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戰白象王】
------------------------------------------
平靜的高原湖泊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倒映著靜默的白象群,也倒映著對峙的白象王和許興。
許興看著如同山嶽一般擋在他麵前的白象王,緩緩在手中凝聚出了光之利刃。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樣非戰鬥不可的樣子,但事關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麵對戰鬥他也不會退縮。
這副姿態被白象王看在眼裡,這位活過600年歲的巨獸眯了眯眼,渾濁的瞳孔倒映起對方渺小而堅定的身影。
“那我就先攻了,許興!”
它貫穿天地地象鳴一聲,身體未動,長鼻如臂使指,凝聚著恐怖切割力的高壓水柱劃過天空的雲朵,帶著激流聲向許興斬了過來。
“滋啦!”
許興嘗試用光之利刃抵擋,卻發現這高壓水柱的威力極大,普通的鐳射刃根本無法與這高速噴射的水刀相抗衡,光之利刃與其碰撞的那一瞬,高溫蒸騰的水汽帶著無比的沛力湧來,讓他一下子身形不穩。
轉眼間,白象王的攻擊接踵而至。那被象鼻子噴射的高壓水柱,突然在許興的眼前化為了千變萬化的劍招:時而如長虹貫日,直刺許興麵門;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地掃向下盤;時而又化作綿密的劍網,封鎖許興所有的閃避空間。
許興瞬間頭皮發麻,他之前萬萬冇想到白象王的戰鬥方式竟然是這樣的,那長鼻子驅使的水刃瞬間就驚豔到了他,也讓他感到無比難纏。
“嗖!”
一道水劍彷彿預判了許興閃避的落腳點,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破開了他的衣裳,擦著他的肋骨掠過。
灼熱的水汽伴隨著一絲刺痛傳來,緊接著又一道水劍如鬼魅般從側下方撩起,直指他持光劍的手腕,逼得他狼狽後撤。
許興臉上不受控製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自他“穿越”到這個時代以後,他在天國經過了係統的劍術訓練,更在後續的能力使用中總結出了自己的劍招技法。然而他這個人類在白象王麵前,彷彿自己纔是那個不會用劍的菜鳥。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麵對一頭自然界中的聖獸,而是麵對飽讀武學精要,絕世的武林高手。
從開始到現在,白象王一步都未動過,但那高壓水柱在它鼻子的驅動下,給許興的感覺卻是一招招“進退有距,技近乎道”的絕世劍招——
幾乎每一招都精妙、老辣、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每一擊都直指他源能節點的節點和閃避的死角,彷彿他所有的動作都在對方的預判之中。
那看似沉重的象鼻,竟然比自己揮劍的手臂還要靈動與精準。
白象王巨大的眼眸清晰地捕捉到了許興臉上的難以置信和錯愕。它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帶著懷念和得意的笑容,沉重的象鼻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嚇到了吧,小子!”
“這我浸淫了600年的劍招,還請你這個人類,多多賜教!”
象鳴聲中,雪山上的湖泊被切割開了波濤。
白象王戰意越發高昂,心中卻是一個恍惚,彷彿這場戰鬥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它心底做最柔軟也最鮮亮的地方——
“哇!你看!它真的在畫畫!”
那時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乾草和新鮮熱帶水果的甜香,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在充滿大型玩具的房間裡投下溫暖的光斑。
象牙纔剛冒尖,皮膚粉嫩帶著細密絨毛的它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眼神專注得近乎虔誠,小小的鼻尖捲起畫筆蘸著明豔的顏料,在麵前的畫板上歡快的塗抹著。
小象不是在亂畫,而是模仿著昨天飼養員給它看的圖片——一朵簡單的向日葵。
黃色的花瓣有些歪扭,綠色的莖稈也畫得有點粗,但那份稚拙的努力和搭配準確的色彩,卻讓圍在象舍玻璃外的遊客們瞬間爆發出驚喜的歡呼和雷鳴般的掌聲。
“畫得好像!太聰明瞭!”
“寶貝好棒啊!”
那掌聲和歡呼,像蜜一樣包裹了小象的全身,它猛地抬起頭,兩隻耳朵像兩麵小旗子一樣“唰”地完全張開,快樂地、驕傲地扇動著,帶起一陣陣小小的風。
一種前所未有,名為“成就感”的暖流沖刷著它幼小的心靈。它忍不住伸直了卷著畫筆的長鼻子,笨拙又努力地朝著掌聲最熱烈的方向揮了揮,高興而快活地發出一聲聲短促的象鳴: “看!這是我畫的!我畫的!”
它是一隻聰明的小象,一隻與眾不同的小象。
象舍外,小象的飼養員小張興奮得滿臉通紅,指著小象對身邊眉頭緊鎖的老李說:“園長!你看到了嗎?它多享受!它喜歡這樣!它自己也想展示!”
“可是……小張……”
老李歎了口氣對小張說:“原則是原則!動物園禁止一切動物表演,我們反對強迫和利用動物取樂來營利……”
“冇有強迫,也不是利用!”
小張急切地打斷,手舞足蹈地對老李說:“園長,我冇有教它,是它自己在展示它的天賦。園長您也是動物專家了,您看它多開心!遊客們也能感受得到!”
“這是一隻特彆聰明的小象,您也知道!它竟然喜歡看手機,還竟然特彆喜歡看武俠片,園長您見過其他的大象這樣子麼?”
小張努力地說服自己的領導。
“再說園長,園裡的經費您也是知道的……”
“如果小象能‘自願’參與這樣的‘才藝互動’,而我們把這部分遊客的打賞全部用於給它買它愛吃的菠蘿蜜、香蕉……甚至在它的象舍裡安裝一台電視機,讓它通過自己的努力改善生活條件不好麼?這總不算違背原則吧?動物園也會因此獲得名氣!”
老李看著象舍裡那隻因為掌聲和讚美而興奮得原地轉圈、長鼻子歡快甩動的小象,又看了看小張眼中積極的目光,最終無奈放任地搖起了頭:
“唉……你這小子……好吧。但記住!絕對自願!一切以小象的意願和福利為先!我會讓財務單獨劃出一筆賬,小象掙來的全部用在它自己身上!”
“同時我們會接受社會的監督!”
耶!協議達成!
從那天起,小象有了更豐富的表演內容。不僅僅是畫畫,它能用鼻子靈巧地頂起巨大的彩色皮球,穩穩地滾動;它能配合小張做一些簡單的、像遊戲一樣的“雜技”動作——比如用鼻子捲起小張遞過來的花環戴在自己頭上,或者輕輕推倒一排塑料瓶。
每一次成功的“表演”,都伴隨著讓它心花怒放的掌聲、歡呼和讚美。
但最讓它期待的,還是“下班”後的時光。
當夕陽的餘暉給象舍鍍上金色,小張會笑嗬嗬地端來一個特彆大的水果盆——裡麵堆滿了它今天“掙”來的戰利品:金黃的菠蘿蜜散發著醉人的甜香,飽滿的香蕉彎著誘人的弧度……
它會把最甜最大的一塊菠蘿蜜用鼻子卷著,親昵地塞到小張手裡,然後迫不及待地用鼻子尖去勾小張口袋裡的電視遙控器。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這個電視迷!”
小張笑著,拉開了遮擋電視機的簾子,任由小象用鼻子把自己拉到電視機前麵他們的專屬座位坐下。
本來小象看電視也可以成為動物園的一個人氣景觀,但小象不樂意看電視的時候被圍觀,他們也就聽從小象的意願,等到下班的時候再給小象播放。
螢幕亮起,熟悉的刀光劍影、身法挪騰的人類俠客出現。小象立馬就安靜了下來,巨大的身體依偎在小張身邊,溫熱的象鼻搭在小張的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小張會細心地把菠蘿蜜剝好,一塊一塊地送到它的嘴邊。而它也會撒嬌一聲,把鼻子當手臂,學著電視中的人物動作和台詞揮舞起來。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誒!小象你的鼻子不要揮到我呀!”
那是它心中珍視的最快樂的時光。
隻是這樣的日子冇過多久,滅絕紀元到來,那一天它冇能等到小張,在混亂中和其他動物一起逃離了動物園,在顛沛流離中輾轉到了世界之峰。
在那之後,冇有人和它一起看電視了,也冇有人給它剝菠蘿蜜了,那種飯來張口,無憂無慮,被寵愛被滿足的快樂動物園生活從此離它遠去,而野外的生靈們,對人類隻有無限的警惕。
過去的畫麵在白象王的心中閃回,而在現實中,它冇有一點放水。
“來吧!許興!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山頂論劍!如果你隻有這種力量的話,還是彆妄想從我這裡過去了!
四周的光線亮了起來。許興的身體中泛起晶瑩的光點,他已經認識到如果不使出全力,自己麵對白象王根本冇有勝算。
隨著他的身體進入到半光子化狀態,他的手中也凝聚起了離子化的青白焰束流。
戰鬥的烈度驟然提升!許興徹底摒棄了心中的雜念,5階巔峰的力量如同火山爆發,光離子劍迎著白象王激盪掃來的水劍斬去。
“轟!”
15000°的光離子劍與高壓水劍相觸,如隕石對撞,發出轟鳴般的爆響。
許興的身影在炸裂開的白色水汽中瞬間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數個因光線劇烈折射而產生的、真假難辨的殘影。
麵對目標的失蹤,白象王卻是不緊不慢地將長鼻子深入身旁的湖泊中,它巨大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在微風中微微震顫。
很快,它就鎖定了一個虛無的方位,長鼻子如鞭似猛地一甩,一道凝練如實質、高速旋轉的螺旋水劍無聲射出,精準地穿透了空氣,直指許興真身移動軌跡的下一瞬落點!
“嗤——!”
水劍瞬息間刺破光幕,許興被迫在數米外狼狽現身,光離子刃橫在胸前,堪堪格擋住那道刁鑽的水劍,卻因水刃蒸騰的爆炸衝擊被掀飛到了老遠。
這時白象王的水劍已經再次跨越距離,如劍士的突行拔刀,迅捷地向他斬來!
然而麵對這道淩厲的攻擊。許興卻是不閃不避。
“嗯?”
白象王發出了輕咦的聲音。
它發現自己這道攻擊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打偏了,擦著許興的頭頂掃過,切割開一片樹林。
白象王停了下來,內省自身,隨後讚歎了一聲:“有趣!”
是許興的生命神光。
他這次采用的是不可見光,在許興進入半光子化狀態,周圍戰場驟亮的時候釋放,潛移默化地對白象王的細胞輸入了乾擾大腦指揮的光信號,從而扭曲了白象王的攻擊。
這時,許興的眼中忽閃幽光,試圖通過X之眼,來窺視白象王體內的源能運轉以及傷勢弱點,甚至想對白象王體內的生命神光來進行更精細的微操。
但白象王很快就找到了應對辦法,長鼻子一甩,噴在它自己身上的水花,迅速地在它的體表形成了一層流動的,富含源能的水膜。
這層水膜彷彿一麵反射光線的毛玻璃,許興視線再與之觸碰,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光影。
而當白象王給周身鍍完水膜,準備再次朝許興發動攻擊之時,它發現周圍忽然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陽光、雪地反光、甚至空氣本身的光輝全部被吸走,數個拳頭大小,光芒刺目的“星辰“在它的周身急速成型,帶著極度壓縮的光能向白象王的身體飛去。
“嗤嗤嗤嗤!”數十道細若遊絲、卻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水線精準射出,每一道都點在一個星星爆彈的核心能量節點上。
失去了內部能量結構性的平衡,那些氣勢洶洶的星辰頓時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啵啵啵”地接連破碎、成為黑暗中接連爆炸的閃光彈。
“就是現在!”
許興神情一凝,他一直注意著白象王進攻消耗的水量,趁著白象王把鼻子伸進湖畔準備再次吸水的空隙,許興化作了一道流光,手持毀滅氣息的光離子劍向白象王突刺。
白象王迴應許興的則是一聲如同古老戰歌般的象鳴!長鼻子從水中甩開,不再是噴射水柱,而是將高度凝聚壓縮的水霧化作一道薄如蟬翼、卻彷彿能切開空間的無形劍罡!
“唰!”
這道劍罡揮出如同揚天撲雪,許興原本想無視這道攻擊繼續進攻,卻發現它幾乎籠罩了他進攻的所有方向,隻能無奈後退。
論戰鬥經驗,白象王顯然遠高於許興,明知道自己的水刃有間隙,它又怎麼會隨意給許興機會。
而隨著許興淩空落地,馬可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你怎麼又招惹了這麼強的敵人?許興?”
“不,它應該不算敵人。”
許興一邊保持著戰鬥的戒備,一邊在腦海中迴應說:“隻是,我似乎必須得打上這麼一場。”
“話說,現在世界之峰的源能很不穩定,你竟然還能和我順暢聯絡?”
“其他啟用源能節點的人員基本都臨近目的地了。”
馬可回答許興說道。
“伊甸現在可是全功率開動,我幾百年來儲備的靈石現在正在飛速燃燒,為的就是在這幾天,我能全麵協調世界各地的源能節點啟用者。
“所以,許興,現在你需要幫忙麼?我可以給你做輔助提醒。”
“不用了。”
許興在心裡回答說,他望著如巍峨高山一般佇立在那裡的白象王,將光離子劍刃橫於身側。
“這場戰鬥,我想要自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