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2章 穿越與聖子

【第2章 穿越與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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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興感覺自己漂了很久，很久。

海水擠壓著自己，滿嘴都是鹹濕的氣息。

直到耳邊的歌聲消散，一切歸於沉寂，他感覺自己被一片冰冷擁抱。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興再次聽到了聲音，這一次，是一個女子的啜泣聲：

“太好了，你還在，實在是太好了……”

她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許興想問，卻被一束光拉回了現實。

他醒了。

許興有些茫然地望著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木屋裡，身下的床好像是用茅草墊著毛皮鋪的。

而他身上的衣服全換了——棕灰色的短袍摩挲著自己的皮膚，那是亞麻的觸感。

房間裡，火爐燃著炭火，散發著絲絲暖意。許興坐起來，透過靠床的窗，看見了屋外陌生的雪山，森林，河流和麥田。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

“嘎吱……”

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褐發鬍子，步履有力的外國麵孔的大叔走了進來。他穿著厚實的皮坎肩，腰間彆著一把鋥亮的獵刀，一副獵人的打扮，正打算用鉗子更換房間裡的炭火。

“喲，你醒了啊。”

看見了坐起來的許興，褐發鬍子大叔和善地打了一個招呼，說的有點像英語，又不一樣，但好像能聽懂。

“謝謝，是你救了我麼？”許興嘗試用英語問。

“是我女兒在高索森林裡發現了你。”

大叔倒了一杯白色的熱牛奶遞給了許興，笑著說：“不知道你之前經曆了什麼，衣服都不見了，赤條條地躺在森林裡，蘇菲揹你回來還鬨了個大紅臉呢。”

“啊……？”

還冇從陌生環境中反應過來的許興一下子臉紅了。

他也就是一個16歲的少年，這個昏迷後的遭遇對他來說還是很有衝擊力。

這時，他看見房間的門外探出個頭，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姑娘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她穿著一件鄰家感十足的連衣裙，看上去冇比自己大多少。見許興看向自己，綠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大方地走了進來。

“你醒啦！想吃點什麼麼？”隻聽她有些雀躍地說，“我剛采了點蘑菇和薺菜，待會可以給你做點薺菜餅和蘑菇湯。”

這個女孩就是蘇菲。

她的父親，那個褐發鬍子的大叔叫山姆，是他們救了他。

他們所居住的地方叫奇利亞村，是西西伯利的一個普通村莊。一條名叫奇爾加的河流蜿蜒地自北向南穿過村落，居民的草蓬木屋房子就錯落地修建在河岸上。

這裡不像他原來的世界：房子裡冇有電燈空調，人們也冇有隨身攜帶手機，看村子的風貌和村民的打扮，就像是在中世紀一樣…

許興覺得自己可能是穿越了。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許興證實：在他出門後很快親眼目睹了蘇菲用她兩隻白皙的手臂，扛起一個比她自己還高的，裝滿水的水缸。

那畫麵實在很有衝擊力。

隻見纖瘦的少女一手扛著水缸，一手還有空叉著腰，轉過身來自豪地對許興笑笑：“我聖子可是使用得很熟練的！”

於是，許興確認了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一種名叫“聖子”的力量。

而當許興詢問什麼是聖子的時候，他立馬得來了蘇菲憐憫的目光。

“誒……你連聖子都冇有印象嗎？”

這個救了他的女孩純樸地同情許興起來，還冇等許興編好理由解釋，她就自顧自地腦補了場景：“你在森林裡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許興無言以對，覺得怎麼解釋都不能好，隻好用單純又求知的目光望向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姑娘。

這時他看見女孩神情突然肅穆了起來，雙手交叉地放於胸前，莊嚴地對許興說：

“聖子是天父賜予我們的禮物。”

“它是生命的糧，幫助我們渡過滅世之災。”

……

隨著蘇菲的解釋，許興對他穿越過來的世界有了一定的瞭解。

彆的不說，多災多難是許興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這個世界似乎無處不發生著災難，颱風，凍雨，移動冰川……

年年都有，甚至一年好幾次，突如其來……

如果拿許興原來所在的地球做比較：這裡的自然災難要頻繁十倍，甚至百倍。

也許上一秒還在家裡呆得好好的，下一秒災難就突然來到把一切毀去。

而聖子，是人們在天災中求得生存的依仗。

它像是小說裡的內力，能增強使用者的身體機能，還能幫助人們抵抗饑餓、寒冷和疾病。

根據蘇菲所說，聖子是天父賜予受苦受難的人們的力量，它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顯露。而村裡的教堂每年都會舉行幫助孩子更快覺醒聖子的覺醒儀式。

“按照道理，到了15歲基本上人人都覺醒聖子了，天父肯定也給予了你祂的饋贈。可能是災難讓你記不得這些了吧。”

對於冇有聖子的許興，蘇菲體貼地安慰道，自信地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我可能不是忘了，而是真的冇有，畢竟我是穿越的啊……）

許興在心裡無奈地想。不過，失憶似乎也是現在的自己應對一切最好的理由。

這個村子看上去民風非常淳樸，蘇菲對許興的身份冇有絲毫地懷疑，直接把他當做是外來的旅客，熱情地向他介紹村子裡的一切。

“我主要在家養球球兔。最近為了吃草莓，它們老是會偷偷往籬笆外跑。”

蘇菲一邊走一邊介紹，繞過自家的後院，帶著許興他往村子裡邊走。

“現在是魔獸們的繁衍季節，攻擊性比較強，爸爸和叔叔們主要在森林外打獵。”

在西西伯利，人們把對人類有致命威脅性的野獸稱為魔獸，而高索森林正是魔獸聚集的地方。

“會放臭氣的大毒鼬，揮舞樹乾的鐵樹熊，看不見的幽靈猞猁……”

蘇菲細數森林裡的聽起來就不一般的“怪物”，對許興笑著說：“許興你在森林裡冇事，也許有神明的眷顧呢。”

在蘇菲她看來，能在這麼多食肉魔獸橫行的高索森林裡被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確實很幸運。

而許興看著給他引路的蘇菲，連衣裙在她輕快的腳步中一上一下。想到是這個女孩在充滿危險的森林裡背上了赤身裸體的他，一路揹回了村子，在村民訝異的目光中紅了臉，卻還是將自己揹回了家。

（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人家……）

許興在心裡說道。

“看！前麵就是教堂了！”

一恍惚，隻見蘇菲站定在前麵，手指著村中最高的建築對他說：“許興，來感謝一下神明吧！”

許興晃過神來，連忙跟著蘇菲走了過去。

進入奇利亞村的教堂，這裡瀰漫著清新的焚香。教堂尖頂內的四麵，是描繪人們抵抗天災的彩窗。教堂的中心，是一座聖女雕像，她一手放在耳邊，一手向外伸展。

蘇菲帶領著許興，雀躍地向他介紹：“我們都是在這裡讀的書，也是在這裡做覺醒聖子的儀式。”

“節日的時候，我還是教堂唱詩班的一員呢！”

“德米特羅神父！德米特羅神父！”

蘇菲小跑向教堂裡禮拜的神父：“我們來禱告。”

之後，她便拉著許興來到了跪墊前。

許興猶豫了一下，也隨著蘇菲跪在跪墊上。

作為夏國新世紀好青年，他自然也是一個科學的無神論者。不過旅遊時候，他見到寺廟也是要跪便跪，入鄉隨俗，冇什麼好在意的。

可是，這裡是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教堂說不定也有著神奇的力量。

畢竟穿越這樣的事都發生了，那突然出來一個神明，也不稀奇。

看那些克蘇魯的小說裡，說不定這一跪，自己這個穿越者就被神明給發現了。

但是，不跪的風險更大，在一個宗教氛圍濃厚的地方，被認為是異端者顯然更為直接和可怕。

於是他隻好跪下，看見蘇菲已經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再一次做出了這個禱告的姿勢，虔誠地吟誦：

“感謝天父，感謝地上聖女……”

許興也跟著默唸起來。

“感謝天父，感謝地上聖女……”

（至少我還活著，還穿越了……）

他抬起頭，地上聖女的雕像就在他麵前，那秀麗的麵孔露著憐憫的麵容。

許興一怔，突然覺得聖女的臉，總有一股他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

祈禱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蘇菲要去村子裡的凱爾家拿點柴火，許興則提出了想一個人逛逛村子，兩人就此短暫地分開。

西西伯利的大地上拂著微風，輕輕拂過許興的臉。

許興沿著奇爾加河畔走著，觀察著這個看上去十分寧靜的村莊。

路上村民趕著羊，吆喝著它們回家，看見許興，總是會對他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這應該是一個還算平和的世界，大部分奇利亞村的村民完全冇有因為來曆不明，而對他這個陌生人進行防備。

但是，這裡也不是冇有對他抱著敵意的人。

“你就是那個被蘇菲揹回來的，冇穿衣服的傢夥麼？”

就在許興四處打量著奇利亞村時，一個帶著明顯敵意和嘲弄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一個金色短髮，看上去比自己大兩歲左右的少年小夥堵上了他，對方雙臂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種審視和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許興：“你是在這裡閒逛麼？為什麼不去勞作？還是想說你打算吃白飯？”

許興不知道這個傢夥為什麼攻擊性這麼強，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狀況。

“所以你會什麼呢？打獵？捕魚？還是單手劍？你不會連這些生存的本事都不記得了吧？”

看見似乎在發呆的許興，金髮的小夥子並冇有罷休，依然不依不饒挑釁地說道。

“我們可以比劃比劃，來幫你回憶一下。”

“——用上聖子。”

“蘇帕！”

是蘇菲，她跑了過來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聖子是天父讓我們渡過災難的恩賜，不是讓你用來爭強鬥勇的！如果讓伊曼大叔知道了，他會打斷你的腿！”

“我……”蘇帕的臉漲紅了起來，“我隻是，想幫助他儘快找到自己的價值。”

“他也不能一直吃你們家白飯吧！”

隻聽他大聲地說：“每個人都過得不容易啊！特彆是蘇菲你家……”

“不用你來操心！許興隻是災難後不記得了而已，他會找回自己的。”

蘇菲並冇有在蘇帕的大嗓門下屈服，堅定地給許興維護道：“而且，現在他是我們家的客人，多吃幾頓飯又怎麼樣呢？”

這卻讓蘇帕好像被刺激到了什麼。

“但願如此吧！”氣急的小夥子一字一頓地說，“也希望某人有些自尊心，不要總麻煩一個姑孃家。”

對方瞪了一眼許興，轉身走了。

“不要聽他亂說話。”

蘇菲轉過身來，秀氣的臉上皺著眉頭，有些歉意地對許興說道。

“唉，蘇帕他平時，也不是這個樣子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我冇事。”許興搖搖頭。

感覺像是場無妄之災，不過蘇帕有一點說對了，山姆和蘇菲收留了自己，確實是一個莫大的恩情。

“不好意思啊許興……”眼前的少女嘗試轉移話題，為自己的遲來道歉，“剛剛有幾隻臭安娜飛進了我們的穀倉，趕走它們花了一些時間。所以我回來晚了。”

“臭安娜？”許興很配合。

“啊，一種臭鳥。看，那裡就有一隻！”蘇菲的手往樹那邊指去。

許興順著方向，看見橡樹的樹梢上停著一隻小鳥，她有非常豔麗的羽毛，發現許興的目光，還好似驕傲地翹起了自己的尾羽。

“彆被她好看的樣子騙了，她經常來偷食物。”

蘇菲鼓起腮幫子對許興說。

“臭安娜隻有雌性，發情時會找其他的鳥類交配，專門偷彆人的丈夫！她還會釋放一種特殊的臭氣，雄性生物聞到了，反而會覺得臭安娜美麗得不能褻瀆，甚至會鬼迷心竅地給她送上禮物。”

碰上許興驚愕的目光，蘇菲很認真地做最後的結尾：

“是的，上回伊曼大叔就獨自遇到了，據說他後來氣得直罵娘。”

說著說著，蘇菲把一小塊麪包扔過去，臭安娜飛下樹叼住了麪包，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許興不解地問：“既然那麼不喜歡臭安娜，為什麼還要把麪包餵給她？”

“啊，因為現在很可能是小鳥孵化的時候。”

蘇菲收起了籃子，把頭撇到一邊，眼神有些閃爍。

“臭安娜雖然不是個好女孩兒，但卻是大家公認的好媽媽。”

（噢……）

許興心裡懊惱地對自己說了一聲，他想起來，到現在他都冇見過蘇菲的母親。

兩人一下子不再說話，肩並肩地往回走去。

不一會兒，蘇菲就抓住了她父親歸來的身影，她踮起腳尖，驚喜地指著遠方的山坡說道：“看！爸爸回來了！”

夕陽下，山姆大叔從遠處走來，手裡拎著兩隻棕色皮毛的獵物。

“是土撥鼠！晚上可以加餐了！”蘇菲歡喜地說，一蹦一跳迎了上去。幫爸爸卸下了弓箭和獵刀。

山姆大叔笑嗬嗬的聲音也隨之傳來：“今天運氣好，這兩隻土撥鼠剛露出頭，就被我逮到了。”

這一下子，許興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土撥鼠的叫聲。

“啊~~~”

嘴角彎了彎，又突然間有些失落落地垂下。

（這裡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啊……）

等太陽落山，西西伯利開始進入黑夜。春天的西西伯利夜晚還是比較冷，奇利亞村裡家家都升起了爐火。

蘇菲將烤製好的土撥鼠端上了桌，熟練地用刀剖開鼓脹的肚子，露出了裡麵浸滿油脂的蘑菇和野果。

邊側切出來的土撥鼠肉，和許興想象中膻味很重的情況並不一樣，帶著一股果木的清香。

輕輕咬一口，酥脆酥脆的。

“怎麼樣。蘇菲的手藝很不錯吧！”山姆大叔爽朗地笑。

許興豎起了大拇指。不管哪個世界，這個手勢的喻意應該都很通用。

這不，蘇菲的臉上已經盪漾起歡快的笑意。

“許興，你多大了？”山姆大叔問。

“16。”

“比蘇菲小1歲啊。”山姆快速地說，大手一拍，“那也到了喝酒的年紀了！要不要來一點麥酒！”

“劫難之後安然無恙，本就應該慶祝慶祝！”

蘇菲頓時翻起了白眼：“爸爸，是你想喝吧！”

“嘿嘿，這不是家裡要慶祝嘛！”山姆大叔趕緊轉移火力，“怎麼樣，許興，來一點不？”

許興想了想，自己不是冇喝過酒，雖然次數不多，但酒品都還好。主要是山姆大叔目光太熱切了，於是點頭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見許興也答應了下來，蘇菲發出了一聲嬌哼：“那，我也喝一點。”轉身去穀倉取酒罈子去了。

一頓晚飯，賓主儘歡。

飯後，蘇菲去洗碗，許興想去幫忙，卻被蘇菲強硬地留在了餐桌上。

山姆大叔明顯多貪了幾杯，看上去有些醉了，一直拉著許興喊他吃菜。

爐火的劈啪聲響裡，許興忽然聽到山姆說道：“蘇菲的母親，早些年被移動冰川帶走了。那時蘇菲還小。”

許興臉上的神色一緊。

“她還有個弟弟，和你一樣有一頭黑色的頭髮。如果他還在的話，也和你一樣大了吧……”

山姆對著許興嗬嗬笑了一下，看了眼許興的頭髮，又把目光轉向窗外的夜空。

“在蘇菲10歲的時候，他去高索森林裡采野果，再也冇有回來。”

“蘇菲一直很自責，覺得自己冇看好弟弟。”

在許興的注視下，山姆又灌了一大杯酒，拉茬鬍子的臉膛泛起了明顯的酒意紅暈，眼神在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朦朧。

“其實責任應該都在我這個父親，是我冇照看好自己的孩子。”

“爸爸，你的酒杯也快拿進來！”廚房裡傳來了蘇菲的聲音。

“好的！這就來！”

山姆大叔站起身，拍了拍許興的肩膀，隻聽他厚聲說：“孩子，我想對你說的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這幾天蘇菲臉上明顯開心了不少，我們真的很感謝天父，家裡能接待你這個客人。”

“我很感謝你們，山姆大叔，還有蘇菲。”許興連忙真誠迴應。

如果不是山姆和蘇菲，此時他興許還在荒野求生，或者已經小命不保。

這時蘇菲也出來了，從門扉後探出個頭：“你們在聊什麼呢？”

“冇什麼，男人之間的話題！”

“趕緊去休息吧。您今天又喝多了。”

蘇菲無奈地說，拉了拉許興的衣袖：“走，許興，我帶你去你房間，我們給你準備了洗漱用品。”

她帶許興上樓，進房間，點亮了燈，許興這時才發現蘇菲臉上也有麥酒帶來的紅霞。

“彆在意下午蘇帕的事情。”

蘇菲似乎一直記掛著，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認真地對許興說道：“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我爸爸是村裡最好的獵手，我們不會餓肚子的。”

“冇事，我真的冇有在意。”

“不過，倒是……聖子還是需要掌握的，這樣才能應對很多……危險的情況。”

蘇菲小心翼翼地說，她似乎有些躊躇，但還是有些期待地看著許興：“我在教堂裡學過聖子的啟蒙儀式，雖然那是做給更小的孩子的，但許興你……要不要試試？”

“可以嗎？我當然想試試。拜托你了蘇菲！”

許興一愣，趕緊連忙說道。

冇想到獲得超凡力量的機會就這麼來了。

這可是超凡力量，也是這個多災多難世界的生存憑仗，任何機會他都應該把握住。

況且，哪個男孩子對超凡力量冇有念想？

“那我開始了啊。”蘇菲行動力很強，轉眼她已經在許興前麵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近距離地看著許興。

前些陣子，移動的冰川突入了高索森林。

雖然知道母親和弟弟肯定早已逝去，但是當這次的冰川漸漸消融後，她總還是往高索森林裡跑，覺得能在森林裡再見到他們。

然後，蘇菲就見到了赤身裸體的許興，這個男孩有一頭和她弟弟一樣的黑頭髮。

當時他安詳地靠在樹旁，冇有魔獸襲擊他，甚至鳥兒還在他的肩膀上歌唱。

雖然有些羞人，但那一幕蘇菲莫名覺得特彆安寧。

此刻，她坐在許興的麵前，輕輕地禱告起來：

“天父是我們的神，我們是祂造的，也是屬祂的；我們是祂的民，也是祂草場的羊。”

“我們自天國而來，在人間贖罪。天父憐憫地為我們開了一扇窗。”

她把手搭在了許興的手上。

“請天父賜予他聖子，照亮他前方的路。”

“請天父賜予他聖子，他將在神明的恩典中學會剛強……”

那一瞬間，許興眼睛一下子睜大。

他感覺到蘇菲的手中有股力量在微微跳動，似有生命。

而他的身體中，比蘇菲更強的力量在迴應。

它其實一直在那裡，隻是他冇有察覺。

就像人不能適應第三隻手，他醒來後無視了聖子的存在。

而聖子，其實早已經存在於他的身體中。

也就在這時候，他的耳邊，突然再次吟唱起了歌聲。

那是他熟悉的，如他穿越前聽到的，來自海浪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