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沈之言一大早起來洗漱穿戴,他還得趕去公司上班呢。
不是佘氏公司,而是周家的公司。
對此,朝白評價:04註定是怎麼也逃不過的牛馬命了。
沈之言隻能無奈聳肩,誰讓這周老頭要安排他進公司的。來以此達成刺激男主上進的目的,可能這就是“深沉”的父愛吧。
那是必然,對於沈之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自然比不過親手培養出來的兒子感情深厚。
他其實回周家已經六天了,周父對他不鹹不淡,連一句過問都冇有,隻是安排他進入公司學習。
所以朝白覺得這老頭有病,說什麼不讓血脈流落在外然後大張旗鼓找回私生子,結果最後找回來了還冷冷淡淡的。
沈之言笑笑:“他不是認回兒子,而是找一個能刺激家族未來繼承人成長變強的人。”
連半道冒出來的私生子都鬥不倒,怎麼能管理公司呢。沈之言猜,這應該就是周父的想法了。
但周父還是想多了,他不知道自己親兒子都快暗暗把控整個公司了,還想把這個對家庭不忠的老父親踢下台。
看吧,這就是父子倆不通氣的下場。
“哦——”
朝白瞭然了,“所以你又是個拿來給男主練手的工具人了。”
“可不,我老慘了。”沈之言故作掩麵歎氣,“所以你猜猜,是誰提議要給我開認親會的。”
是的,外界傳出去的訊息是真的,周家的確打算在半個月後為他舉行一場認親宴會。
可朝白知道周父對冒出來的私生子冇有感情,根本不屑弄這種東西,所以他大膽猜測:“是男主嗎?”
沈之言不賣關子了,直言是他。
“他想乾什麼?”朝白問,心機男主一定暗戳戳想要乾什麼了。
“你好好想想他手上有什麼吧。”
沈之言丟下這話就出了屋,空間裡的朝白還在努力回想男主手上能有宿主什麼把柄。
今天真是稀奇,沈之言一下來就看到本應早早去公司報到的男主正端坐在餐桌前吃早點,見到他還綻放一個和煦的笑容,隨後邀請他坐下。
回來快一週了,男主對他的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在周母眼中簡直就是冇心冇肺。
也正因為男主這個態度,周母直嚷嚷著白養了,眼不見為淨,她連夜買了機票出國旅遊散心了。
而男主呢,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似乎不覺得自己與這個室友關係上的突然轉變有哪裡是不妥的,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沈之言是該誇男主接受能力強呢,還是該誇他演技好。
朝白很肯定:[冇有問題纔是最大的問題]
因為男主此刻推到04麵前的是一杯芒果汁。
這是演都不演了,朝白心裡腹誹。
沈之言推回去:“抱歉,我芒果過敏。”
“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你之前在寢室裡說起過的。”周齊奕歉意一笑。
“忘了啊……”沈之言眸底是不置可否的神色。
果汁很快又轉回周齊奕手中,他眸底微不可察地浮現一絲譏誚,緩緩搖晃幾下,遂一飲而儘。
對麵的人咬了一口吐司,突然開口:“所以上次酒會,你遞過來的酒也是意外手誤的吧。”
周齊奕放下杯子的動作頓了頓,驀的抬眼,和沈之言對上了視線。
對方出乎意料的平靜,周齊奕意識到沈之言已經知道了。
周齊奕倒也不是很意外,沈之言又不是傻子,上次酒會隻喝了他遞過去的酒就出了事,對方事後若想細究其實也完全能想到這一點。
朝白:[謔,你也演都不演了]
這局是坦白局,戰況升級。
“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不給男主找補的機會,沈之言起身。
說好的要惹怒三個人,沈之言當然不忘初心,所以才走幾步又停下,轉過來。
“對了——”
周齊奕下意識抬頭。
站著的人還是清淡無波的表情,可是說的話差點能讓他一口血堵在喉口裡。
“論年齡,你是不是還得叫我一聲哥哥。”
朝白讚歎鼓掌:[男主心裡估計紮你小人八百回了]
沈之言:[那我就放心了]
拿身份上的爽點來膈應男主,男主臉上的笑容果然斂住,差點繃不住表情。
沈之言知道對方內心的陰暗麵開始抽動了,終於放心往外走。
他要快速捲入風暴中心,與所有人為敵,然後製造出無處可逃的困境。
所以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週末日裡,一則勁爆的熱搜接過了周傢俬生子被認回的話題,正飛速攀升。
#知名佘氏集團掌權人出入同性會所#
#佘靳 同性戀#
#扒一扒佘靳成長史#
周家自然要落井下石加錢把熱度推上去,所以佘靳的八卦在一堆娛樂明星熱搜話題中顯得格外紮眼。
訊息一出的瞬間,很快出現了一係列連鎖反應:先是一堆吃瓜網民順著網線來到公司旗下的微博評論區留言求證是否屬實;後是又扒出了那所同性會所的經營者疑是佘靳好友。
會所老闆被逼得發帖表示正經營生,新店開業拉佘靳過來喝酒罷了,再問自殺。
甚至才半個小時,連同當事人佘靳的個人微博賬號私信都被小男生問爆了。
聽說受工傷的是佘靳的助理,因為他們總裁是丟賬號給他管理的。
聞此,小男生們隻好敗興而歸,但也有不嫌事大的反過來私信人家助理:【小助理,約嗎?】
助理:“……”
據他們本集團員工們反映,這個訊息剛一席捲,公司樓下就蹲了很多記者;受輿論裹挾的上司也已經兩天冇來上班了;而與此同時公司裡的氛圍也極為壓抑,一連好幾天時不時召開董事會。
全體員工緊繃神經等待上頭指令,可奇怪的是他們佘總那邊安定如山,愣是冇傳來任何打算壓熱搜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都在猜佘靳是怎麼想的,既不出來表態,也不壓熱搜,這是打算冷處理嗎?
對此,隻有佘靳身邊的助理嗤之以鼻。
什麼冷處理?他老闆對此事壓根就冇任何想法。
任其發展,還無比淡然,這幾天除了跟進工作進度外,就是打電話回去叮囑他妹妹吃藥,甚至還有閒心思翻閱雜誌。
而這邊,一直作妖的佘靳伯父瞧見機會也跳了出來,拿出長輩姿態跑上門逼佘靳出來公關。
伯父一家烏泱泱的,瞧見佘宅大門緊閉,他們就站在院前,結果一把菜刀從天而降。
底下的人驚悚極了,隨後大怒:“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窗打開,佘筱歪頭探出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笑眯眯解釋:“不好意思,犯病了,手一抖心一慌就拿不穩。”
一桶水又順勢潑下。
最後,伯父一家烏泱泱的來,又灰溜溜的跑。
但這冇完,佘筱當晚收拾行李踹進了極品伯父家裡,笑得很陰森,表示自己提前來拜年,還打算住這裡一段時間。
·
佘靳並不知道自家妹妹大戰極品伯父一家,此時正在外麵的房子裡辦公。
事情一出,考慮到那些蹲點的狗仔記者會打擾到佘筱,耐心安撫了對方後他就暫住外麵一段時間。
此刻電話裡頭,助理在彙報公司近況,表示公司是受了一些影響,不過還能應付。
“老闆,所以需要查清是誰在背後搞的鬼嗎?”
“不用。”靳漫不經心說。
“可會不會……”
佘靳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平靜:“我知道是誰。”
助理聰明的冇問是誰,隻是說出自己憂慮:“就是擔心這人以後會不會再次動手……”
佘靳一聲嗤笑:“冇事,他做的事越多,受到的苦會是相應的。”
那晚過後,佘靳其實有猜到沈之言會這麼乾。
其實他一點也不意外,以沈之言的心理覺得自己受辱,不甘心的想法劇增,必定是想痛快報複回去。
以為有了靠山就無所顧忌了,可是……
“他還是不懂,周家是永遠不會護他的。”
新家庭根本容不下他。
聽到“周家”二字,助理默默噤聲了,因為他大概猜到是誰了。
·
佘靳的新聞最終還是隨時間流逝,熱度慢慢退卻。很快就冇人太關注這事,風頭過後,佘靳正常去公司。
而助理也多了一項任務,就是關注沈之言動向。
但助理給佘靳的彙報無一例外是——他除了按時上班,就是躲在周家不出門。
佘靳神色正常,冇給多大反應。
某人乾了壞事,躲他也是正常的。
兩天後……
“不躲了,來活了。”
正在寬敞的辦公室裡悠閒摸魚的沈之言啪地一聲放下遊戲機,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心機男主終於發揮他該有的作用了。
因為就在這天,作為副總的周齊奕拿到一個大項目,突然大發善心安排沈之言今晚一同和他出去見客戶談合作。
朝白:[他已經準備要害你了]
一陣輕微敲門聲之後,周齊奕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該出發了。”
沈之言裝模裝樣收拾檔案,然後出辦公室。
鋪墊了這麼久,終於要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