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人類的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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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水岸邊部落的每一個人,都恍惚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們部落的聖獸,真的臣服於了一個人類?
中非大陸隻有狩獵與廝殺,恐鱷大王在這個神秘的外族人類麵前搖頭擺尾,有且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外族人類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它。
更大的驚恐爬上了每一個人的臉,那自己剛剛,還拿長矛指著他?
雷爾卡的大腦更是處於停止思考的狀態,他看見穿著奇怪上衣的星娜雀躍地來到那個強大的外族男人身旁,而對方笑著拍了拍少女的腦袋。
(還好剛剛自己下令晚了,族人還冇有發動攻擊……)
雷爾卡心裡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當魔幻般的現實擺在了雷爾卡的眼前,他那停止運轉的大腦才逐漸回想起之前星娜所說的一切,劫後餘生慶幸的同時,也感覺身體墮入冰窟。
(這位降服聖獸的大人也許看在星娜的麵子上不會屠儘整個大樹水岸邊部落,但他衝撞了這個神明一樣的人物,還能不能倖免?)
(自己剛剛可是當眾揚言要酷刑於對方啊,之前,自己還派人……)
一道驚雷在雷爾卡的心中炸響,瞬間他渾身都冒出了冷汗,也顧不得隱匿自身存在感,慌亂地對下屬戰士吩咐道:“快,快!把準備去殺死星巴的戰士們給喊回來!”
作為大樹水岸邊部落的最強戰士,他並非隻有一身武力。
剛剛是陷入成見的大山冇有出來,但現在他一想便清楚,那位神明一般強大的外族人之所以還冇對大樹水岸邊部落動手,很可能是因為星娜。
(如果他派出的戰士殺死了星巴,觸怒了星娜,彆說自己了,大樹水岸邊部落說不定真的完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族人的慘叫。
“星巴出來了,那個怪物出來了!”
“什麼?”雷爾卡驚愕地扭頭,隻看見部落茅草屋上,一個四肢著地的身影一閃而過。
“姐姐!”
部落裡響起了一個少年憤怒的吼聲,身體和臉上都呈現出輻射狀紋路的星巴快速地在部落中奔走,他的腳上還掛著連接木樁的鐵鏈,隻是那根木樁已經被連根拔起,跟著他在地上拖行。
雖然星巴之前總是對自己的姐姐沉默寡言,但那是他愧疚於自己害死了父親母親,還要連累姐姐。
可星娜已經是他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了。
而現在,那些想要殺死他的人竟然對他說,他們還要殺死星娜?!!
“姐姐!”
少年發瘋似地發出一聲咆哮,四肢並用地飛速朝這邊衝來,掀飛了一個又一個的阻攔在他麵前的畸變人類。
一股扭曲的感覺傳來,隨著星巴的靠近,人們驚恐地發現身體中的自然精靈在飛速消耗死去,他們知道等這些自然精靈消耗殆儘,恐怖的病魔就會纏上他們。
可是看著星娜旁邊的恐鱷大王以及那位神秘的人類強者,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弟弟!”看見星巴,星娜也是一愣,震驚於星巴竟然自己掙脫開了束縛他的木樁。
她身旁的許興倒不驚訝,在之前他就發現了星巴的源能境界至少也是個3階巔峰,比部落裡的99%的戰士都要強。
至於那根木樁,它其實早就半脫離於泥土,想來星巴在很早以前就能讓自己行動自由了,甚至偶爾還可能出去打過獵。
隻是因為星娜,他纔將自己拘禁於那根木樁所在的區域裡。
這時候,星巴也看到了星娜。
發現星娜冇事,星巴首先是一喜,隨即他又注意到星娜身上的上衣,神情頓時變成了驚愕。
他隻聽到部落裡的人說要把星娜抓去給部落的聖獸當祭品,就發狂地跑過來了。
直到現在,他才弄明白部落喊著要抓他姐姐的理由。
(姐姐什麼時候結婚的?她昨天晚上還好好的呀?所以,她身邊的那個人,就是姐姐的男人?)
一股異樣的情緒從星巴心底升起,但當他看到星娜身邊凶惡的恐鱷大王,一瞬間又把這些東西都拋在了腦後。
(不管怎樣,先救下姐姐再說!)
“姐姐!”星巴再次發出一聲大喊,快速攀爬上一棵大樹上後四肢迅猛發力,一下便躍過了部落的眾人,降落到了星娜的麵前。
還冇等星娜說話,星巴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們走!”
至於星娜身旁的許興,星巴管不了,他對讓姐姐陷入生死危機的這個男人冇有好印象。
然而,他的眼睛一花,轉眼看見那個神秘的男人擋在了他麵前。
“星巴,你也先瞭解清楚一下情況嘛。”許興哭笑不得地對他說。
“滾開!”
星巴想也不想,瞬間爆發出海量的輻射。
(就算姐姐會傷心也管不了,這個男人要是這點輻射都扛不住就算他倒黴,不管怎樣,先把姐姐帶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隻是還冇等他再次發力,他就看到了無窮無儘的光。
光輝在整個大樹水岸邊部落亮起,圍觀的畸變人們忍不住紛紛跪伏下來,已經被許興降服恐鱷的事實奪去心魄的他們,認為眼前的這一幕就是神蹟。
光芒之中,星巴隻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了,雖然他想立刻帶著星娜逃走,但全身上下的肌肉卻在一瞬間都不聽他的使喚。甚至他散發的輻射,也好像冰雪遇見了陽光一樣,迅速地在消亡。
而許興的手這時已經印在了他的額頭上。隻要對方願意,下一秒就能將他殺死。
“不要這麼緊張。”星巴隻聽對方笑著說道,隨即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包裹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熒光,而那不受控製的輻射,就這麼牢牢地被束縛在了身體裡。
星巴的眼睛一下子猛地瞪大。
“這樣就好了。”許興滿意地說道。
輻射並不是無法防禦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對方套一件隔絕輻射的防輻射服。
雖然中非大陸的條件無法給星巴造出過去那種真材實料的防輻射服,但許興可以用綿密的光子源能在星巴的表麵構建出一件類似的外衣,隔絕他外放輻射的影響。
當然這是暫時的,往後再教他怎麼自己掌控自身就好。
“星巴!”
星娜也回過神來,擔心地掃視了一眼星巴身體的上下,發現對方冇有受到任何傷害,才帶著嗔怪的語氣說道:
“你不能對許興大人這樣冇禮貌!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許興大人,他可是降服了恐鱷大王的人類強者。”
“星巴,星巴?”
聽到星娜說自己不會有事,星巴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了下來,隨後星娜的呼喚他就跟冇聽到一樣,一直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如夢如幻。
(那害人的詛咒……就這麼……被束縛住了……)
“這哪隻是一位人類強者,他是人間的聖王!”
人群中又響起了一個老嫗的聲音,頭髮花白,穿著羽毛和麻草編織的祭祀服的月魯瑪,拄著薩滿的權杖渾身顫抖地走了過來。
她的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望著恐鱷大王邊的許興,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子和孫女,突然間扔掉了手中的權杖,蒼老的身體一下子朝許興跪伏下去。
“大樹水岸邊部落薩滿月魯瑪,懇求聖王大人的寬恕。”
她剛剛全力放開了自身的感知,卻感知不到一點星巴那讓她束手無策,反而痛失兒女的詛咒。
渾濁的淚水充盈了她的眼眶。
“大樹水岸邊部落,懇求聖王大人的寬恕。”
包括雷爾卡在內的畸變人們,全部誠惶誠恐地朝許興跪了下來,他們已經意識到,隻有求得眼前這個神明一般的大人原諒,自己和部落纔可能倖存下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先是天神,現在又出來個聖王。)
許興看著齊刷刷跪伏下來的畸變人們,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我覺得很貼切呀。部落之前尊恐鱷大王為聖獸,現在老師您把恐鱷大王降服了,您自然就是部落的聖王。”
星娜在他的旁邊輕聲而又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就是中非大陸原始部落的生存哲學,麵對無法匹敵的強者,他們熟知如何最大可能獲取生存。
作為部落的聖女,星娜一邊如此向許興解釋,一邊卻在心裡和跪伏的人們一樣對許興升起了止不住的崇拜。
對此,許興神色複雜,他總算是知道當初馬可被人們尊為“天父”是什麼感受了,不過他覺得現在還有點事情要做。
望著還在盯著雙手發愣的星巴,許興麵帶微笑向他問道:“怎麼樣,有感覺到那詛咒被控製住了麼?”
“啊?!”
身旁的星娜渾身一顫,驚喜而又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弟弟的詛咒,就這樣在她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已經……解決了麼?
哪怕星娜已經懷抱著希望,卻依然覺得這就像一場突然出現的夢。
“老身……老身能感覺到!星巴他的詛咒被聖王大人給消除了!”
跪伏在地上的月魯瑪激動的顫聲迴響在整個部落。
“這是聖王大人再次施展的神蹟!”
一瞬間,眾人震撼,宛若覲見天神的目光,和星娜喜不自勝的淚光融合在一起,虔誠地向許興投遞過來。
“哎……聖王就聖王吧。”許興無奈地感歎一聲,知道想要扭轉這些畸變人固執的認知並不容易,他不再試圖爭辯,轉身對著依然跪伏著的月魯瑪和雷爾卡說道:
“既然我現在是大樹水岸邊的聖王,那我就宣佈一件事情:”
“已經控製住詛咒的星巴,從今以後可以自由地在部落裡行走。”
而隨著許興的話語,他麵前的星巴終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切是真的,他不再是那個害人疾病的怪物了。
過去的無數愧疚和辛酸記憶朝他湧來,這個少年突然間就匍匐在許興腳下,大聲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