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星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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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的春節,要持續整整兩週。
初一迎新納福,初二走親訪友,初三祭祖掃墓,初四打掃空穴,初五靈獸回族……每一天,都有自己的事情。
春節的最後一天,是元宵。
這一天是盤古一年中最盛大的燈會,是燈籠燕成家的日子,也是和流螢節並舉的男女佳節。
這一天,新家新宅的盤古人要在家門口準備好各種各樣的材料,以供這天光臨的燈籠燕夫婦精挑細選——隻有燈籠燕滿意了,它們纔會在這家主人的屋簷下搭建新家。
而那些還未成年的小鳥兒,則喜歡在這一天停在出行男女的肩頭。如果它的尾羽亮起,就代表著它停靠的人是單身,正在尋找未來相濡以沫的佳人。
一開始,停在男女肩頭的燈籠燕尾羽都是微弱的白色,但如果它停靠的人類發現了心儀的對象,燈籠燕就會心領神會地變換尾羽的顏色,併發出嘰嘰喳喳的鳥鳴。而如果對方的燈籠燕也亮出了同樣顏色的光彩,那就代表雙方男女,已經彼此之間確定了心意。
峨眉巡邏隊的杜仲,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很久了。
今天元宵他可是三更剛過就起來了,沐浴,束髮,一改平日巡邏隊的製式服裝,換上了潔白的儒袍,並在衣兜裡偷偷塞了香草。
等一切都收拾完畢,天也微微亮了,於是他趕緊穿鞋,對著屋簷下的燈籠燕合十拜托道:“燈籠燕呀燈籠燕,我的終身大事就拜托你啦!”
裡麵的燈籠燕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帶著尾羽的亮光落在了他的肩上。於是杜仲走出門,他的大雁也隨之起飛,這一天,他的靈獸夥伴會做好空中偵察工作,實時地給他提供情報。
“現在還是早上,姑娘們更多會走在菜市和茶市,我們先去那裡。”
杜仲小聲地對肩膀的燈籠燕說道,正準備邁開腳步,卻又頓住。
他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是聖器所的商陸。對方今天身著鮮豔的馬褂和喇叭褲,肩頭上也停著一隻發著光亮的燈籠燕。
兩個成年的盤古男子麵麵相覷。
“這麼早啊。”杜仲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不也是。”對方同樣如此迴應。
兩個男人對視,眼神中彷彿碰撞出火花。
今天,他們可是競爭對手。
“杜仲,商陸,早上好啊。”這時許興的聲音傳來,“你們在這裡乾什麼呢?”
聽到許興的聲音,兩人身體瞬間都緊繃了起來,驚恐地轉過頭回望,直到發現許興的肩膀上蹲著的是球球而不是燈籠燕後,纔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如果許興先知也參加這次燈籠燕集會的話,估計峨眉所有的適齡姑娘都會選擇先和許興來一場精心設計的“邂逅”,那樣他們今年脫單的希望就無比渺茫了。
(還好啊還好,感謝許興大祭司,不與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競爭。)
“許興大祭司,早上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了好多次了,叫我許興就可以了。”許興搖了搖頭,他今天是去山主府打理最後的事宜,給自己年後的出行做準備。
這時,他才注意到兩人肩上的燈籠燕,也明白了他們今天的目的。
(到年齡的大人們啊……)
許興不禁想起了流螢節上痛失單身的荒,他今天,好像是要和芙蕖姐去見家長了?
(噗,我操心這些乾什麼啊……)
許興啞然失笑,對兩人擺了擺手:“我先走了啊, 祝二位心願成真。”
“承大祭司吉言了!”杜仲和商陸不約而同地大聲迴應,又彼此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各自離去。
當告彆兩人的許興到達山主府時,蜚正在指導寶音靈力的使用技巧,看了看許興肩上的球球,又看了看認真聆聽的寶音,兀自歎了一口氣。
“今天可是元宵節誒。你們都不去外麵玩玩的麼?儘往我這邊跑?”
“難道蜚山主不是麼?我記得蜚山主你也並未婚配。”許興找個椅子坐下,小小地和蜚開了一個玩笑。
“那也要有人配得上我,還願意留在峨眉呀。”蜚翻了個白眼。她比荒略大一些,但還不到三十,這個年齡在盤古中也不算是“大齡剩女”,不過她並冇有多少成家的心思。
雖然老一輩的叔叔伯伯們經常勸她多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可她一直以峨眉的事為重。
而且,成婚後不免要生孩子,不管是懷孕時的能力衰退,還是分娩時的生死危險,都可能對現在好不容易欣欣向榮的峨眉造成影響。
為了峨眉,她寧願不成婚。
……
相比於今天略顯冷清的山主府,盤古的集市可謂人頭攢動。
菜市攤頭,流動著一個個鶯鶯燕燕的姑娘,她們穿著民族的盛裝,挎著個小菜籃,明明肩頭上停著一隻燈籠燕,眼神也時不時地往外頭瞟去,卻又裝作好似正經在買菜的模樣。
杜仲走在菜市裡,有些姑娘大膽的眼神讓他有些臉紅,不過他可不是對婚姻隨便的人。
悄悄地看了看姑娘們的臉,又看了看她們手上的菜籃子,杜仲心中思緒千轉:
(這位姑孃的樣子是我喜歡的類型啊,可是她的籃子裡都是甜食和糖霜,一個辣椒都冇有,她是想找一位也是甜口味的男生吧,那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位姑孃的籃子裡有靈芝也有香草,也許會是一位顧家的妻子……唔……看模樣她還是豆蔻少女,我們的年齡差距也太大了……)
(這位姑娘好像是我喜歡的類型……她的靈獸……是一隻小刺蝟啊……嗯,也很可愛。)
(這一位……要不……試試?)
杜仲鼓起勇氣,不著痕跡抬了抬支著小燈籠燕的肩膀,正準備去搭訕,卻看到了對方肩膀上的燈籠燕已經改變了尾羽的亮光。
就在他愣神之際,那名女子笑靨如花,一蹦一跳地跑了過去,拍了拍一個陌生男子的背。
而當對方看過來時,杜仲連忙捂住了肩頭,不明所以的燈籠燕都快被他捂窒息了。
(呼……幸好幸好。)
見那一男一女並肩離開,杜仲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又趕緊給氣呼呼的燈籠燕道起歉來。
一個上午,杜仲都冇有再遇到令自己心動的對象。
他肩頭的燈籠燕都忍不住打了個哈哈,好在這個人類還不錯,知道給它買街頭的冰糖葫蘆。
在燈籠燕小口小口地啄著糖葫蘆的時候,杜仲也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呢?
“嗯,應該是溫柔的,賢惠的,和自己差不多大,可以共同抵禦天災,一起相濡以沫,同心協力操持未來小家的人。”
“口味什麼樣,靈獸夥伴什麼樣,其實……冇那麼重要吧……”
就在這時,杜仲看到商陸一個人孤零零地從集市裡走了出來。
兩個男人的目光再次在空氣中相遇。
(你也還冇有成功吧!)*2
雙方的眼神無聲地發出言語,而他們肩頭的燈籠燕,也彼此相熟地打了個招呼,用鳥類的語言開始了交流。
“嘰嘰喳喳。”(你的人類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嘰?)
“嘰。”(他喜歡年紀小的嘰,活潑可愛型的嘰,真是的嘰,那樣的女孩不應該到這菜市,應該去靈獸中心那邊找的嘰。)
“喳嘰嘰。”(哦,我的人類和你的不一樣嘰,他好像喜歡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嘰,腦子是冇問題的嘰,就是有點膽小了點嘰,真為他操心嘰!)
“嘰嘰!”(我的其實也是嘰嘰!誒嘰,我們的交流,不會被這兩個人類聽到吧嘰?)
“嘰喳喳!”(不會不會,他們的萬物溝通應該冇有那麼厲害的嘰。)
“嘰嘰嘰!”(那就好嘰!不知道我的人類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呀嘰。)
“嘰嘰喳!”(想那麼多乾嘛嘰,我們把冰糖葫蘆吃夠了就行啦嘰!)
隨著杜仲和商陸分道揚鑣,兩隻小燈籠燕彼此說了再見。
也許是被小燈籠燕一語成讖,一個下午過去了,這兩位峨眉的大好青年,依然冇有脫單……
等到夜晚將近,盤古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從初三就開始營業的老媽紅油火鍋店一如既往的火爆,紮著兩個麻花辮,穿著喜慶馬褂和小裙的鳩鳩,熱情洋溢地上下忙碌著。
當時間過了八點,鳩鳩歡呼一聲飛快地把店裡的馬褂給脫了去。
“終於下班了,去看燈會咯!”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店外,又想起什麼回身向裡麵招手,“小雲雀,快跟上呀!錯過了我們就要等下一年了。”
一個小身影從火鍋店裡飛了出來,停在了她的頭頂。
嗯……重量差不多,是她的小雲雀不會錯了!
鳩鳩也冇有仔細想,此時她已經被外麵絢爛的盤古給吸引了住。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現在可是盤古一年之中最美麗的時候。
(“咕?”)
麻辣老媽火鍋店的靈獸寄存間,老闆今天在這裡也發了糕點。沉浸在糕點之中的果子鴿抬起了頭,歪著腦袋看了看外麵的燈火,感覺自己剛纔好像忽略了什麼,但眼前的糕點一直冒著香氣勾引著它,很快它又把頭給埋下去享受美味了起來……
另一旁,杜仲一天逛下來,肚子都咕咕叫了,肩膀上的小傢夥倒是冰糖葫蘆吃得飽飽。
“大雁,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杜仲對著天空說。
然而,他久久聽不到大雁的迴應。
“大雁,大雁?”
等了許久,杜仲才聽到自己的靈獸夥伴發出了一聲雁鳴:
“不好意思啊夥伴,這裡實在太好玩了。”
(!!?)
(感情我一直在孤軍奮戰啊……)
杜仲無語且沮喪。
這時,他的大雁才姍姍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方來回盤旋:“是肚子餓了麼?夥伴?我剛找到了一家小吃攤,那裡的食物看起來很不錯,我帶你去吧!”
“啊……也行。”
(看在大雁還算有心的份上,我就原諒它了!)
於是杜仲便跟著大雁的指引,穿過了霓虹閃爍的燈火——這裡並不是尋找另一半的好地方,因為人太多了。
隻見大街上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就算遇見心儀的對象,還冇等對方看到肩頭髮光的燈籠燕,自己說不定就已經被湧動的人群給擠走。
“賣抄手咯,10錢一份的紅抄手咯!”
“擔擔麪,缽缽雞,麻辣兔頭這裡全都有!”
杜仲聽見了小吃攤的叫賣聲,那是一個柔和中又帶著些爽利的女子聲音。
他的大雁也朝那邊降落了下去。
杜仲順著聲音走去,發現小攤在街道一個拐角的衚衕縫裡,巧妙的選址讓它避開了人流但人們從旁經過時又看得到,食物那美妙的香味從這裡傳來。
杜仲走進去,看見幾張桌椅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上麵已經坐著不少食客,而小吃攤的女主人正一個人在忙碌著。
“我家的大雁呢?”
杜仲先去找他的大雁,卻驚悚地發現他的大雁正在和另一隻大雁偷偷蹲在一個不容易引起注意的角落,耳鬢廝磨著。
“嘶……夥計,你是什麼時候……即使是靈獸,偷了人家的心也是要負責任的啊……”
正在杜仲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自己該怎麼麵對人家大雁的主人時。那個柔和的女子聲音已經響在他的耳邊了:
“這位先生,你想吃點什麼?我這裡有紅抄手,擔擔麪,缽缽雞還有麻辣兔頭。”
杜仲轉頭,略略有些一呆。
眼前的姑娘和自己差不多大,她戴著圓花帽,穿著民族風的彩色花衣,此時正站在冒著熱氣的紅湯前,對自己禮貌地笑著。
(她的五官並不是十分的出眾,但好像,都長在自己喜歡的點上。)
“先生來點什麼呢?比較難選的話,要不紅油抄手?抄手都是我早上現包的。”那姑娘熱情洋溢地說,“隻要10錢一碗哦。”
“哦哦哦,那就來一碗抄手吧。”
香氣撲鼻的抄手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杜仲輕咬一口,濃鬱的鮮肉味混合著辣油的鮮香,味道真的很不錯。
杜仲吃得讚不絕口,小心翼翼地和這位姑娘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很快,杜仲獲得了他想要的情報:這位姑娘名叫胡桑,是峨眉山梯田農民的女兒,今天趁著元宵節人多,自個兒做了點心在這裡擺攤來賣。
很勤快的一位姑娘,最關鍵是,這位姑娘還未婚配。
“鳴!”
兩隻大雁突然降臨到他的桌子旁,其中一隻正是他的好靈獸夥伴。
“誒!雁兒,跟你說好了不可以打擾客人用餐的啊。”胡桑看到了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咦,先生你的靈獸夥伴也是大雁?它們……好像認識?”
“唔……我這麼說姑娘你相信麼?我也是剛剛纔發現……”
他們說話的工夫,兩隻大雁又親熱了起來,弄得杜仲和胡桑兩人之間都有些不好意思。
“啊……雁兒!對客人禮貌點啦!”
“冇事冇事。”杜仲連忙擺手,“今天是元宵節嘛,而且,大雁是一種十分忠貞的靈獸,一世一雙,確認了就是一生所愛……”
說著說著杜仲感覺氣氛尷尬了起來,彷彿空氣一下子都凝固住了。
好巧不巧,又有食客上門了:“老闆!老闆娘!紅抄手怎麼賣呀?”
“啊……啊?……來了來了!”胡桑有些慌亂地轉身去招待。
她一轉身,杜仲頓時覺得心裡咯噔一下空落,不知從何處找到了勇氣,站起身來追著人家開口說道:
“那個,胡桑姑娘,我剛剛的意思……不是……今天正巧是元宵節!待會兒客人還會更多,你要不要我來幫幫忙?”
不等胡桑迴應,杜仲已挽起袖子端起盛放紅抄手的瓷碗,身子僵硬又堅定地走向食客,彷彿他端著的不是抄手,而是畢生的幸福。
在他身後,胡桑的臉上浮起了紅霞,望著他的背影卻冇有出聲喊他停下。
杜仲肩上那驕傲亮著尾羽的燈籠燕,她又不是冇看到。
……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一處彩燈光轉的高台上。
“你說你喜歡我?”
鳩鳩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神色認真的男子。她剛剛隻不過對對方手裡會發出煙火的小玩意有些好奇,怎麼這麼人一下子就跑過來說喜歡自己了。
(雖然樣子長得好像也不賴……可是可是可是……自己冇有準備呀……)
“我……我確實對你一見傾心。”商陸肩頭的燈籠燕閃著光,這個青年手忙腳亂地拿出了準備好的“秘密武器”,在鳩鳩的麵前輸入靈力點燃了花火,“我是一名聖器師,這是我製作的煙花法寶,現在我放給你看。”
“咻——”
鳩鳩還冇反應過來,一道流光便竄上天際,炸開成漫天星雨。
“哇!”
周圍的行人都圍了過來,因為它真的很美。
而商陸則一臉緊張地看著鳩鳩,平日裡,他也不可能對喜歡的女孩子這麼地“直白”。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喜悅地發現,鳩鳩頭上的燈籠燕的尾羽逐漸亮起了相同的顏色。
(怎麼辦怎麼辦……這個人怎麼這麼直接的啊……可是,煙花確實很好看,人,我也不討厭……)
鳩鳩的小腦瓜都快要發燒了,直到她的頭上發出了陌生的鳥鳴,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
一把把頭上的鳥兒捧了下來,發現那不是自己的靈獸夥伴雲雀,而是一隻燈籠燕,此時,它正興奮地翹著和對方同樣光亮的尾羽。
這一下,鳩鳩才全部明白過來,頓時她的臉更紅了。
“好……好的吧,我們可以試著處處看……”
兩隻燈籠燕得意地在空中嘰嘰喳喳歌唱著,今年它們又促成了一對。
鳳簫聲動,魚龍舞起,盤古的燈火更加明亮了。
今天,對很多人來說,想必都是無比美好的一天。
……
當然了,也不是冇有例外。
比如站在家門口的芙蕖,此時的心裡就充滿了忐忑。
(怎麼辦怎麼辦……要帶荒去見爸爸媽媽了!)
原本她打算初五初六的時候就帶荒回家見自家家長的,可是自己一直冇做好準備。
一拖,就拖到元宵節了。
今天要再不帶荒進自己家,春節都拖過去了,先彆說時間點不再美麗,她知道荒也不是能無限期呆在峨眉的。
“算了,就這樣吧。”
芙蕖看著特地更換了衣服,卻依然難掩盤古軍氣質的男友,擺爛似地歎了一口氣:“等下爸媽問我們,一切我們就都老實交待吧。”
“一切都老實交待?”荒一愣。
“嗯……真誠纔是最大的必殺技。”
芙蕖耷拉著頭,認命般地說道:“遮掩總歸有被拆穿的一天,家裡人還是不要有所保留了,不然反而會更傷他們的心。”
芙蕖知道她的爸爸媽媽還是愛她的,雖然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她對象是盤古軍,但相信他們最終還是會支援她的選擇。
“是麼?”荒若有所思,“家裡人還是不要有所保留了”這句話給了他不小的觸動。
而在芙蕖的家裡,她的爸爸媽媽早已嚴陣以待。
其實在芙蕖回來的那些天,芙蕖媽媽的靈獸夥伴土耳犬就已經聞出了芙蕖身上不同尋常的味道,老兩口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不過時間等得有點久。
“孩子她媽,你說小芙蕖今天真的會帶她對象上門麼?她不會誆我們的吧?”
“錯不了,幻蝶都悄悄告訴我了!害!要不是你最近一直繃著臉,我們何苦等到現在?”
芙蕖母親冇好氣地回丈夫道。
“小芙蕖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給我聽好了,等下你不許還嘴,問問題得我來問!”
就在老兩口嘀咕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土耳犬的吠叫聲。
“來了來了來了!老頭兒,準備好!”
芙蕖的母親急急忙忙去開門,看見一臉緊張的芙蕖和努力鬆弛表情的荒站在門口。
“爸,媽,這是我和你們說的荒。”芙蕖趕緊先聲介紹。
“伯父伯母好,我是荒。”荒低頭禮貌問好。
“誒誒誒快請進請進。”芙蕖的母親熱情地招呼著,同時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荒。
(嗯嗯,小夥子人高馬大的,看上去是會保護人的。)
(雖然臉上的傷疤使人看上去有些凶惡,但這外麵頻繁天災的,缺胳膊少腿的都不少呢!)
芙蕖的母親心中滿意,招待著他們快快進屋坐,而芙蕖的父親早早地就泡好了茶。
他們很快地聊起了家常,一開始問題都是芙蕖的母親先問,比如荒和芙蕖是怎麼認識的呀,荒哪裡人呀,都是芙蕖有一搭冇一搭地接話著。
終於,芙蕖的父親忍不住了,板起了臉問話道:“小夥子靈力境界如何?有什麼神通麼?”
這一開口,芙蕖的父親就停不下來了,不顧芙蕖母親的眼色,一股腦地拋出了一係列的問題:
“靈獸夥伴是什麼?”
“現在哪裡高就?”
“未來有什麼打算麼?”
正戲來了,芙蕖頓時充滿緊張地看著荒。
而荒,在心裡不停地重複著“家裡人不要有所保留”這句話,臉上也不由自主地剛毅了起來。
“我的資訊目前還是隱秘,伯父伯母知道就好,請不要對外宣揚。”
芙蕖,還有她的父親母親皆是一愣,隻聽荒滿臉嚴肅認真地說道:
“我的靈力境界是4階巔峰,神通是身體裡流淌著的雷火。”
“我的靈獸夥伴目前有雅拉的翼龍,神農頂的四臂金剛,九寨的雷鷹,太白的雲豹和峨眉的雙子熊貓。”
“我目前暫任盤古軍的副將軍……”
“未來的打算啊——我計劃在明年內成為盤古的最高領袖,也就是有權統領各山部的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