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138章 今月曾經

【第138章 今月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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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祭司？”許興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他的眼前，峨眉的山主，這片盤古權力最高的女子笑而不語，隻是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而一旁的荒則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蜚的想法，雖然為蜚的大膽而感到震驚，但顯然他也樂見這件事的促成。

“有眼光，蜚山主你真的很有眼光！”還冇等許興說話，荒就讚同地拍起了桌子，強力向蜚推薦道，“我這位許興老弟啊，確實是峨眉大祭司的不二人選！”

“不是，荒大哥，你彆亂說話， 我哪能啊……”許興連忙製止。

“你怎麼不能啊……許興你就是太謙虛了，冇有看到蜚山主已經這麼真誠地邀請你了麼？”

荒一把摟住了許興的肩膀，攛掇了起來：

“論能力，你是一名和聖音娘娘一樣的先知。”

“論實力，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入微的強者。”

“論人品……”荒轉頭看向了蜚，

“我可以給蜚山主保證，許興老弟的人品絕對冇問題！”

蜚“噗嗤”一下輕聲笑了起來，徐徐出聲：“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向許興先生髮出邀請，懇請許興先生來一起建設峨眉。”

“峨眉這麼大，兼任山主和大祭司的這幾年來，蜚確實是有些力不從心，若是許興先生能為我分憂，相信峨眉一定能夠更好。”

“而且，許興先生的家鄉就在這裡不是麼？雖然我們還冇找到具體的地點，但這一片都是峨眉的地域，許興先生也一定是峨眉人，做峨眉的大祭司再合適不過了。”

蜚向許興再次躬身：“許興先生，蜚確實是非常認真，也非常誠懇地想請您來擔任我峨眉的大祭司呢。”

如此謙卑的態度，以及荒鼓勵的眼神，讓許興意識到這並不是開玩笑。

“我……”許興張了張嘴。

伊甸和盤古應該是當前這個世界上最強盛的兩個勢力了。在伊甸的接引大天使長想讓他成為聖徒之後，盤古峨眉的山主現在也許他了大祭司這樣超然的身份和地位。

與伊甸不同的是，在盤古他不用像個唐僧肉一樣地去做奉血儀式，峨眉也確實靠近他的家鄉……

這裡的人，也更多地傳承著故國的文明，有著和他相似的臉，講著普通話……

但最後，許興還是冇有立即答應下來。

“容我考慮一下，可以麼？”

少年緩緩地搖了搖頭：“您知道我失去了一段記憶，雖然我知道我的家鄉就在峨眉，但是目前的盤古對我來說還像是第一次來到的地方。”

“就這樣讓我當峨眉的大祭司，還是……有些太突然了……”

“誒，許興，機會不等人啊，過了這村，可就冇有這個店了啊……”荒倒是著急了起來，他很想促成這個事。

“沒關係的，我可以等。”山主蜚卻冇有強求許興，彷彿也知道這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隻是柔聲對許興說道，“許興先生現在應該更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自己的家鄉吧，您就先在峨眉住著，四處走走，看看峨眉……”

“等中秋節一過，我會立即安排巡邏隊帶您前往天府遺址，同時我也會派人去查詢，那邊附近最近的二十年內，有冇有地上聚落在那邊搭建過。”

“您就先去尋找您的家鄉好了，峨眉大祭司的位子，蜚會一直為您靜候。”

蜚真的給了許興十足的麵子，說話也十分地誠懇真切，讓許興都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他很想跟蜚說：不要派人去查詢地上聚落了，肯定是查不到的。但這就與他尋找家鄉的口徑互相矛盾，畢竟自己總不能匪夷所思地告訴人家，他的家鄉雖然在天府，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

這也讓他麵對蜚這份帶著目的性的好意，說不出徹底拒絕的話。

“那……那就麻煩蜚山主了。”

……

出了山主府，荒還在和許興抱怨，大好的機會居然不趕緊抓住。

盤古的大祭司，那可是萬人之上，幾無人下的身份，與山主一起，掌握著盤古一片大域的資源。

許興冇有迴應，不過也冇有怪荒的多管閒事，他感覺得出來，荒和蜚山主雖然各有目的，但至少對他都是善意的。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呢？”許興問荒。

“接下來的話，許興，你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吧。”荒思索了一下回答他道，“去完那裡，我們就可以暫時分道揚鑣。”

荒在峨眉還有其他的任務，也要抽時間去陪芙蕖。而許興也習慣自己用腳去丈量這片陌生的故土。所以陪許興在峨眉落腳後荒就會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直到中秋過後再與許興一同前往四姑娘山。

“嗯，那荒大哥你帶路吧。”許興表示自己聽荒的安排。

荒冇有第一時間帶許興直達目的地，他先帶許興去了集市，買了一堆的生活用品，兩人才拎著大包小包過去。

“那是我一個戰友的女兒家。”荒故作輕鬆地對許興說，“他在去年的夏天一去不還，那時他的女兒12歲，還冇有成年。”

許興的腳步一頓：“一去不還？”

“嗯，那時北邊發生了巨大的風暴，我的戰友率隊前往調查，結果他們遇到了一大隊天使的襲擊。”

荒走在許興的前麵，幽幽地說：“他留下來斷後，讓其他人先撤走，等我們再次趕到的時候，那裡隻有打鬥的痕跡，不見他和翼龍的屍體，想來，應該是被俘虜帶至天國。”

許興一愣，卻發現荒的腳步已經拐進了一個山體裡的衚衕，隻有聲音傳來：

“許興，那時你還在伊甸麼？有見過盤古的兵卒麼？”

跟上荒的腳步，許興在後麵回憶沉默。

如果冇搞錯的話，他見過……

許興的腦海不由地浮現起那在伊甸火刑柱上痛苦被燒死的盤古戰士和翼龍，他剛想說話，卻見荒失笑道歉了起來。

“不好意思許興，我又來刺探伊甸的情報了。”

眼前的盤古戰士大大方方地說著，又隨即一筆而過地自說自話道：“那些天使在幾天後在與我們的戰士對峙的時候就說，他和他的翼龍已經在大庭廣眾下被燒死了。”

“……”

“嗬，他們想打擊我們的士氣，但這隻會點燃我們的憤怒，那一次他們也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了代價，4名天使被我們的戰士給永遠留了下來。”

荒提著袋子，把背影留給許興，聲音無悲無喜：“這就是盤古軍，加倍奉還。”

許興回以沉默，對於伊甸和盤古彼此廝殺的曆史與仇恨，他目前還冇有瞭解太多，也冇有代入的實感。

過去，麵對這塊話題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儘量不去觸碰。

“他的女兒啊，也是一個很懂事的小傢夥。”荒指了指衚衕儘頭的街邊，一家燈籠搖曳的服裝小店，“她申請提前畢業，用她父親的撫卹金，在這裡開了一家服裝店。憑藉她和她靈獸夥伴精巧的手藝，現在一個人也已經能過得很好。”

他們快走到了。

“不過雖然她很懂事，在我們看來依然還是一個孩子，執行任務時若方便，我們都會順道去看望下戰友未成年的子女，這也是盤古軍相約俗成的規矩。”荒對許興解釋說，拉開了服裝小店的門簾。

“歡迎光臨~誒，是荒大哥？！”

店裡坐著一個穿著苗家服飾的少女，本來要準備迎接客人，結果看見了荒，頓時發出驚喜的聲音。

“哈哈，寶音，我來看你了！”荒帶著許興拎著東西走了進去。

“真是的，荒大哥，都跟你說不用帶這麼多東西啦，我能把自己照顧好的。”寶音埋怨地說，開始招待起兩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文靜的女孩，說話起來發現又很活潑，一直拉著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與其帶這些東西，還不如來照顧下我的生意嘞，你看，這些都是我和阿蛛兒織的。”寶音有些向自豪地他們展示自家的商品。

寶音所說的阿蛛兒，是一種叫做割絲蛛的靈獸，這本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生物，有小貓一般大，擅長編織鋒利堅韌的蛛絲來獵殺奔跑的猛獸。但和寶音夥伴的這隻明顯很通人性，剛剛還用蛛絲拉了兩個水杯遞給荒和許興。

而店裡的這些琳琅滿目的衣服，都是寶音設計，阿蛛兒編織，一人一獸合力完成的。不僅款式不同，而且風格各異，漢服的深衣素袍，白族的百鳥衣，苗家的苗服……各類民族的服裝在這家小店裡應有儘有。

“真厲害啊。”許興真誠地發出了讚歎。他還看到了農裝，獵裝，甚至盤古軍的戰甲，顯然寶音的小店還接受定製。

“怎麼樣，許興老弟，你買兩件唄。接下來秦嶺的天氣要極速轉冷了，我看你不是也冇幾件冬裝。”

荒趁機推銷了起來，又嘿嘿地向寶音笑道：“你看，我這不是帶了一名顧客來找你了麼？”

見有生意上門，寶音也是眼睛一亮，她多看了兩眼許興，便讓阿蛛兒去牆壁上拿了兩套衣服下來：“許興哥哥，這兩套合適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試試嘛，那邊是試衣間！”

就這樣，許興被兩人鼓動買了好幾件衣服。

“確實很帥氣嘛！”荒讚揚地說，穿上這些衣服，許興看上去就和當地人一模一樣了，“許興，寶音這裡的衣服都是峨眉的款式，說不定你以前也穿過呢！記憶嘛，要找回來總需要嘗試更多曾經的東西……”

“所以要不要再多買幾件？多試試這些衣服，也許能幫助你回想起家鄉也說不定。”

“謝謝了，不需要……”許興婉拒，心裡卻在吐槽：

（這些衣服我那時人們也不會日常穿啊，最多是節日和COSPLAY的時候穿穿。）

不過有一說一，寶音的衣服質量確實不錯，穿起來也足夠的輕柔輕便。

兩人給許興選好衣服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荒大哥，許興哥哥，我們一起去吃頓晚飯吧！我請你們！”寶音揮舞著剛剛從許興手裡收來的銀錢，興奮地說。

“來一頓唄。”荒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不過，請我們一頓，今天你的錢豈不是白掙了，大家平攤吧。”

許興也接受了這個提議。

“唔……好吧。荒大哥，許興哥哥，你們想吃什麼？”

“那自然是這裡好吃的了……”荒拉長了聲音。

“火鍋吧！好久冇吃那個味了。”

……

許興也不是冇和荒吃過火鍋，從九寨到太白，他們輕車熟路地做過好幾次簡易版本。

但是，峨眉的火鍋不一樣。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峨眉盤古的美食街，這裡隨處可見小山般碼在外頭的小龍蝦和麻辣兔頭，也不缺辣椒像對聯一樣掛在門扉，紅紅火火的火鍋店。

當紅油和花椒混合的麻辣味湧入許興的鼻腔，那熟悉的香味讓許興都有些愣神。

盤古在美食方麵，傳承得一直都很好。

隻是秦嶺地大物博，各地口味都不一樣，現在到了峨眉，許興才真正回味到那濃濃的家鄉味道。

“揭鍋咯！”

“紅紅火火，鴻運當頭！”

“……”

赤色的火鍋底料混著橙紅的油，用茶湯衝沸，再加入一盅白酒，不一會兒紅通通的鍋底就冒出了氤氳的香氣。

峨眉的涮菜也很豐富，雖然少了很多許興認識的蔬菜，牛肉也幾乎不再有，但蘑菇的種類很多，腰片和肥腸很嫩，九寨的羊肉，神農頂的牛蛙也特彆鮮。

“好辣！爽！”荒一邊被辣得哈著氣，一邊還不停地用筷子往嘴裡夾肉。要不是明天他還有任務，他肯定還要再悶一壺酒，“許興！是你家鄉那味吧！”

“嗯……很正宗。”

球球在桌子邊沿謹慎地蹲著，它覺得這些蘑菇好香，但又怕辣，用開水涮了好幾遍後才小心翼翼地去嘗試，吃兩口陶醉的同時還要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被人抓去做了麻辣兔頭。

結果發現寶音的割絲蛛一臉鄙夷地看著它，對方蛛聲蛛語地讓球球好好吃飯，不要丟靈獸的臉，又推給了它一碗不辣的豆花。

寶音逗趣地看著這邊，作為川妹子的她默不作聲地小筷子小筷子夾菜，被辣湯包裹得紅豔豔的食材進入她的嘴裡，卻從不見她的臉色有任何變化。

一頓火鍋吃得賓主儘歡，吃完後三人便各自散場。

“那許興，過幾天我再來找你。”荒說，又拍了拍寶音有些倔強的頭。

許興揮了揮手，在人聲和煙氣中和兩人道彆。

接下來幾天他又將無所事事，前往天府遺址要到中秋之後了。

（中秋啊……）

許興心裡默唸，轉身前往蜚安排的空穴旅店。

租售處的燈籠燕們見到有客人來了都很激動，推出了一位代表亮起了閃亮的尾羽，結果聽聞許興竟然不需要它們的幫忙，又垂頭喪氣地將自己的光芒熄滅。

許興還在那裡收到了蜚請他來山主府一起過中秋的邀請留言。許興受寵若驚，卻仍委婉地拒絕。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把峨眉盤古走了個遍。

公園裡的麻將桌，茶館裡的說書戲，三缺一的時候路上拉一條土耳犬上桌，沉浸在茶香和說書故事裡的不隻有人類，還有牧猴河狸等聰明的靈獸們。

這裡有許興熟悉的，也有許興陌生的。

他還去了峨眉的地表，在那裡順著山坡往下望去，看見的是被開墾出來的層層疊疊的梯田。

梯田倒映著天空，種滿了翠綠的水稻。再遠些地方用神通可以看到被盤古稱為巨人遺蹟的樂山大佛，隻是大佛的麵貌在無數次天災的侵襲下，已經模糊到快認不出原來的五官。

許興就這麼走著，看著，像一個歸鄉人，又像一個旅客。

到了中秋節，峨眉大街小巷裡賣起了各種奇怪味道的月餅。

相聚的人們在通風口透過來的月光下圍坐賞月，時不時地還傳來一些靈獸興奮的嚎叫。

許興獨自坐在一處月光照耀的屋頂上，望著山外的天空。

“月亮還和以前一樣圓啊……”

……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月色之下，芙蕖陪家人吃完晚飯，悄悄回到屋裡素手書寫起一小紙的信箋，拜托靈獸夥伴給荒送去。

衚衕儘頭的服裝小店裡，割絲蛛拉起了蛛絲，寶音以此作為琴絃獨自靜靜彈奏著，眉眼低垂地用婉轉的琴聲訴說潛藏在心裡的思念與哀傷。

雖然以前她父親也不總是回家，但現在，這已經是她一個人過中秋的第二個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