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155章 高原上的翼龍

【第155章 高原上的翼龍】

------------------------------------------

炊煙在雅拉山寨裡升起，一整隻羊架在被木柴燒旺的火焰上，它那被烤得金黃焦脆的皮肉發出了油脂冒泡的滋滋聲，誘人的香味傳了出來。

“叔，好了麼？”平措略有期待的聲音奏響。

她和許興已經等在了那裡。

“快了。”貢布回答道，把這隻羊給翻了個麵，在心裡默數了2分鐘後，他才把這隻香噴噴的烤全羊給支了起來。

不過這隻烤全羊，卻不是給這兩個小年輕人吃的。

這是許興前去與翼龍締約，需要專門給翼龍準備的“聘禮。”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吃過另一隻烤全羊了。不然，平措的靈獸夥伴翼龍，還有貢布的恐獒恐怕都得嗷嗷叫起來。

許興看著平措的翼龍，那是一隻青綠色的翼龍，看上去要比荒那隻瘦小一些。

“青綠是一位姑娘。”平措對許興介紹說，她在滿嘴尖牙的翼龍前蹲下身子，麻利地把這一整隻烤全羊裝進了內附錫紙的特製木盒子裡，再把盒子彆到了青綠的腰間，縱身一躍就跳到了翼龍的背上，對許興伸手道：“來吧！”

從這裡到翼龍的領地，要飛1天多的時間，由平措給許興帶路。

許興看著平措伸向他的柔荑，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其抓住，借她的力登上了翼龍的背。

那頭名叫青綠的翼龍發出一聲嘶鳴並用力扇動翅膀，幾下便騰空而起。

“貢布叔，我們幾天後回來撒。”

平措向貢布招了招手，翼龍便朝向遠方連綿不儘的山脈飛去。

許興坐在平措的身後，風吹著少女的秀髮拂過他的臉，他不由地往後坐了一點，望起了下方的景色。

此時，高原山上的大部分積雪還未完全融化，暗地裡流下的雪水卻已經彙聚成了奔騰的河流，在尚未完全化開的凍土地上，流水聚積形成了一個個熱融海。

“許興大祭司，你是第一次來到雅拉對吧。”平措坐在翼龍的背上，笑著對身後說，“雅拉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順路你可以好好看看！”

“叫我許興就好了，我和你差不多大。”許興糾正起了女孩的稱呼。

“好嘛！許興！”平措答應道，巴珠在她的額頭晃動，“我們加速咯！”

身下的翼龍開始加快速度，飛行的高度也逐漸降低。

“看，前麵是大峽穀！”

隨著一陣風吹起平措的秀髮，前方的視野陡然開闊了起來。

彷彿有一道大斧頭劈過這裡的山脈，前方兩邊的山峰陡然被劈開，讓許興的視線可以一直落到最底下流淌的黃色江水。

在一恍神之間，翼龍已經衝進了峽穀。許興可以看見兩側直達天際的山坡有著鮮明的景觀分層，從高往下依次是雪山，苔地，草甸以及茂密的森林漸變。

(這裡會不會是雅魯藏布大峽穀？)

許興在心裡默默地想道。自己記憶中那條世界上最長，最深的峽穀，似乎位置就在這片高原雪域。

這條峽穀看上去生機盎然，越往下越見綠樹蒼翠，在上環的裸露岩壁上，可以看見一群一群幾乎垂直行走在懸崖峭壁上的岩羊。它們正吃岩縫裡長出的綠植，看見飛翔過來的翼龍，驚惶地紛紛發出了咩咩叫。

“翼龍可以說是岩羊的天敵了，在岩壁上一抓一個準。”平措俏皮地向許興解釋，“它們族群會有偵察羊在山崖頂放哨，隻是冇想到我們會從峽穀的這個方向來。”

不理會這些被嚇壞的岩羊，平措讓翼龍繼續向前飛，青綠在一處巨大的U型彎中拔升起來。

一座巨大的雪山映入到了許興的視線中，太陽在山峰上留下了金色的光影。

“看，那邊是天倫山川，中間那座是我們雅拉的神山，我們每年都會去那邊山腳祭拜。”平措遙指遠方雪山對許興說，“而天倫山川往那邊過去就是世界之峰。”

當許興望過去的時候，雪山的頂上正好飛過一群白色的飛鳥。

“那些是什麼鳥？”許興看著有些眼熟。

“哦，我們叫它為羊卓，你們應該是叫它們天鵝。”平措思索了一下說，“它們能飛得好高好高，每年春天都會經過這裡，老人說它們冬天就待在溫暖的世界之峰，到了夏天就會飛往北邊去。”

“北邊啊……”許興看著那遠去的鳥群，心想那邊應該是伊甸的方向，是東伯還是西西伯利？

“嗯……阿爸說它們會飛向北邊天使的領地，在那邊的湖泊休憩，我們今天也要去尋找一個湖泊，那會是我們今天的休息地……誒……你身上怎麼發著光？”

許興抬起了手臂，發現皮膚底下閃爍的熒光，醒悟過來是雪山反射過來的陽光，讓身體一下冇適配過來。

“哦，那是我的神通。”許興說著，控製著自己身上的熒光變淡。

“真是漂亮的神通啊。”平措由衷地發出了讚歎。

從峽穀到冰川再到湖海，翼龍載著他們路過數不儘的風景，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平措找到了記憶中藍色的鹽湖。

“它叫然烏措，我喜歡叫它小水潭，我們晚上就在這邊湖畔休整吧。”

平措笑嘻嘻地對許興說道：“這裡已經離翼龍的聚集地不遠，明天我們再飛個半天，就能到達翼龍的巢穴。”

說是小水潭，但許興放眼望去，滿目都是湛藍色的湖水，就像來到大海邊一樣。

他們在鹽湖邊降落，鹽湖的湖畔都是石塊，正好用來搭灶生火。在這裡還可以看到雅拉人拉的經幡和堆的瑪尼堆，平措走過去，神聖莊重地順時針繞了三圈，禮儀完成後，她才從行李中拿出了厚衣服和睡袋。

“來，套上吧，這是我叔的。”平措把大衣遞給了許興，“這裡的晝夜溫差很大，一到晚上可冷了。”

許興也冇有客氣，在一天的相處中，他感知到平措是一位很純粹的女孩。

在披上大衣後，許興很麻利地給兩人分彆紮起了帳篷，幾隻羚羊跳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湖邊忙碌的男女。

“砰！”

平措用打火石敲擊出火花，燃起了篝火。

突然見到火焰，羚羊一下子驚得跳遠了好幾米，發現冇有危險，又一點一點好奇地靠近過來。

“你們可以一起來取暖！”平措用萬物溝通朝它們溝通，然後悄悄和許興說道，“雅拉有句古話，如果想找個好天氣，就跟著羚羊走，現在羚羊在我們身邊，看來今晚不會下雨了。”

說著，她又悄悄地豎起手指放在嘴邊，“我們就在這裡做自個兒的事就好了，羚羊們對距離是很敏感的，你要是再向它們靠近一點，它們就會一下子跑走啦。”

一旁，球球自個兒跑到了湖畔，好奇地盯著岸邊湊過來的湟魚。

高原上很多鹽湖裡的魚都是不能吃的，這是雅拉人的傳統。

於是這些魚兒就被許興放過。

今晚就簡單些吃吧。許興想著，藉著篝火，去熱兩人之前準備的米飯，冇過多久，他開口喊道：“平措，飯熱好了！”

“好嘞，來嘞！”平措蹦蹦跳跳地走來，嚐了一口眼睛一亮，“比我自己熱的要好吃誒。”

許興莞爾失笑，感覺這位藏族姑娘怪可愛的。

隻見平措在一塊大石頭邊坐下，雙腿併攏，小口小口地吃起飯來。

冇吃幾口，她便閃亮著眼睛和許興聊起天來：“許興，雅拉感覺怎麼樣呀？”

“很美。”許興發自肺腑地說。

“有冇有，那種身體和心靈都被洗滌了的感覺呀？”平措用筷子誇張地的比劃著。

許興啞然失笑，誠實地說，“那倒冇有。”

他畢竟已經走過了很多地方。

“就是嘛。”平措倒是看上去很滿意許興的答案，“好些居住在盤古的人們不知道是不是地底呆久了，總說雅拉的地表很美好，在我們當地人看來也就這樣啦……”

“景色是不錯，但也充滿危險，經常多雨多風，還有大雪，地震和雷電……”平措向許興描繪說，“我們是不得已纔在地表蓋山寨的啦，這裡的凍土一到春天就開始融化，土層也冇有聖榕來維繫，一旦發生地震就很容易塌方，所以我們都是冬天等大地堅硬了再住回盤古……”

許興聽著平措的描繪，心中逐漸勾勒起了雅拉生活的圖景。

“平措，你是雅拉巡邏隊的隊員麼？”

“也不算是吧。”平措小小地搖了搖腦袋，“我主要和卓瑪嬤嬤學習，希望以後能替卓瑪嬤嬤分擔山部裡祭祀的工作。”

說著，她反而滿是敬佩的看著許興：“聽說許興你年紀輕輕已經是峨眉的大祭司了誒！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麼？”

“呃……”許興頓時說不上話了，總不能對這位一直努力的姑娘說，大祭司是蜚強行要他當的吧……

天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黯淡，天空逐漸亮起了燦爛的星河。皎潔月光灑在然烏措的水麵上，溫柔地盪漾起粼粼波光。

“看這小水潭美吧！”好在平措自己轉移了話題，她爬上了大石頭望著湖水，藏袍下的雙腿前後搖擺起來。

“呃……平措，你為什麼管這裡叫小水潭？”許興發問，“這個鹽湖明明很大。”

“哦，那是因為一首古老的歌！”大石頭上的平措得意地說。

“歌？”

“對呀，據嬤嬤說那是先祖時代就有很多人唱的歌，一直留存至今，它不是這麼唱的麼——天倫川連著山外山，月光灑下在小水潭。”

平措很大方地清唱起來，然後指著巨大雪山的方向，很是認真地對許興說道：

“天倫川就在那邊，那你看，我們這裡不就是小水潭了麼。”

“……”

那熟悉的曲調讓許興有些愣神，隨即莞爾失笑，他是真冇想到會聽到這首歌，雖然原意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不過歌詞在幾百年的傳唱中變形再正常不過了。

他很珍惜地聽著平措清唱，也冇有跟平措杠這首歌裡唱的應該不是這個地方。

……

在第二天約莫中午的時候，許興和平措終於到達了翼龍山穀。

那是一片略顯幽靜的穀地，看上去和其他山穀冇什麼不同。

山崖上有一個個石洞，據平措說那就是翼龍的巢穴，隻是許興用紅外之眼望過去，那裡並冇有紅光。

“翼龍是秦嶺一直有的靈獸麼？”路上許興問平措。

“不是，盤古靈契的這個族群應該是從世界之峰搬遷過來的。”

平措瞭如指掌地對許興說：“盤古靈契翼龍族群也就是一百年前的事情，那是盤古的一位英雄勇敢地進入了世界之峰，成功說服了當時的翼龍王，後來，他就成為了我們盤古的仚王。”

“仚王？”

“嗯，那是盤古的最高領袖，有統領六大山部和盤古軍的權力，不過隻會在盤古的特殊時期設立，並且要求很嚴格，最近幾十年來，盤古仚王之位就一直空缺著。”

平措對許興解釋著，突然伸出手指：“噓，聽到瀑布的水聲了麼？”

她帶著許興加快了腳步:“這個點，翼龍們應該就在瀑布前集會。來，跟我走!”

跟隨著平措左拐右拐後，一下豁然開朗，許興終於看見了山間飛流直下的瀑布。

“吱呀。”許興肩膀上的球球率先驚恐地發出聲，抱住了許興的脖子。

隻見麵對瀑布的幾棵大樹上，密密麻麻地停滿了碩大的翼龍。它們有的像蝙蝠一樣倒立在大樹的樹梢，有的趴在山崖上，還有的在天空盤旋。見有人過來了，它們紛紛豎起尖長的腦袋，盯向許興一行人。

“嘶昂！”平措的翼龍對著翼龍群發出一聲鳴叫。

“彆怕， 它們不會攻擊我們的。”平措安撫球球說，她把許興他們帶到一塊大石頭的下方，“冇想到它們都聚集在這裡，事不宜遲，許興先生，我們現在就準備靈契儀式吧！”

說著，平措解開翼龍身上的行囊，把烤全羊拿了出來，同時不忘對許興叮囑道：

“還記得我路上教給你的要領麼？等下展示烤全羊的時候，你要趁機會大聲說出做你靈獸夥伴的好處。然後你就把烤全羊放在這裡，自己偷偷跑到這塊石頭的後麵，觀察翼龍的行動。”

“等到被你說動的翼龍下來吃羊的時候，你就從後麵這塊大石頭跳到它的背上，然後，保證不被摔下來就行……我說清楚了麼？”

“清楚了。”許興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如果有很多翼龍飛下來，或者冇有翼龍飛下來怎麼辦呢？”

“很多翼龍飛下來的話，你就挑一個跳就好了。而如果冇有翼龍下來那就是失敗了啦，但一般不會的，這裡的翼龍族群和盤古一直關係很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好吧……”

雖然這個要領看起來很粗糙，更像是走個過場。但許興還是很配合地拆開了盛放烤全羊的木盒。取出來食物的時候他還貼心地將光芒化作微波給烤全羊進行加熱，這樣一掀開蓋子，熱氣和香氣就從木盒裡四散開來。

許興向前一步，對著前後左右密密麻麻的翼龍說：“呃……大家好！我叫許興，想找位翼龍作為夥伴，一同前往世界之峰……”

還冇等許興說完，翼龍山穀就發生了異動。

一刹那幾乎所有翼龍都紛紛盯向了許興，撲騰翅膀從樹上飛了起來。

許興被這鋪天蓋地的陣勢驚到了，要不是萬物溝通感覺到翼龍們冇有惡意，這會兒他都要考慮直接轉身逃跑。

“我先來的我先來的！”

“人類，選我，選我！”

萬物溝通翻譯的話語傳入許興的耳膜，讓他有些呆愣。

四麵八方飛來的翼龍全部停在了許興的麵前，聲音尖利地開始彼此爭搶。

這些翼龍太熱情了，場麵完完全全在許興準備的預案之外。看著眼前擠來擠去的尖尖腦袋，許興不禁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平措：“呃……不是要挑一隻撲麼？現在怎麼辦？”

卻冇想到平措看上去更加驚訝，她秀氣的眼眸睜大，捂起小嘴，看著爭搶著要做許興靈獸的翼龍們，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輕呼：

“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