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中午,秦蘇起床時,整個人精神煥發,眉宇間神采飛揚。
與之相反的是幾位氏子死氣沉沉,特別是王定,滿眼幽怨。
「長公子好。」
幾個人在馬車前相遇,四個人對著秦蘇拱手作揖。
秦蘇摸摸鼻子,良心沉痛的譴責了自己早上了行為幾秒鐘,隨後就拋之腦後,對著幾個人笑眯眯的。
「都這麼熟了,不必多禮。」
上了馬車,秦蘇坐在最中央,後麵的人,上一個,目光譴責一下秦蘇,上一個譴責一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到最後,秦蘇拍拍王定的肩膀:「諸位,你們都是魏國將來的國之棟樑,如今隻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少府,你們難道還會怯場嗎?蘇隻是想要鍛鍊你們的能力,振作起來,等會見到諸位夫子,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看看我們的風采。」
秦蘇的聲音特別大,堅定不已:「我們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對我們刮目相看。我們還要好好發展少府,讓魏國國富民安。」
少年清亮且堅定的聲音傳出馬車,馬車外的人,不僅僅是羽林衛,就連路過的普通黔首,都一陣心情亢奮,熱血沸騰,望向馬車的目光都是帶著誠懇的期盼。
路邊,秦蘇的話傳入茶棚的幾雙耳朵裡。
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對著身旁白髮蒼蒼的老人道:「老師,馬車裡的便是長公子,看樣子,他是一位有誌氣的公子,一定是一位愛民如子的皇帝。」
白髮蒼蒼的老人撫摸著鬍子,眼睛看著馬車緩緩駛過,目光如炬:「這樣胸懷大誌滿腹經綸的繼承人,怎麼就生在了魏國啊。」
若不是為了秦蘇,他們怕是此生都不會進入魏國境地。
路邊發生的事情秦蘇自然無所察覺。
就在他說出那番壯誌淩雲的話,馬車內就是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秦蘇對這群人簡直恨鐵不成鋼。
少年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麼能這麼沒精神呢!
不批閱奏疏,事情少一半,秦蘇走完學,都有精神去小爭鳴館看其他士人學習了。
他大步走在前麵,對後麵沒什麼精氣神的王定道:「工作多你們就要學會勞逸結合。你們可以去看看小爭鳴館裡的其他讀書人啊,都在學校了,怎麼可以不好好讀書。」
「而且你們之前不是買過一份敷衍技巧麼,這會就學以致用啊。」
王定:……
那群買過你的《小技巧》的紈絝子弟真的是瞎眼了。
不過秦蘇這麼說,王定也還真的打起精神來了。
幾個人匆匆掃過一眼前麵的教室,一直到小爭鳴館的重點班級。
為什麼會是重點班級呢,因為這群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鹹陽城裡不愛讀書的氏子。
孟晏兮精神振奮。
他也是買過一份《小技巧》的人呢。
幾人站在教室的後麵。
這間教室裡,從桌案到筆墨紙硯,用的都是上等的東西,偷懶的人數也是直線上升,和前麵的教室差距之大。
夫子坐在前麵講《春秋》下麵的人有些佯裝好好聽課,有些已經塌著背快要睡著了,還有一些人,拿著剛到手新鮮出爐的紙張寫寫畫畫,十分感興趣。
秦蘇一臉興奮,叫身邊的下人記下來:「第三排最右邊那個、還有第三個,第五排的左邊第一個,還有第六排的全部……」
王定和孟晏兮也在歡快地寫名字——這教室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他們全部都認識,根本不需要像秦蘇那樣報座位,他們隻需要寫出名字即可。
偶爾在後麵的晏青和章良才還能說出幾個他們沒發現的。
等報完名,幾個人悄悄的遠離這間教室。
走到不遠處,秦蘇問身邊的下人:「方纔我們記下的名字,你讓他們抄寫最長的文章二十遍,三日為期。」
「小爭鳴館的校訓,還是我當初定下的那麼多嗎?」
下人想了一下秦蘇之前讓人送過來的校訓,搖搖頭:「後麵小爭鳴館出了幾次事故,侯爺又添上了一些。」
秦蘇:「很好,名單上的這些人,他們全部都是違反了校規的人,需要接受懲罰。等他們下課,你去告訴他們,他們要抄校訓一遍,三天為期,兩份抄寫完了送到鹹陽宮裡給我。」
王定:「校訓很多嗎?」
秦蘇十分興奮:「涵蓋學業考試排名畢業要求等方方麵麵,起碼也有千多條。」
幾個人目瞪口呆。
長公子,你真的,撕傘撕得好快樂!
當然了,長公子撕傘的行為遠不止於此。
「叩叩叩!」
一座莊嚴的府邸前,羽林衛守著空蕩蕩的馬車,眼看著長公子敲響了治粟內史紀拜的府門。
門童不認識長公子,但認識長公子身邊的王定和孟晏兮啊,這兒兩個人先前和自家小氏子玩得可好了。
門童趕緊將幾個人請進去。
秦蘇幾人在候客廳沒有等多久,紀拜就匆匆趕來。
「長公子。」
「治粟內史好。」
兩方人經過一番寒暄之後,秦蘇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進入正題。
「蘇聽聞治粟內史有一子在小爭鳴館裡讀書?」
紀拜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小兒子在小爭鳴館裡不小心惹到了秦蘇,但瞧瞧秦蘇身邊的王定和孟晏兮,又覺得不可能。他每天三令五申,讓小兒子不要去招惹他解決不了的人,王孟就在其中,他小兒子應該不會這麼不聽他的話吧?
秦蘇:「蘇今日前去小爭鳴館,路過令郎的教室,匆匆看一眼,卻見到令郎……」
秦蘇略有些難為情。
紀拜臉色一沉。
原來不是闖禍了,而是沒有好好學習。
比闖禍了還要嚴重。
秦蘇:「小孩子,身體最重要。可千萬不要因為讀書太晚而耽誤了睡覺,不然白天也沒有精神。」
紀拜朝著秦蘇作揖:「多謝長公子。」
秦蘇微笑著:「今日去看了一下令郎的課業,發現他的課業與其他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萬變不離其宗,所寫的深度與一學習刻苦但家境貧寒的士子非常相似……」
秦蘇沒有多言,紀拜臉色鐵青。
身後的伴讀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