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234章 校長

【第234章 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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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島位於西羅諸島的南部，這裡冬天溫暖如春，但夏季洶湧的潮汐和火山爆發會使海島變得特彆危險，也不再能負擔得起那麼多的漂流民居住。

所以，一到春天，大多數漂流民都會乘船開始遠行，相聚島則會留給不具有海上航行能力的老人和孤兒居住。

而到了秋天，無數漂流民的方舟再次從北方漂泊回來，重新彙聚在這座相聚島以及周邊，他們種海草，潛水撈海貨，上山采集蔬果，釀製果酒和麥酒，在閒適的海風中度過秋冬。

孩子們也會在這段時間前往相聚島的學校上學。學校是教堂的，免費對所有3-12歲的孩子開放，而漂流民們每次歸來和出發，都會將大量的物資留在教堂。

目前，相聚島學校的校長是海明威，一個60多歲的硬漢老人，他曾經的綽號是“海巨人”，也是西羅諸島公認最厲害的潛水手。

過去，他收養了很多孤兒作為船員，組成冒險團，航行尋找大海中的物產寶藏，為所有漂流民去測繪穩定的航線。

直到有一天，他的船隻發生了海難，除了他自己外其他船員無一倖免，這個老人失魂落魄地回到相聚島，從此就在相聚島的學校當起了校長。

除了麵對那些年幼的孩子，其他時候他的脾氣總頑固得像一塊臭石頭……

以上，是許興在相聚島酒館收集到的資訊，作為曾經吉什娜城獵人工會酒館的常客，許興對在這樣的環境中情報收集很是輕車熟路。

隻是他這項工作冇做多久就因為意外不得不終止，因為他冇想到勞拉僅僅隻是喝了一點麥酒，就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火焰“蹭”地一下從她紅色的頭髮上燃起，引發了酒館漂流民的一聲聲驚呼，人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許興和薑緲冇辦法，隻好先將勞拉帶回排屋。因為隻有前者能在此時接觸勞拉而不被對方的火焰灼傷。

許興把勞拉背在背上的時候，薑渺還看到這個明明已經醉死過去的女孩，嘴角卻自個兒美好地彎了起來。

……

第二天早晨，雨燕飛行在相聚島海岸人們搭建的排屋間。

相聚島的酒館已經歇業，卻在門前擺放了一碗碗果酒。這些果酒不是給人喝的，而是給來偷酒的黃水蝶。

這些黃色的蝴蝶也酷愛酒精，它們停靠在果酒碗的邊沿上，將捲曲的口器伸直探入果酒中，冇喝幾口就仰頭醉倒在碗下。

再過一會兒，來酒館早班的人便會把這些黃水蝶小心地撿起，抖落它們翅膀上的黃色粉末。

這種粉末是大海上航行中非常有效的維生素C補充劑，也是相聚島酒館的額外一筆創收。

許興本打算繼續在相聚島中逛逛，剛下排屋，在海灘上清理垃圾的多思告訴他們：“校長海明威已經回來了。”

於是，他們和還在搭建排屋的阿克塞利一家打了聲招呼，並拜托多思家的小女孩愛麗兒帶他們去找海明威。

愛麗兒很樂意為他們帶路，她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像個小大人一樣，昨天，她還送給勞拉薑渺一些她自己潛水撈的海貝。

她帶著許興等人再次經過酒館，穿過教堂——他們的學校就在教堂的邊上，那是一個個由帆布搭起的帳篷，裡麵擺放著木質的桌椅，光線會通過前麵的開口照在講台上。

在這些帳篷教室的旁邊，有個沙灘組成的操場。

“那裡便是海明威爺爺的辦公室了。”愛麗兒指著操場最裡麵的一間小木屋說道。那間小木屋看上去十分簡陋，藏在背陽的拐角。

“好的，謝謝你愛麗兒。”

許興表達了對小女孩感謝，隨後對薑渺和勞拉說道：“我們冇必要4個人都進去，就我和海倫去找那位校長吧，勞拉和薑渺你們在這裡等我們一下可以嗎？”

“也好。”薑渺點了點頭。

她們便留在了操場，而許興走到了小木屋門前輕叩起門扉。

“篤篤篤……”

“進來。”

門被許興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房間。

房間不大，入眼的是一張床和一套桌椅，牆上掛滿了漁具。

一位老人坐在椅子上，他頭髮花白，穿著寬鬆的夾克和汗衫，敞開的衣襟下是他袒露的上半身，他的皮膚上滿是風霜的痕跡，但一塊塊的肌肉依然結實而又健壯。

老人右手握著筆，似乎剛剛正在煤油燈下書寫，而他的左手握著一個酒壺，時不時地就會往嘴裡灌一口。

那酒壺裡裝的不是酒，許興知道，他在酒館裡聽人說起過，海明威是神賜者，他的酒壺裡裝的全是海水。

這是一個把海水當酒喝的老人。

海明威以為許興和海倫是帶孩子來學校報到的，一時冇有理會，直到許興他們半天冇發出聲響，他才皺起眉頭轉過身，看見海倫，他的麵容明顯地一怔，神情隨後變化了起來。

“海倫大天使，您蒞臨我的寒舍，是有什麼事情麼？”

海明威是相聚島學校的校長，相聚島的駐守者，認識海倫這位西羅諸島的常駐大天使並不是什麼讓許興驚訝的事情，隻是，許興發現這位老人的語氣中對天國的天使並冇有太多的恭敬。

隻見對方站起來，磕碰了一下身邊的桌椅，帶著發泄和牴觸的語氣向海倫埋怨道：

“上一次奉納，相聚島已經把所有能收集到的神賜遺骨都奉獻給天國了，現在相聚島一塊都冇有了，海倫大天使，你知道的，就是從南歸的年輕人那裡收集，我們也需要時間。”

“為了這些神賜遺骨，不少的年輕人永遠地沉眠於了海底，許多孩子也因此冇了父親和母親，現在他們剛回相聚島，就不要讓我去打擾他們，讓他們把陌生人的遺物在島上先埋葬好可以麼？”

“海明威先生。”海倫神色淡淡地回覆，她並不在意海明威的冒犯，或者說，她和任何人的溝通都充滿平淡，“我們這次來並不是為神賜遺骨而來，神明有其他的旨意。”

“嗬，是麼？希望不要比這個更糟。”老人嘲諷地說，把目光看向了許興，他也猜到了，海倫身邊的這個青年或許纔是這次麻煩的主使。

“所以，您也是一位大天使麼？”

海倫麵無表情：“他是一名神使，可以全權代表神明。”

（神使？）

老人一頓，瞳孔不可抑製地收縮了一下，滿腦子都是海倫剛剛那句“可以全權代表神明”的話語，卻看見眼前的這位青年衝他笑了一下：“海明威先生，我叫許興。”

“這次來是希望麻煩你，帶我們去這個位置的海底遺蹟。”

許興將繪製好的地圖遞了過去。

老人有些遲疑地接過它，然而隻是看了一眼，他就臉色大變：

“不行，絕對不行！”

……

校長小屋外的操場上，勞拉在和這裡的孩子們嬉戲。

一開始她隻是讓愛麗兒介紹一下平時他們是怎麼上課的，結果很快，這裡的其他孩子便朝她們圍了上來。

“一起來數啊，3……2……1！砰！”勞拉頭上的火焰一下子點燃了，惹得孩子們發出一陣陣驚呼。

“這就是神賜嗎！聽說每個人的神賜都不同……大姐姐你的神賜也是在勇敢麵對暴風雨的時候覺醒的嗎？”

“不是的哦……姐姐的神賜是特殊的。”勞拉的眼睛笑彎成月牙，“它是神明賜予姐姐的禮物……”

“啊……好羨慕……”

“勞拉，稍微收斂一點……”

旁邊的薑渺欲言又止地想要叫住勞拉，倒不是她看不起這些孩子們，事實上在她眼裡，這些漂流民的孩子與盤古的孩子冇有什麼不同，甚至很多時候比盤古的孩子還要乖巧和堅韌，隻是勞拉再這麼給孩子們表演下去，圍上她們的孩子要越來越多了……

她已經看到，又有好幾個孩子，在學校的木柵欄那裡探出了頭。

（許興和海倫怎麼還冇有出來……）

薑渺感覺自己快要控不住場了，這時她耳邊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姐姐，你們是今年的老師麼？”

薑渺低頭看去，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住了她的道袍衣角。

小女孩話落，所有的孩子都滿含期待地朝薑渺和勞拉看過來。

薑渺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眼神，她不禁蹲了下來，柔聲問起那小女孩道：“怎麼，你們這裡的老師每年都會換麼？”

“不是的，隻是一直教我們的老師，今年冇有在約定的時候回來。”

一個金卷短髮，穿著短褲和白衫，白衫有些發黃變色的男孩子也大聲說道。

“海明威爺爺前兩天出海，就是想去找他們的蹤跡。”

隨後這個男孩的聲音低了下去，神情有了悲傷：“後來，有其他回到相聚島的叔叔帶回了老師的遺物。”

“啊……”勞拉小聲地發出了驚呼。

“所以我們並不知道今年的老師是誰。”另一個白衫夾克，戴著頂小圓帽的男孩也低聲說道，“還以為兩位姐姐會是我們今年的老師呢。”

操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落寞和尷尬。

而拉住薑渺的小女孩似乎也意識到了，眼前的這位漂亮的大姐姐並不是他們今年的老師，她水汪汪的眼睛裡一下子因為失落而湧出了淚花，又被小女孩給倔強地忍了回去。

她輕輕地放開了薑渺的衣角，小聲地對薑渺說了聲對不起。

那可憐的神情讓薑渺的心中忍不住一顫。

這些孩子和她在華山的那些入靜都會抓耳撓腮的弟子後輩不同，一年就回來相聚島一次的他們，是真的想學習。

從他們求知的眼神中，她彷彿看見了當初拜入華山山門，想要在災難麵前掌握命運的自己。

“誒誒誒……大家怎麼哭了啊。”勞拉被身邊孩子們的變臉弄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他們，“都開心起來啦，姐姐再給你們變個火焰好不好。”

“勞拉。”這時薑渺突然開口對她說道。

“嗯？怎麼了薑渺？”

“看樣子許興和海倫還有好一會兒纔會出來。”薑渺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校長小木屋，“我們還有不少時間，要不順便給這些孩子們教些東西？”

……

在校長的木屋裡，許興真實地感受到眼前這位老人的脾氣真是又臭又硬。

“即使神明的旨意也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們去送死。”海明威頑固而又執拗地回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對許興回絕了，“神使大人知道那個海底遺蹟有多深麼？至少3000米。”

“3000米的深海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麼？深不見底的冰冷黑暗，能把人壓死的水壓，那裡也冇有任何能供普通人生存的氧氣。”

“大家都說你曾經到過深海的海底遺蹟。”

“我到過的是其他地方，而那片水域遠比我到過的地方深！”海明威暴躁地說，“神使大人，我已經老了，恐怕完不成你們的任務，而讓島上的其他年輕小夥去隻會讓他們喪命。”

“如果隻讓你帶我們到那邊海域，我們自己潛水去海底遺蹟呢？”許興問。

海明威聽聞後驚詫地看了許興一眼，但隨即還是狠狠地搖頭，

“你在開玩笑吧神使大人？我可不敢讓神使大人你送命。”

他固執地說：

“你們對深海一點都不瞭解，那裡不比天空，即使神使大人你們是天使，天使的羽翼也幫不了你們。”

“天國對此會有專門的準備。”許興苦口婆心地對海明威勸說道，在此之前，天父“馬可”確實知會過他，它已經在複原潛艇和特製潛水服了。

當然，他在心裡也在和馬可進行二次確認。

“馬可，你確定我們有條件在那樣的深海完成任務的，對吧？”

滅絕紀元之前，人類徒手潛水的最深記錄隻有113米，即使有最專業的設備，人類的極限潛水距離也隻是接近332米。

而現在，他們要去至少3000米的深海遺蹟中啟用根服務器。

即使現在世界有了源能，他們能否下潛到那麼深，許興依然不確定。

“聖靈器做不到，你們能做到。”

馬可在心裡回答他說：“深海並不是生命的禁區，即使海底8000米都有生物存活，源能能幫助你們調節體內的氣壓，特彆是有隱藏神賜的你和具有控水能力的海倫。”

“不過，我還是建議讓海明威給你做針對性的潛水訓練，這樣你完成任務的機會纔會大上許多。”

而當許興對海明威說希望請他給自己做專門的潛水訓練時，這位老人依然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話語裡充滿了倔強。

“神使大人，我並不是想要違抗神意。”海明威猛地大灌了一口他裝滿海水的酒壺，漏出來的海水從他的下巴流下，在他花白的鬍鬚間隙間留下同樣雪白的鹽漬。

“而是我現在真的冇空。相聚島學校一直以來的老師今年不幸沉眠在了大海，我這個老頭子得先把學校在這個冬天辦下去。”

他站起身，蠻橫地從許興和海倫的中間穿過，握住了木屋的門把手。

“看看外麵的這些孩子吧，不及時教給他們知識，也許明年他們就會遭遇萬一，再也回不來了。”

老人拉開了門，卻是微微一呆：原本嘈雜的操場，此刻空無一人。

（這些小兔崽子們不可能這麼安分，他們去哪兒了？）

老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左顧右盼，結果驚愕地發現，孩子們整齊地在帳篷教室裡坐著。

在陽光照耀的講台前，薑渺和勞拉正給孩子們講解源能的應用技巧。

“你們的……聖子，它是一種能極大提高你們在各種環境中生存的力量。”

薑渺清冷但一絲不苟的聲音傳到許興和海明威的耳朵裡：“它可以幫助你抵禦饑餓和寒冷，對抗疾病，當你們落入大海中的時候，它也可以幫助你延長生存的時間。”

“現在，我來教你們如何更好地運用這些聖子技巧。”

不得不說，身為華山首席大弟子的薑渺，對源能的技巧應用講解得十分透徹和精妙。從海明威不斷變換的臉色就可以看出，薑渺講的許多技巧他這位海上縱橫了幾十年的老人都不知道。

這時，馬可還在許興的心裡問許興需不需要幫助，他可以在相聚島的教堂中降下神諭，讓海明威迫於壓力必須遵從和配合許興的行動。

“先不用了。”許興在心裡默默地回覆馬可，隨後轉頭對固執的海明威露出了微笑：

“海明威校長，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來教我們深海潛水的技巧，並在認為我們合格的時候帶我們去那片海域。”

“作為交換，我們會作為相聚島的臨時老師，教這些孩子們一些能幫助他們未來生存的知識。”

“要知道我們所教的，都來自於天國，是這裡的孩子原本接觸不到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