈明棠和沈明月兩人的順序也換了過來。
如今她們姑娘纔是正兒八經的大姑娘。
沈明月是庶,是二姑娘。
花絨也好奇。
她昨晚並未跟著去,是姑娘自己大著膽子去的,待姑娘回來時,後麵跟著的周瓊娘和二姑娘都瞧著老實極了。
「大抵是……怕名聲毀了吧。」沈明棠輕笑一聲。
沈明棠簡單將昨晚的事情與她們說了說。
昨晚所謂的那群乞丐,不過是她提前知曉了兩人的計劃,讓人假扮的一群人罷了。
即便如此,借著夜色對兩人極近『羞辱』的這一番舉動,也能直接將兩人摁在手心裡不能掙紮。
是真乞丐的話,別說清白,兩人焉有命在?
「她們兩個對姑娘狠心,姑娘卻還放過她們。」花穗氣鼓鼓的,「姑娘也太好心了吧。」
這時,玉嬤嬤出現在花穗身後。
她抬手就敲了一下花穗的腦袋,「別胡說,姑娘有自己的安排。」
花絨站在旁邊,冷不丁想起了自家姑娘暗中要對付肅郡王的計劃,就有些背後涼涼的。
若非她在姑娘身邊伺候著,多大的膽子也不敢想啊。
花絨將心思收回。
她輕聲問,「所以姑娘是用昨晚的事情威脅了周姑娘和二姑娘?」
沈明棠給了她一個你懂我的眼色。
一旦兩人被乞丐輪番羞辱的事情傳了出去,別說沈明月入郡王府當側妃,即便是郡王府的掃地丫鬟也不成了。
而且,沈遠山不會留她的性命。
那沈明月在逼急了眼的情況下,敢當眾說出跟肅郡王睡過的話,可她畢竟沒有真的睡過,有些事情對閨秀來說,還是知曉輕重的。
沈明棠給她一個入肅郡王府的機會!
上午,門房那邊給送了不少帖子過來,有貴女邀沈明棠去家中玩的,也有哪家舉辦進士宴邀沈明棠做客,更甚者有一些賞花宴邀她。
沈明棠在帖子裡翻了翻,瞧著幾個賞花宴的帖子露了笑。
大周朝的賞花宴多是為男女拉線的,一般都是有京城地位較高的夫人舉辦,最高地位的有皇後孃娘親自操辦的,不管怎麼說,一般去了就是為著相看。
「去問問大哥那邊收到了哪些賞花宴的帖子。」沈明棠問道。
若是大哥去的話,她可以跟著去瞧瞧。
大哥不去,她去也沒什麼意思。
花絨應聲離開。
沒多會兒,花絨又回來,「大公子說,他不去賞花宴,隻去狀元宴。」
沈明棠不由得好笑。
現在大哥的一門心思都落在了付家狀元身上,哪裡還能惦記著要尋個媳婦?
隻是想著想著,她又起了莫名的擔憂。
大哥是個正常的吧?
沒多久,秦氏過來尋沈明棠,她也聽說了沈明月去肅郡王府門口跪著的事情。
「當真是不知廉恥!」秦氏氣道,「我已經讓人去將她拖回來,到時候關進祠堂裡,待日後絞了頭髮送她做姑子去。」
她本不欲管沈明月,可沈明月也不能白白將沈家的名聲墜了。
秦氏越想越氣。
眼瞧著她一雙兒女都招人喜歡,也有出息,可不能毀在沈明月這不知羞恥的行為裡。
還沒等沈明棠說什麼,就見秋月匆忙進來。
秋月往後指了指,「夫人,老爺過來了。」
聲音剛落下,沈遠山陰沉著一張臉就大步跨了進來。
他倒是不曾跟以往那般上來就責備。
沈遠山看向秦氏,好歹明智了一回,「明月如此瘋癲,你尋個由頭,將她嫁出京城外麵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越快越好。」
「不打算讓她當肅郡王側妃了?」秦氏冷笑道。
她的話裡帶著諷刺。
沈遠山皺了眉頭,有不滿,但又壓了下去,「肅郡王如今不知道衝撞了什麼惡煞,不少人彈劾他,咱們不能跟他再扯上關係了。」
想起之前他差點上了肅郡王的「船」,沈遠山都有些心驚膽戰。
幸虧老天保佑!
秦氏心裡暗煩,不過她也早知沈遠山這種人的性情,懶怠再繼續計較。
「我這就給她尋一戶人家,隻是老夫人那邊若是不滿,老爺也看著些。」秦氏淡聲道,「再有一點,畢竟她跟肅郡王犯了牽扯,京城外麵的人家裡,想來懂禮些的也不會尋她。」
言外之意便是,尋的人家不會多好。
沈遠山也顧不上這些,他煩躁點頭,「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