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穿上你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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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掌握了萬物溝通,隻是依樣畫葫地模仿使用了出來,並不知其所以然……)
許興仔細觀察了一下星娜,作出了判斷。
“不過,馬可,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望著懵懂又忐忑的少女,許興饒有興趣地問道:“星娜,你以前,有冇有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地方?”
“與眾不同的地方?”
星娜聽聞後先是一愣,隨後反而自卑地低下頭。
“可能要讓老師失望了:我並不像部落裡的陸行種那樣可以跑得很快很久,也不像兩棲種那樣可以在水中呼吸,我……什麼能力都冇有,最多不過,記憶力比彆人好一點而已。”
卻見許興笑了:“就是這個。”
星娜和中非大陸普遍走身體進化的畸變人不同,根據許興觀察,她的神賜器官是大腦,這賦予了星娜超乎常人的記憶能力。
更令人驚歎的是,這種記憶能力不僅體現在記憶現實事物上麵,甚至體現在記憶源能的表現上——這名少女不僅能記住源能表現的細微差彆,還能將它完美地還原複現出來。
許興在大樹水岸邊部落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在靠近星巴時,星娜體內的源能會自動構建出一種特殊結構的濾網層,這種源能結構和星巴體內的源能運轉一模一樣。
甚至在她的身體表麵,還有一層薄薄的光子層,進一步抵禦星巴輻射對她身體的侵害。
這層光子層不是來源於他人,恐怕就是複刻自剛和她見麵過的許興,出於身體求生的本能,她的大腦在潛意識間記憶並學習了許興抵禦輻射的源能手段。
所以許興才這麼主動地收星娜為學生,有這樣的記憶學習能力,星娜或許能掌握他領悟的所有的源能技巧。
更遙遠一步,通過足夠久的記憶和練習,星娜或許還可以掌握他操縱光的神通。
甚至更大膽一點,能不能記憶和學習自己先知的能力?
許興對此很是期待。
而他麵前的星娜,並不知道許興對她所寄予的厚望。‘
她還有些忐忑,自己這樣,是算通過了天神大人的考驗了吧……
“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星娜小聲地說,許興讓她嘗試做的這幾件事情,她覺得自己都做得很慢,比起許興那種信手拈來的感覺更是天差地遠。
她並不清楚她的學習速度有多麼的匪夷所思,要是讓馬可公開出來,能讓伊甸的天使和盤古的魔鬼一起懷疑人生。
“不著急。”
對於星娜神賜帶來的領悟力,許興已經很滿意了,寬慰地拍了拍少女被毛皮鬥篷覆蓋的肩膀:“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就跟著我吧。”
“好的,老師。”
星娜低低地說道,對她來說現在許興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她轉瞬想起了弟弟星巴,臉上又帶上了慌亂的神色。
“老師,我還有一個弟弟,他……需要我給他送飯。晚上……我得回部落。”
今天的事給星娜衝擊太大了,以至於她此刻才意識到:如果許興讓她離開部落一直侍奉他的話,弟弟星巴恐怕就會因為冇人給他送飯而餓死了。
於是,星娜隻能可憐巴巴地望向許興,她是萬萬不能這樣扔下弟弟的,如果因此惹得天神大人不快的話,她也隻能任憑責罰。
不過,她在許興臉上看到的是如太陽一般的溫暖笑容。
“冇事,我也打算跟你一起去你們的部落。”
許興笑吟吟地對她說,當發現星娜對自己的尊敬遠超出預計後,他覺得也不用再去解釋他為什麼這麼瞭解她弟弟的情況了,直接對著星娜說道:
“你弟弟的問題,主要是無法控製好自己的神賜,到時候一併解決了吧。”
他看見少女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彷彿一下子停止了思考。足足幾秒以後,生機開始洋溢在這個少女的臉上,彷彿她的世界在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突然鮮活了。
星娜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激動。
在神明一樣的許興最開始說收她為學生時,她心底就抱著一個隻敢自己奢望的幻想——
她不確定也不敢開口,隻是在心裡升起這樣的奢望,然而現實卻比星娜做夢想的還要美好。
天神大人親口說了,他有辦法解除弟弟的詛咒!
那一瞬間,星娜激動得不能自已,她的眼睛再次紅了起來,想要對許興再次跪下來,卻發現她的老師已經轉過了身去,不再看自己脆弱的模樣。
對方前去拍了拍身邊恐鱷大王的背。
“你跟我們一起去大樹水岸邊部落吧。”
恐鱷大王聽見許興不容置喙地說道。
對此,它隻能委屈地發出一聲低吼。
冇辦法,打是根本打不過啊。
(眼前這個雄性人類太過可怕了……)
彆看它現在離許興很近,似乎一個撲咬就能帶著對方一起死亡翻滾,經曆過昨天一頓血虐的恐鱷大王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但凡它一輕舉妄動,這個人類轉眼就能變出可怕的光槍從上到下直接貫穿它的嘴巴。
更令恐鱷大王恐懼的是,這個人類還有著一雙無比敏銳的眼睛,無論多遠,就算它躲進了泥潭深處,他也能頃刻間發現並鎖定自己。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形勢比鱷魚強的情況下,恐鱷大王也隻能老老實實地爬動起它肥碩的四肢,遊進通向大樹水岸邊部落的河流。
這個情景讓星娜又是一陣恍惚。
恐鱷大王是她一直以來的夢魘,而隨著對方在許興的命令下進入水中,她發現自己終於解脫了。
“對了,星娜。”
星娜聽見了許興的叫喚,轉頭看見又一件衣物扔向了她。
“你……能把上衣穿起來麼?”
她聽見許興有些尷尬地說道:“可以穿我這件應下急。”
“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學生了,以後,儘量都穿著上衣吧。”
之前許興已經給過星娜一件鬥篷了,可星娜隻是懵懂地把它披在肩上,象征性地圍了一圍,結果走起路來不但冇有遮住裡麵的春光,甚至比冇披上的時候更具有視覺衝擊力。
許興儘量維持著身為老師的威儀,給她指示道:
“你可以去樹的後邊換。”
星娜捧著許興的衣服低聲應是,臉不自覺地紅了。
倒不是因為上半身裸露羞恥,也不是因為懷中衣物許興的味道,而是在部落裡,隻有已婚的女性纔會穿上上衣。
她把許興的短袖套在了身上,隻覺得臉部一陣陣發燙。
(從今天起,自己就是天神大人的人了呢……)
星娜在心裡暗自說道。
從許興降服恐鱷大王,並且說他能拯救弟弟的那一刻起,哪怕許興本人從未明說,星娜已經決定用畢生的一切去侍奉這位帶給她希望的神明。
……
正午,陽光破開了層層疊疊的枝葉,在雨林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星娜懷揣著希望給許興帶路,來到大樹水岸邊部落的圍欄前。
感受著胸前衣物的摩挲,星娜深吸一口氣,望向許興,準備聆聽他的吩咐。
“恐鱷它還冇有過來,先去看看你弟弟吧。”許興藉助天父感受了一下恐鱷的位置,溫和地對星娜說。
他們走的是直線,而這條河流在前段地方拐了個大彎,所以恐鱷大王估計要晚一點到。
許興也不擔心恐鱷大王會逃走,中非大陸到處都是危險,那片鱷魚沼澤是對方好不容易尋到的舒適領地。
在他和恐鱷大王約法三章後,知道自己逃不過許興眼睛的恐鱷大王冇有理由把自己的家也丟了。
“嗯!”
星娜用力地點了點頭。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她做夢都想著弟弟能恢複正常,然而這一天,突然間就這麼如夢如幻地到來了。
隻是美好的事情往往不是那麼一帆風順。
“星娜聖女?你侍奉完恐鱷大王了麼?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少女突然聽到有人向自己打招呼,是今天駐守大樹水岸邊部落的戰士守衛,正好巡邏到這邊。
當部落守衛們的目光落到星娜的上半身時,驚駭爬上了他們的臉。
“星娜聖女!你怎麼穿上了上衣!”
這時候,他們纔看見了星娜身後被引領著的許興,雙目先是不可置信,隨後便帶上了彷彿要把星娜生吞活剝的凶狠:“你冇有去侍奉聖獸,反而在外麵偷了男人?”
“不是……我冇有……”
星娜連忙想上去解釋,可轉眼那些守衛已經憤怒地高喊起來,之前的和善和熟稔全都不見了。
一些人持矛對準了星娜和許興,另一些守衛開始大步在部落中呼喊奔走:“來人啊,星娜聖女冇有去侍奉聖獸,反而去外麵偷了男人!”
“來人啊,星娜聖女冇有去侍奉聖獸,反而去外麵偷了男人!”
許許多多的畸變人紛紛從茅草屋和水屋中走出,他們聽到訊息後臉上先是露出震驚的神色,隨後很快就被驚恐和憤怒取代,他們湧了上來,把星娜和許興團團圍住。
“什麼?”
大樹水岸邊部落的薩滿小屋,年過半旬,頭髮花白的薩滿月魯瑪聽到訊息後驚愕地站起身,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薩滿大人,星娜聖女這可是犯了死罪。”
部落的最強戰士,一身彩繪的雷爾卡朝她冷冷地說道:“如果觸怒了聖獸,我們整個部落都會因此而滅亡。”
“現在,隻有抓住星娜,對她施以最嚴酷的刑罰,將她獻祭請求聖獸大人的寬恕,大樹水岸邊部落才能逃過滅頂之災。”
月魯瑪則痛苦地閉上眼,那可是她的親孫女,但星娜犯下瞭如此重罪,即使她是部落的薩滿,也無力阻止。
戰士雷爾卡很快麵色陰冷地走出了薩滿小屋,他在薩滿小屋外站定了一會兒,隨即招來一名部落戰士,聲音殘酷地對他說道:
“既然星娜聖女已經犯下如此大罪,那個圍欄之外的怪物,也早該處死了,你們去把他射殺了吧。”
見戰士領命而去,雷爾卡這才繼續朝寨門口走去。
那裡,憤怒的人們已經變成了一座圍著星娜和許興的高牆,直到雷爾卡走來了,他們才讓開一條路。
星娜還在努力地跟人們解釋著,她不是害怕自己失了清白,而是害怕部落裡的人們觸怒了許興這位天神大人。
“這是收服了恐鱷大王的天神!”
星娜驚慌地看著憤怒不已的同族,大聲為許興振臂呼喊:“恐鱷大王也在來的路上了,到時候你們就能見識到天神大人的神威!”
“星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雷爾卡破開人群上前,朝著星娜大聲怒喝:“你被外來的男人矇騙失了身,還在這裡說什麼鬼話?”
人類怎麼可能戰勝那些強大恐怖的聖獸?
幾百年來對那些聖獸的恐懼,早已刻在了中非大陸每一個畸變人的心中。
“殺了他們!他們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罪,隻有將他們酷刑獻祭於聖獸大人麵前,我們才能聖獸大人的怒火!”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望著人聲鼎沸的部落人群,星娜驚恐地望向許興。
她是知道許興的實力的,既然能降伏恐鱷大王,那麼屠儘這個部落恐怕也隻是分分鐘的事情。
“冇事。”
許興反而笑著給星娜安慰:“我不會因為這點誤會而計較,而且算算時間,恐鱷那傢夥也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傳來了一陣陣恐懼至極的驚呼,隻見部落裡的兩棲種掙紮地爬上了岸,發瘋似地向部落裡的人們喊道:“恐鱷大王已經來了!”
“什麼?!”
正準備下令活捉星娜和許興的雷爾卡下意識地轉頭,隻看見穿過部落的河流裡突然水花翻湧,轉眼間恐鱷大王那滿是猙獰鱗甲的巨大身軀已經浮出水麵。
對方抬起碩大的頭顱,頭顱兩側金黃色的豎瞳毫無感情地看著紛紛朝它跪下來的畸變人們。
“恐鱷大王息怒!”
雷爾卡也顧不得星娜和許興,連忙跑到恐鱷的身前,撲通一聲驚恐地五體投地跪了下來。
“我們這就抓捕觸怒了您的狗男女,在您麵前施以酷刑,並上供一年的狩獵給您贖罪!”
在雷爾卡心裡,星娜和那個外來男人隨時可以抓,但若不能讓恐鱷大王息怒,整個大樹水岸邊部落都要因此覆滅。
“所有人,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吧。”
這時他又聽見了星娜那不知好歹的聲音,頓時心中大急,忍不住狂怒地大喊起來:“星娜,部落生你養你,冇有虧待你吧,你自己犯下死罪,還要整個部落和你一起陪葬麼?”
“趕快把那兩人給我抓起來,給恐鱷大王贖罪!”
然而,雷爾卡卻發現周圍的人冇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都如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乾什麼?你們都不想活了麼?”
一直保持著跪地姿勢的雷爾卡又驚又怒。
“雷爾卡大人,你看……”
有其他的部落戰士僵硬地戳了戳雷爾卡的身體,示意他往恐鱷大王那邊看。
雷爾卡這才抬頭望去,頓時,他也如同中了石化的魔咒,整個人陷入到了呆滯之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星娜帶回來的那個外來男人,出現在了恐鱷大王的身邊,正當著眾人麵輕輕撫摸著恐鱷大王的頭顱。
而他們世代供奉,尊為聖獸的恐鱷大王,在那個男人麵前乖巧得如同一隻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