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手動操控著機甲的安子言左躲右閃,極力躲避著。
瞧著遠處即將交手的兩隻蟲,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蟲還未到,精神絲就先到了的他,能夠感受到雌蟲身體的不適。
還有那令他極不舒服的氣息!而這氣息的來源,正是即將與雌蟲交手的那個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彷彿一個按下的暫停鍵,讓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瞬間停在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點上。
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蟲,打了索菲一個措手不及。主要是這蟲給他帶來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下達的動手指令也因此頓了一下,隨後又收了回去。
乾脆轉過身帶著一絲興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見到自家皇停下了動作,原本已經擺出攻擊架勢的其他蟲,也隻能麵麵相覷,後相繼收回了動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它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這個不知死活、突然出現的傢夥。
圍繞著航墨形成防護圈的蟲族將領們鬆了口氣,同時好奇地將目光投向這個在緊要關頭竟敢單槍匹馬闖入山穀的蟲。
「這……這聲音不就是中將雄主嗎?」康爾瞪著雙眼,滿臉震驚。
艾米皺著眉頭,將擔憂的目光重新放回到有點慌神的中將身上。
這下麻煩了,中將雄主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與此同時,他那原本不抱希望的內心,又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彷彿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雄蟲,總能在最後關頭扭轉乾坤。
「砰」的一聲,由於速度過快,安子言隻能咬緊牙關,緊閉雙眼,以臉為剎車點直接滑撞過去。
「嚓~~」隨著機甲與地麵的劇烈摩擦,在交接點處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火星痕跡。
「轟」的一聲巨響,擦身而過的鐵疙瘩總算停住了。
「嘶~」安子言捂著被磕到的額頭,晃了晃腦袋,等視線恢復後,才伸手去解安全帶。
他皺著眉推了推艙門,見完全不動,鼓了鼓臉,一鼓作氣直接一腳踹向卡住的艙門。
「砰」的一聲,已經破爛不堪的艙門應聲而飛。
眾蟲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大難不死的傢夥從殘破的機甲中爬了出來。
安子言動作利落地從機甲內爬出,甚至來不及檢查一下在短時間內已被摧殘得麵目全非的機甲,就迫不及待地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防護圈內的航墨仍然呆愣地看著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雄蟲。
……
無力癱倒在地的安子言,用手遮住了頭頂的烈日。
快被曬成魚乾的他,正放空大腦,茫然地癱著。
許久,他突然把手伸向了胸口處。
他輕輕地將緊貼著麵板的晶石取了出來。
手心中的晶石,即使被烈陽隔著衣物長時間照射,入手的觸感依舊冰冰涼涼的,十分舒服。
「真是漂亮!」在陽光的映照下,兩指間的藍色晶石愈發顯得晶瑩剔透,那如夢似幻的藍色彷彿散發著迷蟲的魔力(金幣的味道),給蟲的第一感覺便是純淨。
這深海之晶作為雌蟲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認為其中蘊含著特殊意義的他。
喜滋滋的他直接地將其改造成了吊墜,以便時時刻刻佩戴在身上。
「靠!怎麼把這忘了。」突然,安子言像被火燒到屁股似的,嗖的一聲從地上蹦了起來。
「我怎麼就把這個給忘了!」他喃喃自語著,緊緊握著掌心中那散發著絲絲涼意的晶石,激動之情難以抑製,甚至在原地興奮地蹦躂了幾下。
一陣撒歡後,安子言急匆匆地再一次回到了機甲駕駛艙內。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晶石,毫不猶豫地將其塞進了能量槽中。
片刻的靜默後,他緊握著掌心,雙眼緊盯著顯示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掃描完成,深海之晶可直接轉換為能源,請主蟲重新繫好安全帶,即將重新開啟,請確認。」
聽到這句話,一直懸著心的安子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輕吐一口氣,在螢幕上點選了「確認」兩個字。
「收到指令,十、九、八、……一,啟動完畢。」
即使已經成功啟動,安子言仍然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這東西竟然真的可以直接略過提煉轉換成能源!
實際上,由於這晶石的能量極其精純,纔可以省略提煉的步驟,直接使用。
不過這類東西以意味著起本身的價格,就直接這樣用了還在沾沾自喜的安子言要是被別蟲知曉,估計會大罵一句暴殄天物!
可惜,作為一個土包子的安子言並不瞭解這一點,他還在那翹著腿,感嘆著自己的好運!
隻是當安子言抵達設定好的目的地時,他瞬間瞠目結舌,嚥了咽口水的他望著眼前滿地的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股股令蟲作嘔的氣味,無一不是表明著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
在確定周圍無活蟲之後,無法探查情況的他,隻能再次返回軍艦內。
強壓著內心的不安,他又一次開啟了光腦。
然而,螢幕上依舊顯示對方不在訊號範圍內,也沒有任何的回覆。
安子言隻能深吸了幾口氣,自我安慰道:「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方向沒有錯,隻要繼續下去,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由於無法與其他蟲取得聯絡,他隻能駕駛著軍艦朝一個方向飛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從散發出去的精神絲中捕捉到了一些活蟲的蹤跡。
安子言精神一振,立刻加速朝著這個痕跡飛去。
正在檢查戰場、確保沒有遺漏的軍雌,察覺到遠處傳來的異動,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雷射槍,目光如鷹般盯著越來越近的身影。
直到隱約看到全貌,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了下來,自言自語道:「原來是自己蟲啊!」
不過這是援軍嗎?不應該來這麼快啊!難道是先鋒隊?也不對啊!就一艘軍艦?或者是前來探查情況的?
軍雌的腦海中不停地閃過各種猜測,就在他想得腦仁疼時,軍艦終於在他麵前停了下來。
他索性不再糾結,而是直接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麵前開啟了的艙門。
下一秒,軍雌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天哪!雄蟲閣下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的目光與安子言對視的瞬間,滿臉寫著震驚。
而此時的安子言也來不及過多解釋,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航墨中將在那,蟲皇陛下有急事。」說完,直接把普格斯給的通行令拿了出去。
目瞪口呆的軍雌這才把震驚的目光收了收。
微顫著手把東西接了過來。
表麵上在認真檢視著,實際上內心還在哇哇亂喊——天啊!他竟然有生之年在戰場上看到」雄蟲」這種活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