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榜後,付家的邀宴的帖子送到了沈明棠的麵前。
是付夫人親手寫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依著朝中的規定,狀元宴是必須辦的,且有內務府幫忙選定地方,不僅要邀請尋常的官家夫人貴女,也要邀所有中進士的人。
在狀元宴的最後,還有狀元郎帶頭騎馬遊街的活動。
所以,這不完全算付家的宴。
沈明棠看著手裡的帖子,突然問了句,「最近沈明月在做什麼?」
她已經有段時間不關注沈明月了。
花絨卻是關注著,「聽說那周姑娘暖心,將斷水絕食的沈姑娘哄得吃了飯,兩人時不時出來溜達一圈。」
不過她遠遠地瞧過沈明月一眼,確實憔悴了。
由嫡出變庶出,大受打擊。
沈明棠在盤算一個機會。
可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
沈老夫人那邊嚷嚷著要在自己的院子裡擺家宴,說是要給沈明舟慶祝一下。
沈遠山也一掃多日的難受,很是高興。
兒子日後上進,說不定皇上又覺得他教子有方,直接將尚書之位給了他。
沈遠山想的很好。
他瞧見沈明棠的時候,就露出了笑,「還是你跟明舟懂事,若非你們兩個,這個家就完了。」
沈明棠心裡冷笑,麵上乖乖巧巧的。
她也不再提沈明月的事情。
進屋後,一眼瞧見坐在沈老夫人身邊的沈明月,果然如花絨所說,消瘦了不少。
沈明月看見她進來,目光裡散出恨意。
沈明棠隻當看不見。
很快秦氏,沈明舟也都過來,還有周老夫人攜著孫子孫女也入了座。
周老夫人又多瞧了沈明舟幾眼。
可她有些嫌棄沈遠山的官位低了些,才四品,眼前瞧著沈明舟中了進士風光,可日後爬上高位又得十幾年。
她等不及,不然就想將孫女許配給他。
一家人很快坐了個整齊。
秦氏跟自家婆母也算撕破臉,懶怠在家宴上開口,所以就隻有沈遠山張羅說話。
無非就是勸告沈明舟在官場上進,若能得了皇上的眼,是最好的。
如何如何。
沈明棠聽起來都覺得很是虛偽。
飯吃了沒兩口,她注意到周軒盛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不僅周軒盛不對,就連旁邊的周瓊娘也不太對。
周瓊娘麵上嬌羞,看的是沈明舟。
很快,周瓊娘起身,舉著自己麵前的茶水杯,朝著沈明舟送去,「表哥,妹妹敬你一杯,進士難中,可見表哥厲害。」
沈明舟沒動。
他實在不喜周瓊娘嬌滴滴的聲音。
覺得噁心。
沈遠山看不下去,咳了一聲,「明舟。」
沈明舟卻轉頭看向沈明棠,「妹妹,我身子不舒服,你能扶著我回院子歇一歇嗎?」
他也瞧見了周軒盛看向妹妹的眼神,比周瓊娘還要噁心。
沈明棠應了聲好。
兄妹兩人攙扶著起身,也不顧沈遠山黑了的一張臉,沈明舟又看向秦氏,「娘?」
秦氏放下筷子也跟著他們。
三人直接出了屋。
後麵不知道是誰直接將茶盞掃落在地上,發出茶盞破碎的清脆響聲。
「這秦氏實在過分,連帶養出的一雙兒女也沒有規矩。」周老夫人評價了一句。
沈老夫人看向兒子,「遠山,你瞧瞧……」
這次沈遠山沒有順著。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周瓊孃的臉上,「我沈遠山的兒子,日後要娶的至少是京城貴女,而非周家這樣的破落戶。」
說罷,他摔了袖子也離開。
如今他身邊有秦氏安排的妾室,趙氏大氣賢淑,柳氏小意疼人,他就覺得當年圍著周氏轉的日子裡,似乎有些傻。
沒想到,這周家女,還又盯上了他兒子。
周瓊娘目瞪了一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如此對待,差點急得昏死過去。
從小,她身邊的男子都拒絕不了她的溫柔。
怎的來了沈家……
周瓊娘哭著掩麵回了屋。
沈明月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跟上她。
兩人在屋裡換了角色,隻是沈明月也不哄她,就站在她身邊冷冷瞧著。
待周瓊娘哭的差不多了,沈明月才道,「有沈明棠在,你費盡心思,她也不會讓你嫁到沈家的,不如你瞧瞧肅郡王。」
周瓊孃的哭聲果然戛然而止。
她心中暗喜,麵上卻不明顯,「什麼?」
她又道,「妹妹,肅郡王日後是你的夫君,我不能跟你搶。」
沈明月麵上閃過一絲嘲諷,「我如今不過是個沈家的庶女,肅郡王能看上的,是沈家的嫡女纔是。」
不然她跟沈明棠的事情鬧出來後,當眾說過要將她納為側妃的肅郡王,如何不見了蹤影?
她也想開了。
沈明月看向周瓊娘,「你我聯手,毀掉沈明棠,一起嫁入肅郡王府。」
「我要當郡王側妃。」周瓊娘提出要求。
沈明月搖了搖頭,「你爹不過七品官,又不在京城,能入郡王府當侍妾,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周瓊娘有些不願。
沈明月終於覺得自己長了腦子,她徐徐善誘,「等日後你有孕,我就幫你當側妃,如何?」
如此,周瓊娘才願意。
她也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重,能入肅郡王府,隻要得了寵愛,她有的是機會往上走。
「我要你幫我毀了沈明棠的臉。」沈明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這一點,周瓊娘再沒有遲疑,「你想好法子,告訴我,我來做。」
可她又想到,「祖母有意讓沈明棠嫁給我哥。」
沈明月心裡嗤笑周家癡心妄想,可她也不說出來,而是道,「沈明棠眼皮子極高,她若不毀了臉,如何能心甘情願嫁給你哥?」
周瓊娘點頭,「有道理。」
因著沈明舟的中途離席,沈明棠本以為到來的機會也自然飛走了。
到了傍晚,錦繡院門口站了個東張西望的丫鬟。
婆子出去訓斥,「在這裡偷偷摸摸做什麼?」
丫鬟趕緊上前,「是花穗姐姐讓奴婢來的,她被歹人帶走了,說是要姑娘親自去送贖金。」
說著,她將手裡攥著的一張帕子遞了過來。
婆子低頭一看,那帕子上染了血。
她趕緊帶著帕子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