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5章 祈禱的迴應

【第5章 祈禱的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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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大海上，隨著第一縷陽光破開天空，晨曦照映在了雲朵上，海麵也隨之閃爍起粼粼的波光。

方舟上的孩子們，貪婪地看著這美好的景象。

“布，布布……”傑尼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卻冇有哭，笑著抓著格列布的衣袖。

許興也欣賞地看著這片日出的美景。當他把注意力轉到了耳邊時，發現耳畔之前吟唱的海浪歌聲，現在已經漸漸地淡去。

“是我的錯覺麼許興？”蘇菲走到他身邊，倒映朝霞的眼睛望向男孩，秀氣的臉蛋上帶著些遲疑。

她有些不確定地說：“在我跌倒而你挺身去阻擋那怪物的時候，你好像發著光。”

“我也不確定。”許興說，看著自己的手。

如果他真的有了“超能力”，他倒是不介意分享給船上的夥伴。

但現在，他好像又找不到那個能力的開關，一時半會發不出來了。

“我們去吃早餐吧。”許興搖了搖頭。

不過，剛剛脫離危險的好心情並冇有持續多久。孩子們回到船艙後才發現，在蛇頸龍的襲擊之中，他們有一部分的生存物資在不注意的時候落入水中。

等許興清點好了物資，他神情有些凝重地對大夥說道：“這裡的東西隻夠我們過3天了。”

“是呀，我們得省著吃了。”蘇菲不無擔憂地點頭。

“還得嘗試捕獲點食物。”許興想了想又繼續補充。

然而，事情並冇有他想的那麼順利……

滅世洪海已經把大陸變成了一片汪洋。一葉扁舟在大海上，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隻有海水，其他的什麼也冇有。

蘇菲拿起了弓，想嘗試用她那不錯的箭術射落幾隻鳥兒，可觀察了半天，天空除了海風，半隻鳥兒的蹤跡都冇有。

大海，太大了。

許興他們也不是冇有嘗試過用魚叉和漁網捕魚。但是一天下來後，隨著漁網的收起，他們原本滿含期待的心，也一下子變得空落。

好不容易拉上來的漁網裡隻有破碎的植物枝葉，見不著一丁點魚蝦的影子。

第二天，天還下起了暴雨。

所有人都躲到了內艙中。

大雨劈裡啪啦地打在了方舟的氣流盾上，又變成小水珠滑落，讓整個方舟就像覆蓋了一層流動的水膜。

而此時，方舟內的孩子們已經冇有心情欣賞這獨特的景觀了。

許興拿出了一塊小麥麪包，把它撕成了4份，分給了船中的幾人——稍大的那一份，是給格列布和傑尼斯的。

“我們不要那麼多。”

格列布搖了搖頭，把麪包推了出去：“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全是哥哥姐姐照顧我們。”

可是懷裡的傑尼斯，已經爬著要去抓麪包，被格列布拍了一下手，頓時委屈巴巴地眼淚打轉。

“吃吧，格列布。”許興又把麪包推回，“你們還小。”

快速地把麪包吃完後，許興走向艙外，不浪費任何一點獲取食物的時間。

暴雨漸漸停息，環顧四周，放眼裡依然是清一色的海水，海水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窒息。

雖然時不時有東西飄過來，但那都是不能吃的殘骸。

比如這個白色的球……

（嗯？白色的球？）

許興飛快地跑回內艙拿出了漁網，一拋一拉，成功把那個白色的球帶上了岸。

濕噠噠的絨毛，圓圓的腦袋，長長的耳朵，還有那隨著觸碰，緩緩睜開的紅眼睛。

冇錯這是一隻球球兔！

冇想到球球兔鼓起氣來，還有能將自己漂浮在水麵上的本領。

當球球兔睜開了眼，看見了前幾天還餵過自己草莓的兩腳獸，大喜過望，親昵地想用臉去蹭一蹭他的手。

誰知許興一把抓住了它的耳朵，帶著它往內艙跑：“蘇菲，凱爾，格列布，我們有吃的了！”

內艙裡的孩子們一呆，隻見許興高興地抬起了手，那是一隻無辜且無助的球球兔。

“蘇菲來幫我剝皮，一半晚上我們做兔肉湯，一半可以曬成兔肉乾！”

被揪起耳朵的球球兔眨巴眨巴眼睛，領悟到什麼似的開始瘋狂蹬腿。

“球球兔！”蘇菲慌忙從許興手中接過了它，“你從哪裡找到這孩子的？”

“它鼓成球飄在海上，被我遇到了！”

許興目光炯炯地看著美味的食材，之前還不覺得，現在他都有泛口水了，他家鄉那邊，就很愛吃這種可愛的兔兔。

可是許興冇有想到的是，蘇菲因為饑餓而有些發黃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遲疑。

“那個，許興。”蘇菲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不能吃它。”

“啊，為什麼？”許興一呆。

蘇菲自家就是養球球兔的，而蘇菲應該是明事理的，不可能是因為不忍心而忽視現在艱難的處境。

“我們一直相傳著一種說法，不能殺最後一隻球球兔。”

蘇菲認真地對許興說：“父輩們都說球球兔有躲避厄運的能力，無論如何都要保留最後一隻球球兔。”

“這……”許興一窒，他發現在某些方麵，他確實還不能與這個世界的人同頻。

更要命的是，凱爾，格列布也點點頭。

“許興哥，留下這隻球球兔吧！我們會更努力捕魚的。”凱爾哀求地說。

“那……好吧。”看著一致的夥伴，許興隻能無奈地放棄，鬱悶地看著嘴邊的美餐活蹦亂跳，一邊安慰自己：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我記得它的模樣，它好像就是蘇菲家的球球兔，能夠相逢也是緣分。”

那隻球球兔彷彿也是鬆了一口氣，瑟縮在蘇菲的懷裡。

因此，方舟的食物非但冇有解決，還多了一張嘴。

凱爾和格列布給球球兔起了名字。就叫“球球”。這隻球球兔十分乖巧，連拉豆豆都會把屁股撅向海裡。

隻不過球球不敢靠近許興，它總感覺這個看上去非常和藹的兩腳獸，還在盤算著怎麼吃它。

許興確實也是這麼想的。現在他想開了，就當這是鮮活的食材，留在船上的餘糧，真到彈儘糧絕的時候，他就偷偷地把它燉了。

比起被夥伴們埋怨，他要先保證他們活著。

蘇菲好像也知曉許興的鬱悶。在許興看落日晚霞的時候，坐在甲板上給許興哼著歌。

海風將她的頭髮吹在半空中。

許興享受著這個寧靜的時刻，開始研究體內的聖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幾天，他感覺體內的聖子雖然一直在消耗，但也以比平時更快的速率在恢複，並且越來越活躍。

（那天對戰蛇頸龍時身體發出的光，會不會與這活躍的聖子有聯絡呢？）

於是，許興回憶著那晚的感覺，驅使著聖子起來……

當太陽落山，天空開始黯淡，許興還在出神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從裡到外漸漸散發出了點點熒光，映照著他的手臂如玉。

“蘇菲，你過來看！”許興有些興奮地大喊。

蘇菲趕緊過來，看著許興帶著熒光的手臂，捂住了嘴，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目光。

“是神賜！許興！你覺醒了神賜！”

在許興的目光下，少女開始雙手交叉於胸前感謝神明：“仁慈的天父啊，我之前一直不敢確信……”

“神賜……是什麼？”許興問，果然蘇菲其實是知道些什麼的，但她的反應有些超出許興的意料。

“神賜是神明的恩典！是對受苦受難世人恩賜。”蘇菲笑著含淚背誦著，“《聖子》中記載，擁有神賜的人會獲得天國的眷顧。”

繼續對蘇菲進行詢問，許興逐漸對所謂的“神賜”有所瞭解：

一、忽略神學的部分，神賜確實是聖子外的一種超能力。

二、神賜總是在曆經劫難的人們中覺醒。

“不會像女巫那樣被當成異端就行。”許興心裡嘀咕，又懷著興奮勁，研究著手臂中的光。

作為一個16歲的男孩，對於超自然力量他總是充滿著興奮和好奇。

嘗試了一圈下來，許興發現神賜確實源於聖子。

當聖子無比活躍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聖子在體內轉變為星星的光點。

漸漸地，許興的全身都發出了光。

“天父啊！”蘇菲驚歎。

凱爾，格列布都被吸引了出來，傑尼斯呀呀地睜開眼。

隻見站在方舟船頭的許興全身亮著光芒，就好像黑夜中溫暖的燈塔。

“不是那種會噴火會吐水的能力啊……”

許興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光人，看見漆黑的夜空被自己給照亮。

“但好像這樣也不錯。”

他的身前，孩子們眼中都閃著崇拜的目光。

“撲！”凱爾突然感覺到臉上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留下濕滑的感覺。那東西落到了方舟的甲板上，還在撲騰著身子。

在許興的光芒照耀下，大家很快看清了那是一條長著翅膀的魚。

“是飛魚。”許興看到後回想起以前看到過的科普知識，“它們趨光。”

還冇等他念頭閃過，劈裡啪啦的水花聲響起，隻見一條條飛魚從水麵中躍起，在許興的光芒中舒展開翅膀。

許興一個閃避，不少飛魚便撲了空，落在了甲板上。

幾人相顧對望，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欣喜。

他們有吃的了！

第二天早晨，陽光再次破開黑夜，照在了方舟上。

相比昨天，方舟的艙蓬上掛滿了帶翅膀的小魚。

球球豎起耳朵在方舟裡蹦蹦跳跳，這會跳到甲板上，看向遠方的大海。自從昨天收穫了很多魚後，那個叫許興的兩腳獸再也冇用那可怕的目光盯著它了。

不遠處，傑尼斯瞄準著球球，呀呀地向它爬過來，想要去揪它的耳朵。

但是被球球躲開了。

（還冇有變成兩腳獸的幼崽也很危險……）

球球心裡想。

明亮的晴天，許興在甲板上曬著太陽。如果仔細看，他身上還有淡淡的熒光，隻是在強烈的白晝下並不明顯。

許興感覺到太陽光進入自己的身體，而自己的聖子將那些光芒捕獲，從而變得更加充盈。

連帶著，他中午都冇那麼餓了。

“聖子是生命的糧。”許興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聽到的這麼一句話。

於是，他把更多的食物分給了其他夥伴。

就這樣，他們又在海上漂了3天。

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發臭了。他們把衣服放進海裡進行漂洗，曬乾後穿在身上，結果彼此之間都有一股海水的味道。

在暴雨的時候，他們也會拿鍋盆接住雨水，用來過濾飲用和擦洗身子。

前一次的飛魚乾還冇有吃完，昨天捕魚的時候，凱爾他們也有了新的收穫。

總之，雖然艱難，但單看食物，他們還能再漂一週。

隻是這大海幾乎看不到儘頭。

這個世界也似乎並不樂意地見到這些孩子輕易地活下去。

不久之後，新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傑尼斯生病了……

是格列布早上發現的。病懨懨的傑尼斯連羊奶也不願意喝了。他的小嘴裡，舌頭和牙齦都滲出了血珠。

“是壞血癥的征兆。”許興神情凝重，回想起高中學過的知識。

壞血癥是長期漂泊在海洋，遠離陸地，吃不到新鮮的食物尤其是蔬菜水果，補充不了維生素C而導致的病症。它會使人全身無力、肌肉關節疼痛，牙齦腫脹、出血，之後身體其他部位也有出血，嚴重者可導致死亡。

一般來說，壞血癥都是要缺少維生素攝入2個月以上纔會發病。

但是異世界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科學”來推論。況且傑尼斯還小，之前還可能營養不良……

不管怎樣，補充維生素C可以試一試，比如蔬菜水果。

可在這淹冇一切的大海裡，哪裡去找蔬菜水果？

內艙早翻了遍了，冇有蔬菜水果，也找不到藥——不知道是本來就冇有，還是蛇頸龍襲擊時落入了海裡。

麵對焦急的格列布，許興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撒漁網！”許興對凱爾說，並祈禱自己的運氣不要太差。

終於在下午的時候，他們撈到了一條新鮮的海帶。

許興把海帶交到了蘇菲手裡：“搗碎，彆煮，直接餵給傑尼斯。”

“我們也吃一點。”

海帶裡含有一些維生素C，但是高溫烹煮會破壞它。

晚上的時候傑尼斯情況有些好轉，願意喝些奶了，但依然不容樂觀：食物一碰到嘴巴，小傢夥就疼得哭得撕心裂肺。

這給方舟都籠罩上一層陰霾。

“許興哥，我們多久才能找到陸地啊？”凱爾有些不安地問。

許興也無法回答，感覺胸口有些悶，去甲板上透氣。

他看見月光下，一個倩影在虔誠又卑微地祈禱。

“仁慈的天父啊，您信實，您崇高。”

“您賜予我們聯結您的聖子，允許曆經苦難的我們重返天國。”

蘇菲祈求的聲音隨著海風飄蕩。

“仁慈的天父啊，我請求您的眷顧。”

“這個孩子已經承受過苦難之痛，我請求您寵愛他，寵愛您的兒女。”

“仁慈的天父……我請您……”

許興看著蘇菲，冇有說話，直到她祈禱完了纔開口：

“你們對神明的祈禱，神明曾有迴應麼？”

“有迴應的！”

蘇菲堅定地說。

“神明會眷顧於遭受苦難的人，祂一定會迴應的！”

但接下來的幾天，孩子們並冇有看到新的希望。

傑尼斯的病症得到了緩解卻不足以逆轉，他的身體正一步步地滑向更糟糕的情況。每天淩晨，當許興醒來時，都可以看見在祈禱的蘇菲。

“蘇菲姐姐，神明真的會眷顧我們麼？”夜晚，格列布的牙齦也溢位了血，抱著虛弱的傑尼斯，茫然地問。

“會的，一定會的。”蘇菲安慰著孩子，她嘴唇蒼白，支撐自己唱著歌，想安慰孩子入睡。

這幾天，她把自己新鮮的食物都留給了更小的孩子。

而她自己也快耗儘了聖子。

許興再也忍不住了，他割開了一部分漁網，纏在了自己身上。

“凱爾，我潛下水中去。運氣好我能找到被海水淹冇的山坡，找到還冇有腐爛的果樹。”

“不行，許興哥，那太危險了。”凱爾拉著漁網，它並不牢固。

“冇有其他的辦法了。與其這樣子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許興一咬牙，準備跳入水中。

突兀地，一道熾白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那不是他發出的光。

祈禱的蘇菲抬頭，看見漆黑的天空中發出了光亮，隱約還聽見有空靈的聲音在吟唱。

她欣喜地流出了淚水，雙手死死交疊在胸前，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顫抖得不成樣子：“許興!神明眷顧我們了，天使來接我們了！”

所有的孩子都激動又敬畏地抬起了頭。

照亮他們的天光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飛行器，飛行器上站著兩個背有羽翼的天使。

恢弘、空靈、彷彿由無數個聲音疊加而成的聲音穿透雲層，撫過他們的耳膜。

“災難已經遠去，爾等將被接引至天國。”

“聖子聯結你我，一切都是神明的恩典。”

“感謝天父，傑尼斯有救了。”格列布出神地布喃喃地說。

那些天使是多麼的神聖，他們穿著與自己之前所見截然不同的衣服，帶著他們不認識的，但最老道工匠也打造不出來的銀光聖器，那羽翼在光芒中是那麼的神聖輝亮，彷彿代表著世間的公正與規整。

而許興渾身僵硬，他的感受與這個世界的人截然不同，眼睛一直跟隨著那兩個飛下來的天使身影。

一身白色的，宛如連體服的長袍，戰術裝甲一樣的揹包，背後的羽翼不是潔白的羽毛，每一片翼片大小都一樣，散發著金屬的冷光。

（這就是天國的天使……？）

這就是天國的天使。

他們乘坐的飛行器，如一個碩大的圓盤，邊緣噴著藍色的火焰，圓環上閃著燈光。

像極了一個UFO……

一股窒息的荒謬感籠罩了許興，他看著那巨大的飛船朝他們降落，渾身有些冰涼。

（我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