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4章 蛇頸龍

【第4章 蛇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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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輸入聖子。”

方舟中響起一個機械的，不帶感情的聲音。

許興顧不得震驚，看向了蘇菲。

“把手……放在上麵。”蘇菲的眼睛依然紅腫，但還是湊了過來，驅使身體把手放上去。

許興見了，冇有猶豫，也打算伸手。

但方舟的控製器似乎隻需要一個人觸碰就好。隨著一聲輕響。教堂的燈光在一層層地熄滅，就像是所有的光明正朝方舟彙聚。

而在方舟的內艙裡，亮起了一排排如星星般的小燈。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條條帶子把幾個孩子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隨著方舟裡什麼東西啟動，船開始沿著奇爾加河順流而下。

這時，許興已經聽到了身後隆隆的水聲，臉色一變，他知道能夠吞噬一切的災難要來了。

這條船，能帶他們活下去麼？

“方舟已啟動，正在生成氣流盾，準備進入避難模式。”方舟內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隨即，許興看見周圍的景物從模糊又變得清晰，彷彿覆蓋上了一層玻璃。等他再次看清外頭的景象時，地下室的牆體已經佈滿裂痕。

“砰！！！”

隨著一聲巨響，地下室的牆麵轟然破碎，海水奔湧而出，向著河流上慢悠悠的小船吞噬而來。

“抓穩了！”許興大喊，同時握緊了前方突出來的把手。

眼看洶湧的海浪正要咆哮撞向載著許興他們的方舟，這些帶著恐怖動能的海水突然彷彿被空氣中的一堵牆給擋住。

“轟！！！”

隨著一聲劇烈的震顫，上麵響起了“劈裡啪啦”的聲音，那是被海水席捲過來的魚，蹦跳拍打在凝結的氣流盾上。

方舟內的燈瞬息間一齊黯淡，但又頑強地保持著微弱的光暈。

孩子們隻感覺著一股猛的推力，方舟便如離弦之箭一樣飛出，連帶著教堂建築的碎片，一下子衝出了地下室。

原本，教堂外是祥和的村莊。但此時映入眼簾的，卻滿是房屋的碎片和四處拍打的海浪，找不到任何人影。

蘇菲忍不住轉頭，看見整個奇利亞村都已經被淹冇在海水之中。

“爸爸！”她終是忍不住哭喊了起來。

不隻是她，奇利亞村的幾個孩子眼睛都紅了。

許興側頭望去，隻見高大的樹木被海浪一排排地傾倒。野牛、鹿、鬆鼠、狼……無數生靈從森林裡竄出逃亡，卻根本逃不過奔騰的海浪，哀鳴著被海水吞噬，連天上的鳥兒也不例外。

他看見一隻巨大的棕熊，抱著一顆黑色的樹樁，正在海浪裡奮力地遊泳，一個海浪打了下來將它淹冇，十幾秒後它的頭浮出水麵，可是下一個浪又來了……

如此往複幾次後，海麵上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許興控製著自己的思緒，看著浪花飛濺的前方，再次把手放在方舟的控製器上。

左拉了拉，右推了推，紋絲不動。

看來不是機械操控方式。

於是，許興嘗試起控製體內的聖子，讓它朝自己放在控製器上的右手掌心彙聚。冥冥之中，許興感覺到自己的聖子與身下的這艘船建立了鏈接。

“向左！”許興心裡默唸。

一道力從前頭傳來，方舟果然向左邊偏轉了。

（這艘船竟然是腦控的！）

許興這下找到了方法。

隨著許興的操控，方舟搖擺起身子，不斷地躲避障礙物——現在方舟行進的速度就好位元快列車，許興並不敢賭身前的空氣牆能抵禦所有的危險。

（前方有塊巨大的斷柱，趕緊避讓！）

許興的心念急轉，那塊危險的漂浮物好不容易擦著他們的身邊而過。

直到方舟衝破了山的圍攔，進入了一望無際的廢墟大海，許興才如釋重負地一下躺在了方舟座椅的靠背上。

（我……還冇有駕照……第一次就讓我駕駛這麼刺激的東西……）

落日把光輝灑在海麵，從高處俯瞰下去，許興他們的方舟正從漂浮的碎片中緩緩駛出。

看了看四周暫時安全了後，許興手觸碰著方舟的控製器，心中默唸：“解開安全帶。”

一直把他束縛在椅子上的帶子鬆開了。

許興站了起來，先是伸手小心翼翼地觸摸方舟的外側，在那裡他感受到了空氣的擠壓。

方舟外麵透明的屏障，本質上是凝膠化，又快速流動的空氣。

但是麵對海嘯那種帶著巨大的力和速度的拍擊下，它就變成了一堵堅實的牆。

這個由空氣構成的牆有驚人的厚度和穩定性，甚至消弭了絕大部分衝擊傳導來的震盪。

（這就是所謂的“氣流盾”吧……？）

但似乎是抵禦剛纔那一下的海浪撞擊消耗了方舟大部分的能量，現在空氣牆的密實度已經大不如前了。

許興來不及思考這究竟是什麼黑科技，此時更重要的，是確保大家接下來能活下去。

他跳入船艙，在裡麵翻找。

他在方舟的內艙裡找到了魚叉和漁網，食物和淡水物資有但不多。

情況不是特彆樂觀。

畢竟這樣覆蓋了整個陸地的海洋傾覆，如同傳說中滅世的大洪水，許興無法預測什麼時候海水纔會退去。

他們估計要在海麵上漂流很多天，而許興並冇有海上生存的經驗。

相信冇見過海的奇利亞村的孩子們也不會有。

所以現在，隻能硬著頭皮上。

說起來，從伊曼大叔的嘴裡，他們管這場災難叫滅世洪海。

目前所見確如其名，這場災難的麵積完全超乎了許興的想象，四周環顧，皆是一片汪洋。

（所以我們現在乘坐的，就是傳說中的諾亞方舟？）

許興想著，不禁又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也冇有用。他從自己的揹包裡取了些餅乾和淡水，分給了包括蘇菲在內的奇利亞村的幾個孩子。

“謝謝你，許興。”蘇菲接過餅乾，強迫自己從悲傷中掙脫出來。

這是這個世界飽受災難的人類特有的堅強。

她抬頭望著天上逐漸顯露的星空，努力辨認起了方向：“我們現在，應該在往南邊走。”

隻聽蘇菲輕輕地說：“我記得奇爾加河的南邊是一片草原，那裡有一個大湖泊，爸爸以前會去那裡釣湖裡的海豹。”

但現在海水覆蓋了西西伯利一切。

她身邊，凱爾也接過了餅乾，不忘對許興道聲謝：“謝謝你，大哥哥。”

“你幾歲了？”許興問。

“11歲。”凱爾老實地回答。

“叫我許興就好。”

許興又把目光轉到最小的那個孩子，怔了怔。

之前都冇有注意到，5、6歲大的男孩手裡，還抱著一個繈褓。男孩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但他的目光並冇有從他的懷抱中挪開過。

繈褓裡，一個8個月左右大的孩子睡得香甜。

也難為剛纔那麼驚險的場麵和震動，都冇有驚醒他。

“格列布，先把傑尼斯放下來，吃點東西吧！”說話的是蘇菲，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了一個簡易的小床。“船艙裡有羊奶，等傑尼斯醒了，我們可以沾麪包給他吃。”

不知道是在奇利亞村蘇菲本就和孩子相熟，還是此時的蘇菲像極了一個母親，格列布終於小心翼翼地將弟弟傑尼斯放在了小床上，接過餅乾開始吃了起來。

相比較長得有點憨厚，臉上還帶著些嬰兒肥的凱爾，格列布就顯得格外的瘦削。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衣，把身體縮在一個角落裡。

“這是格列布和傑尼斯。”蘇菲小聲對許興說，“傑尼斯剛出生不久，父母就不在了，他們不得不跟著他的叔叔生活。我聽爸爸說，他叔叔是個好吃懶做的傢夥，對他們不好。”

格列布默默吃著餅乾，不說話。

在教堂鐘聲響起了那一刹那，他叔叔第一時間把他和傑尼斯送到了教堂，像是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下一秒就毫不留戀地走了。

“哇！”小床的繈褓裡突然傳來了嘹亮的哭聲。

格列佈一個健步衝了過去，看見傑尼斯哇哇地踢蹬著小腳。

他檢查了一下，原來是尿尿了，開始熟練地換起尿布。

另一邊，蘇菲已經準備好了熱羊奶和麪包。

“方舟裡有地方可以煮東西！”

蘇菲欣喜地向許興描繪：“冇有火，把鍋放上去，輸入聖子就熱起來了，簡直是神明的恩賜！”

許興沉默地冇有說話，腦海中卻浮現出電磁爐的模樣。

隻是，聽上去這電磁爐不用電，用的是聖子。

這時，許興才意識到了聖子的另一個功能：它可以作為能源輸送給器物。

隨著夜幕降臨，大海開始寒冷了起來。許興找了件毛皮，給艙外的蘇菲披上。

“我們必須要安排個人守夜。一個人前半夜，一個人後半夜。”回到船艙門口的許興說。

“我也可以的！”凱爾鼓起勇氣說話。

“晚上我先吧。”蘇菲緊了緊身上散發暖意的毛皮，“許興你也累了。”

她轉頭看向凱爾：“凱爾也是，明天早晨交給你好麼？”

許興點了點頭，開始倚靠在方舟的船簷休息。

內艙裡，格列布已經抱著傑尼斯睡著了，畢竟他也隻是一個5歲大的孩子，這一天經曆了太多。

但他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緊皺，翻來覆去嘟噥不清地說著夢話。

蘇菲過來輕拍著他的背，月光下，她輕柔地唱起了歌：

“兩隻鐵樹熊愛跳舞，”

“球球兔乖乖拔蘿蔔，”

“奇尓加的小鴨學走路，”

“這是神明恩賜的禮物~~~”

隨著她的歌聲在海風中飄蕩，格列布逐漸舒展了眉頭，一旁的凱爾也漸漸閉了眼。

蘇菲這時靜悄悄地用衣服給孩子們蓋上。

“這是什麼歌？”許興睜開了眼睛。

“它叫《神明恩賜的禮物》，是我們這邊家家都會唱的一首歌謠。”

蘇菲對許興說：“據說最早最早，這首歌唱在地上聖女的口中。後來，有幸見過地上聖女的人們根據記憶將它還原出來，一直流傳到現在。”

（地上聖女……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好像聽到了許興的心聲，蘇菲雙手交叉在胸前，背誦著：“地上聖女從天國而來，憐憫於地上世人遭受的苦難。”

“她預言並帶領人們躲避肆虐的災難，傳授人們文明的知識與技能。她的足跡從西西伯利一直到東伯，人們受她的恩惠，稱讚她，歌頌她。”

那一刻蘇菲無比虔誠，她望著星空開始了禱告：“聖經裡說，地上聖女一直注視著我們，我們受她的庇佑。”

“天父的方舟載著我們倖存於滅世的洪水，仁慈的天父也在眷顧著我們，許興，你說對麼？”

許興不知道怎麼接蘇菲的話，就像他不理解，為什麼整個奇利亞村，把生存機會留給年齡最小的幾個孩子，卻不留一個大人照看，而是讓幾個孩子獨自在海上求生。

好在，他可以閉眼睡去。畢竟海上的求生之路，現在纔剛剛開始。

……

“許興，許興！”是蘇菲的聲音，略顯焦急。

許興睜開眼，猛地坐起。

四周依然是黑夜，唯有星星和方舟的點點燈光。

“怎麼了？”

“風好像變大了。”蘇菲擔憂地說。

許興這才感覺到方舟的顛簸。在海浪中，方舟沉沉浮浮。艙內，凱爾已經醒來，格列布抱著熟睡的傑尼斯，警惕地望著漆黑的海麵。

（我竟然是最後醒的……是之前太累了麼？）

許興心裡批判自己。

“剛剛風還冇那麼大的，我本想讓你多睡一會。”蘇菲彷彿看出了許興的自責，向他解釋道。

“冇事，下次可以早點叫醒我。”

許興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方舟怎樣？”

“我向方舟輸入了一些聖子。但，我的聖子也冇有多少了。”

“我來看看，畢竟我們能依靠的隻有方舟。”

許興前往方舟的“駕駛艙”，把手放在控製器上。他感到體內的聖子開始活躍起來，向控製器的方向跳動。

隱約之中，許興有種感覺，他的聖子好像比昨天更活躍了一點。

隨著聖子的輸入，方舟內艙一排排星星小燈更亮了一些，雖然不如最開始的時候，但此時此刻，卻大大增加了他們的安全感。

（看來，第一次觸碰控製器的時候，做的隻是‘啟用’。方舟使用的，應該是自身或者教堂積攢的能源。而現在，則是我們用聖子為它供能……）

直到自己體內的聖子少了一半，許興才停止了輸入。外麵的風浪似乎更大了，他連忙坐下，同時對後麵喊：“坐穩了！繫好安全帶！格列布抱好傑尼斯，蘇菲你幫忙看顧一下！”

孩子們連忙坐好，讓方舟的座椅兩側伸出的皮帶固定好自己的腰和腿。

剛坐穩，一個浪花就拍打了過來。

“嘩啦啦！”浪花被方舟的空氣牆阻擋，但他們依然可以聞到大海鹹濕的水汽。

“嘩啦啦！”又是一個浪花。風浪越來越大了。

好在方舟的氣流盾十分的穩固，再大的風也冇有打破空氣牆的穩定。大海中，方舟顯得格外渺小，孤勇地在洶湧的海浪中前進。

“許興哥，前麵！”忽地凱爾大喊。

許興抬頭，他的前方，升起了一道海牆。

雖然冇有他之前經曆的那恐怖的數百米高，也有個幾十米。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許興雙手握緊了控製器，腦海裡不停地默唸：“加厚空氣牆，全速前進。”

“加厚空氣牆，全速前進！”

相比於海水，許興更怕方舟被掀翻。

“坐穩了！彆鬆手！”

方舟迎麵衝向了巨大的海牆，然後一頭紮進了透明的海水中。

“咕嘟嘟。”

許興感覺到了臉上的濕意，但，僅此而已。

他看見，他們完好無損地穿行在水中——空氣牆與海水摩擦生出無數小氣泡，但成功把水隔了開，坐在後排的蘇菲凱爾他們，甚至連衣服都冇被打濕。

“就像在一艘潛艇裡。”許興不禁讚歎。

幾個孩子也睜大了眼睛，他們冇有見過這樣新奇的景象。深藍的海水中，無數小魚兒從他們身邊遊過。

“坐在位置上，手不要往外伸啊！”許興連忙說，並且在腦海裡下令：“儘量往上浮。”

雖然方舟的“空氣學”令他歎爲觀止，但許興還是擔心，萬一在水裡氧氣不夠了怎麼辦。

感受到方舟在向上抬升，能透過前方不遠處的水麵看見天空照射進來的黯淡光亮時，許興懸著的心才放下，有著閒情興致去看海裡的風景。

剛轉頭，他毛骨悚然地看見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從他們身側滑過。

扁平的鰭，冇有魚鱗的身體。還有那驚鴻一瞥，幽黃豎瞳的眼。

許興的身體都僵硬了。

隨著一陣水花聲，方舟破開水麵，他們的頭頂重新映照星空。

許興和後排的夥伴麵麵相覷，麵色都是說不出的後怕。

“剛剛，那是什麼……”

（海裡的……魔獸麼？）

突然，一股寒意直衝大腦，許興全身的皮膚都緊繃起來，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大喊：“危險，危險！”

“嘩！”水麵破開，一條巨蛇，張開了滿是尖牙利齒的大嘴，在眾人猝不及防之中朝他們襲來。

“砰！”它撞在了方舟的空氣牆上，被彈了開來。而方舟內的燈光一下黯淡，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孩子們驚恐萬狀的臉龐。

“蘇菲！帶著凱爾，格列布和傑尼斯回內艙！”許興用儘全身力氣大吼。

“小心！”

幾個孩子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往內艙躲避。

“許興，你呢！”蘇菲焦急地喊。

“你們先進去！”

許興把頭彎下，整個人都壓在了控製器上麵，心裡不停地念：“加厚空氣牆，加厚空氣牆，加厚空氣牆！”並往控製器裡輸送聖子。

“砰！”不知道哪裡又受到了巨蛇的攻擊。

（不行，這樣子輸入聖子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方舟消耗的速度！）

此時，凱爾和抱著嬰兒的格列布已經進入內艙，蘇菲貼著內艙的門邊，緊張地看著還在“駕駛室”的許興。

“許興，快過來！”

在蛇頭第三次被方舟彈開，晃盪在空中時，許興一咬牙，雙手放開了控製器，奔跑著向內艙衝去。

方舟依然在開動，他看著巨大的蛇頭朝他奔跑的反方向消失。

接著，他眼角的餘光看見了這個巨獸在水中的身子和鰭。

（不對……這不是蛇！）

心中的一閃靈光讓許興如墜冰窖，自己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蘇菲！小心！”

蘇菲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聞到一股腥臭的風。

孩子們驚恐地看見那“蛇頭”不知怎麼就繞到了船的另一側，“身子”彎成了一個完美的曲度，張開嘴就向蘇菲咬來。

這一次，空氣牆冇有再完全阻擋住它，那“蛇頭”隻是遲緩了一下，就繼續向蘇菲咬去。

“滾啊！！！”許興撿起地上魚叉，灌注了自己幾乎全部的聖子，先一步一個魚叉插在了“蛇頭”的嘴裡。

魚叉成功刺入，黯紅的鮮血飛濺。

“蛇頭”吃痛，瘋狂地扭動。許興直接被巨力掃到了一邊，感覺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

藉著方舟內艙的燈光，這次許興終於看清了這怪物的模樣。

巨大的身子，扁平的鰭，原來的“蛇身”是長長的脖子。

（這不是巨蛇，這是一頭蛇頸龍！）

（他原來的世界裡，生活在恐龍時代的蛇頸龍！）

怪不得剛纔它能夠從方舟的另一側進行攻擊。這是用它厚重的身子做支點，甩動長長的脖子做的“回首掏”。

但是現在顧不得許興震驚和回顧了。黑暗之中，蛇頸龍瞪著幽黃豎瞳的眼睛，再次向船艙外的許興發起了進攻。

“咻——！”

隨著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一支不知道從哪裡射出的箭，阻斷了它的攻勢。那支箭的角度極其刁鑽，差一點就射入了它的眼睛，引得蛇頸龍的頭顱一縮。

“不許傷害他！”許興耳邊響起了蘇菲強壓顫抖的聲音。

她不知道從方舟的哪裡找到了一副弓箭。

隨著蛇頸龍一動，她又是一箭射出，差點點又射中了它的眼睛。

蛇頸龍的豎瞳警惕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後後退，脖子與頭緩緩扭動冇入水中。

蘇菲連忙奔向許興，“許興，你冇事吧！”

這時，方舟一陣震動，讓蘇菲一下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是蛇頸龍用身體在衝撞方舟！）

許興馬上作出判斷，這時他心中警鈴大作，連忙焦急地對蘇菲大喊：

“蘇菲，小心！”

“嘩啦啦！”

蛇頸龍的頭再次衝出了水麵，長長的脖子彎出了一個長長的弧度，張開血盆大口以一個蘇菲無法迴避的角度咬向她。

又是一個回首掏！

在蛇頸龍的脖子帶著腦袋在空中甩動同一時刻，許興掙紮著向蘇菲那邊過去。

（動啊，動啊！）

許興心中怒吼，看著蛇頸龍滿是尖牙的嘴巴離蘇菲越來越近。

從身體裡湧動出一股力量，讓許興再次抓起了魚叉。

穿越的迷茫，突如其來的災難，山姆大叔的托付，蛇頸龍的巨口，神秘世界的各種困惑一一在許興腦海中炸裂，許興調動起了全身的聖子，彙聚於手臂一處。

（如果真的有神明，不要再吝嗇你的眷顧了啊啊啊啊！！！）

隻見許興的手臂，突然冒出了無比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灼烈，一下子彷彿完全刺穿了蛇頸龍的眼睛，讓它什麼也看不見。

“嘶啞……！”

失去視線的蛇頸龍它頭顱條件反射地扭動了起來，這時猛衝過來的許興將魚叉再次刺入它的脖頸。

劇痛讓蛇頸龍發出一陣銳利的嘶吼，滿是血的脖子帶著猙獰的頭顱在方舟上瘋狂地揮舞扭動，不顧一切地想攻擊能攻擊到的任何目標。

就在這時，方舟突然來了個加速。蛇頸龍扭動的頭顱下方一空，它頭顱重重地砸在海麵上。激起的水花拍擊著它的臉，洗刷起它脖子上的鮮血。

是凱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冒著危險跑到了駕駛艙，朝控製器輸入了聖子和指令。

憤怒的蛇頸龍想要追擊方舟，可是失明的它再也看不清方向。脖子上魚叉刺破而涓涓流出的鮮血，也慢慢地湧入了它的鼻腔。

最終，蛇頸龍選擇了放棄追捕。因為它知道不管在哪個海域裡，都不會隻有它一個捕食者。

而方舟的孩子們看著危險逐漸遠去，最終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蘇菲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許興癱坐在方舟的木甲板上，劫後餘生地發出一聲聲輕笑。

又好似想起了事情，他抬起自己的手，細細端詳。

（剛剛的那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