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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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微?”許興細品這個詞語。
“是的,這是進入4階靈力的標誌。”荒的聲音裡充滿著訝異,顯然對許興這個年紀入微很是吃驚。
(自己在這個年紀都冇有這樣的實力境界呢……)
荒想著,伸出了不纏繃帶的那隻手,隻聽輕微的“劈啪”聲,他的手指上電弧閃爍。那電弧就像一條靈動的小蛇,時而盤繞成圈,時而拉直如線,在他的指尖和手臂來迴遊走。
“當靈力進入4階的時候,我們對靈力細微層麵感知和操控會顯著提升,就像我手裡的這道雷電,在我靈力3階時,這神通隻能一股腦地釋放出來,而當我的靈力境界進入4階,就可以像這樣如臂指使地對這道雷電進行操控。”
“這時不管是靈力還是神通,都可以做很多額外的事情,並因此見微知著,原本能力的威力也會提升一大截。”
荒言簡意賅地給許興科普了一下入微和4階靈力境界,有些誇張地對著許興感慨道:“真不了得啊許興老弟,你才17歲吧?這個年紀就入微了,不愧是先知。”
許興被他講得有些不好意思:“算我比較倒黴吧,經曆的事情比較多。”
天災之中靈氣更加活躍,能夠大幅加速人們靈力境界的提升,這一點盤古並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幾百年來也冇有人故意往天災裡跑——因為相比於靈力可能的突破,直接在天災中喪命的可能性更大。
而許興不一樣,身為先知,麵對大部分天災都能提前應對的他,可以更安全地吸收天災之中活躍的源能。
至於一旁的芙蕖,在聽到4階靈力境界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懵圈之中。
(喂……我前不久纔剛剛進入3階靈力啊……)
她一度還沾沾自喜,結果發現不說與她差不多年紀的荒了,許興這個比她小不少的弟弟都4階靈力了……
從小到大一直成績優異的芙蕖,一下子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更彆提洛葵了,比許興冇小幾歲,目前還是靈力2階的她,握著愈骨針的小手都抖了一下。
“那5階,6階靈力又是怎樣的呢?”
許興又發問道,這些靈力的概念知識,他覺得自己還是提前瞭解一下比較好。
“我都冇有突破到5階靈力呢。”荒對許興的好高騖遠有些哭笑不得,“能達到5階靈力境界的,都已經是盤古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了。而6階更已經是傳說的範疇,我的印象裡古往今來都冇有誰達到過這個境界。”
“哦……”
許興聽了後默默會意,看來,4階的靈力境界在盤古已經是比較高的實力水平了,並不屬於大眾普及的層次,不然人數不會這麼稀少。
不過,每層靈力境界中也存在實力差異,按照許興的估計,自己現在仍然打不過在4階靈力境界中造詣多年的荒。
“醫師呢?快來給我的雲豹看看!”
就在許興還想再請教更多東西時, 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他,緊接著,一個身著神色倨傲的年輕人闖了進來。他錦服玉佩,束著小冠,一看就是生在富貴之家,身後跟著一頭雲豹。
不同於荒身邊有些沉默的“老”雲豹,這頭雲豹正值青壯,雖然受傷的左前肢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但看上去精力依然旺盛,此時正焦躁地左右低吼著。
“李公子,還……還請先去那邊掛號。”醫師洛葵小聲地說,除了荒,接下來還有小雷鷹和雲豹等她治療,等治癒完,她的靈力也差不多枯竭了。
但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那個年輕人滿意,隻見對方皺起了眉頭:“洛葵妹妹,你我都這麼熟了,先用愈骨針給我的雲豹治治唄,我的時間可比普通人寶貴多了。”
“不可以的。”洛葵很是執拗地搖搖頭,“要掛號的,而且愈骨針我已經在用了,李公子你可以先找其他的醫師看看。”
“其他的法子冇有愈骨針快。”那位李公子不以為意,“掛號什麼的,我和這個人知會好,拿他的號子就可以了吧。”
他瞥了一眼背對著他,在被洛葵施針的荒,無視了已經有些生氣的芙蕖,倨傲地拱了拱手:
“我是李玄穆的兒子李獓,兩位可以給我個麵子,把你們掛的號子讓給我麼?我家的雲豹野外狩獵的時候受了點傷,而我還有任務在身,希望它能夠先行治療。”
“李山主的兒子?”許興看了李獓一眼,這才發覺他確實與李玄穆有著六七分相像,隻是怎麼冇有他爹的那種深沉與喜怒不驚,倒像是個紈絝。
“李山主的兒子?”一旁的芙蕖本來還怒氣沖沖地想與對方理論,但聽到太白山主的名號後,還是猶豫地看了荒一眼,骨子裡剛強的她倒不是在意李獓的身份,隻是不確定身為盤古軍的荒會不會因此受影響。
卻看見背對著李獓的荒臉上冇有任何怯意,還衝她促狹地笑了一下。
於是芙蕖心中大定,太白的公子又如何?太白的公子就可以搶彆人的掛號麼?她正打算義正詞嚴地回擊李獓,拒絕的話剛準備說出口,突然心裡一愣:
(這不是荒那個傢夥的事情麼?我為什麼要去幫他對峙太白的公子啊?)
醒悟過來的芙蕖再次對上了荒那不在意的笑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輕哼一聲把頭撇到了一邊。
這一舉動,反而讓李獓臉色更加陰沉了,一股被冒犯的羞惱從心底升起,他覺得自己受到了無視。
作為盤古最繁華的山部——太白的山主公子,從小到大遇到的人都會謙讓他幾分,眼前這幾個人竟敢將他不放在眼裡?
“你們確定不讓麼?”李獓壓抑著怒氣威脅道,“我會讓人查你們的身份的,到時候如果因為你們耽誤了我執行的任務,太白不會輕饒了你們的。”
“少來了,李公子,彆拿著太白來壓人。”荒懶洋洋地說道,“就你的任務金貴啊,不如我找來你爹來評評理?”
真不巧,李玄穆他和許興都認識,他可不介意幫李山主來管教一下他的兒子。
荒的話一出,頓時讓李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也讓他舉棋不定起來——他原本以為荒隻是盤古軍的一個大頭兵,現在卻有點摸不清荒的身份了。
李獓也不傻,在盤古不是誰都能這麼輕描淡寫地說起他爹的,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他爹,自己肯定吃不了好。
(等著吧……等我查清楚你的身份……你遲早會因你的不敬而付出代價!)
李獓恨恨地想,這裡是妾雨師大祭司的醫院,就算是他也不敢在這裡造次。既然碰了釘子,再繼續糾纏下去他隻會更冇麵子,於是他狠狠地瞪了在場的幾人一眼後,就一聲不吭地帶著雲豹離開了。
等李獓走後,一直繃緊著神經的洛葵終於是小小地鬆了一口氣,有些歉意地對荒和芙蕖說:“不好意思了呐,李獓哥哥他有些……冇規矩。我會和師父說的,把你們在太白醫館的資訊隱藏起來,不給他看。”
小小的醫師還是擔心荒他們遭到李獓的報複。
“那倒是不用。”荒嗬嗬地笑了起來,“真的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你師父是妾雨師大祭司吧,她已經來了。”
“誒?”洛葵驚訝地抬起頭。正好看見治療室裡又走進來一隻靈獸,那是一隻憨厚可掬的河狸,胖胖的身軀,靈動的眼睛,拖著一片扁平又肥大的黑色尾巴。
見到這隻河狸,洛葵頓時驚喜地衝治療室的門外叫喚:“師父!”
跟隨河狸,一名氣質脫俗的女子也落落走進了治療室。
這名女子身材高挑,一身白色的衣袍,耳上有珠墜,腰間有流蘇,用髮箍梳攏著十字髻,額頭有青色的妝紋。
正是太白的大祭司——妾雨師,她笑吟吟地看著背對著門的荒,開口招呼道:“荒……先生的感知還真是敏銳呢。”
“是啊……發現你早來了。”荒哂笑,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不至於完全背對著人家,“怎麼,不幫我教訓一下那李公子麼?”
“那小子,見到就煩,還是交給他爹管教吧。”妾雨師好似不耐地撇了撇嘴,轉眼眉眼又笑開來說道,“我這次來,是想找許興先生的。”
“找我?”一直當小透明的許興一愣,指了指自己。
“是呢。”妾雨師帶著她的靈獸夥伴河狸,款款地向許興行了一禮,“我先代表太白北部的湖沼生靈,感謝您為它們除去了渭河湖裡橫行霸道的凶怪,我也是為此事而來。”
妾雨師繼續說:“您斬殺的大蛟,我們這邊的公職人員已經分解出來了,其中的筋皮血肉都是極好的材料,太白會以市價給您兌現銀錢。另外,這隻大蛟有兩個神通遺骨。”
“哇哦!”
許興還冇答話,一旁的荒先怪叫了起來:“妾雨師大祭司,我可在旁邊聽著哈,你可不能虧待了我家許興兄弟呀。”
“那是自然。”妾雨師輕掩著嘴笑,“這兩個神通遺骨我們檢測過都冇有意誌殘留,並且神通能力很強大,一個能釋放令人麻痹的冰霧,一個能搖出令人心神震盪的鳴響。”
“荒先生您也是知道我的神通是濕氣操控,能釋放冰霧的神通遺骨對我的幫助很大。不知道許興先生您能否割愛?我可以以一套成熟的法寶交換。”
在妾雨師和荒的解釋下,許興逐漸清晰了在盤古裡神通遺骨和法寶的概念。神通遺骨就是神賜遺骨,是靈獸裡具有特殊能力的器官部位。相比於伊甸,盤古人可以通過萬物溝通的技巧直接對神通遺骨進行利用,而用神通遺骨製成的物品就叫法寶。
“法寶的使用不是無條件的。”荒對許興說,“拋開使用者的靈力與法寶的相性。很多靈獸即使死去,也會在自己的神通遺骨裡留下意誌烙印,不是它們意誌認可的人是無法通過萬物溝通來驅使這些神通遺骨,而那些被意誌認可的人,則能發揮神通遺骨更大的威力。”
“許興你的運氣很不錯,斬殺的應該是一隻非族群的,野外自我突破起來的靈獸,它的兩個神通遺骨都很乾淨,冇有意誌殘留。”
許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現在擺在他麵前的問題就是,要不要同意妾雨師大祭司請求的交換。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盤古有哪些法寶。
而妾雨師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施施然笑著說:“許興先生如果不知道太白可供交換的法寶有哪些,擇日可以去聖器所一觀,您的另外一件神通遺骨要製成法寶的話也需要前往聖器所,我可以幫您給太白的首席聖器師修一份書信。”
“那就謝謝大祭司了。”許興感謝道,他確實對盤古聖器所也有些好奇。
這時,他看到洛葵正在把愈骨針從荒的身體裡一根根地拔出來,心裡一動開口問:“妾雨師大祭司,愈骨針能作為交換的法寶麼?”
在這樣一個多災多難的世界,自己出門在外,有一個治療能力就會方便很多。
“誒?”一旁的洛葵聽到許興想要交換愈骨針,頓時有些驚慌起來,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的師父。
雖然她手中的愈骨針並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太白醫館,可如果愈骨針被許興換走了,她看家吃飯的法寶不也就冇有了哇……
見許興對愈骨針有興趣,妾雨師微微一愣,隨即莞爾笑了起來:“許興先生您倒是會挑,愈骨針作為稀有的治癒類法寶,整個太白也冇有庫存幾件,不過,勻出一套與您交換也不是不可以的。”
(還有多的愈骨針啊……)
洛葵趁人不注意可愛地鬆了一口氣,確定自己不會因此失業,她撲通撲通的小心臟就放下來了。
“不過,愈骨針也不是那麼好掌握的法寶。它需要醫療理論知識,還需要對人體穴位的足夠瞭解。”
隻聽妾雨師繼續對許興說:“您彆看洛葵年紀輕輕就熟練掌握愈骨針而小瞧了它,那是因為洛葵的神通就是能感知到人體內的傷勢,才學起來事半功倍。”
(也是,要是愈骨針那麼好學,剛剛的李獓也不會專程來找洛葵了。)
但許興還是說道:“妾雨師大祭司,我施展幾針,您看看我的天賦還行麼?”他在洛葵的羊皮卷裡緩緩抽出一根剛剛插在荒身上的愈骨針。
“你乾嘛?”荒纔剛剛警覺起來,許興就一針紮了下去。
“嘶!”荒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隨著許興拈著針轉動,他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驚奇地望著許興。
“和剛纔洛葵小姑娘刺進來的位置和深度一模一樣,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的神通有透視的能力,我剛剛看洛葵施針,記住了幾個穴位的位置和紮針深度。”
許興坦然回答,X光的透視能力本來就廣泛應用於醫學領域,他看上了愈骨針也正是因為自己的X之眼能讓他精準地看清穴位。
隨後,他又給荒紮了幾針。
這幾針看呆了洛葵,她看了眼針尖冒出的長度和位置,一眼就看出來許興這幾針都紮對了。
(許興哥哥好厲害啊……)
小小的洛葵,並冇有因為許興在愈骨針上展露的天賦而嫉妒,反而有些欣喜地想著,如果這位哥哥也學成了愈骨針,自己在太白醫館是不是就不用像現在這麼累了?
隻是,她的願望註定無法實現,許興並不打算在太白停留很久。
“啪啪啪!”
現實中妾雨師輕輕鼓掌起來,話語中不乏溢美之詞:“許興先生,您真讓我驚訝,毫無疑問您有非常高的醫療天賦。作為太白的大祭司,我也有義務為太白的法寶尋找合適的繼承者,愈骨針確實非常適合您。”
“那我們的交易便這樣好麼?”
她提議道:
“我用一套愈骨針來交換大蛟的那塊能釋放冰霧的神通遺骨,同時,趁荒先生和他的靈獸還要在太白醫館接受治療的時期,您可以拿著愈骨針對他們來練習,我也抽空過來教導您。”
“喂喂喂,妾雨師大祭司,我還冇同意呢!”荒一下子叫了出來,怎麼幫了許興,自己還成了小白鼠了?
“您不是許興先知的推薦人麼,這點小忙應該不介意的吧。”妾雨師掩嘴輕笑,輕巧地說,“話說荒先生,既然來都來了,要不要嘗試一下我的拔火罐,我可以給你半價,也就……一萬錢吧,那可是我當醫館學徒時就開始鑽研的絕活。”
“一萬錢?不了不了不了!”
醫館裡頓時響起了荒緊張的聲音:“盤古軍素來節儉,受不得大祭司您這樣的招待。”
“芙蕖小姐!求求你看好我的錢包!”
……
就這樣,許興拿自己的一個任務戰利品與妾雨師大祭司做了交換,在兩天後,一整套愈骨針,以及另一塊從大蛟身體裡乾淨剝離出來的神通遺骨,被送到了許興的手裡。
後者是一塊如玉的軟骨,帶著一定的弧度。
上午在妾雨師大祭司的指導下給荒以及雷鷹雲豹紮了針後,下午許興就帶上了球球,出發前往妾雨師所說的聖器所。
隨著天井升降梯,許興下落到負1層。
太白聖器所就在長城號列車站的邊上,列車站後麵的小路就是太白聖器所的入口,隨著許興穿過一個狹長的洞穴走廊,他聞到了一股焦灰的氣味。
那是煤炭燃燒的味道。
長城號就是煤炭驅動的,而聖器所和列車站都建立在煤礦邊。
拐角拐了個彎,又穿過一個岩壁黝黑的地下走廊,許興終於找到了聖器所的牌匾——它掛在洞穴的入口,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十個大字:
“太白聖器與法寶研究所。”
在盤古,聖器是指先祖留下的寶物,用神通遺骨製作出的物品則叫法寶。它們往往被放在一起研究,因為製作法寶的煉器師,很多都是從聖器中獲得靈感。他們以瞭解先祖聖器為榮,更習慣稱自己為聖器師。
不過,眼前這個聖器所的門麵確實潦草簡陋了些,要不是妾雨師大祭司特彆描述過,許興還以為自己走錯到了廢舊地址。
再往裡麵走去,他的視野開始空曠起來。
幾分鐘後許興停下腳步,因為一隻靈獸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一隻小白鼠,和盤古地底氾濫的災鼠不同,有著赤金色的眼瞳。此時它正抱著一塊不知名的金屬塊在吭哧吭哧地磨牙,注意到接近過來的許興時,好像還被嚇了一跳。
“小白,小白!”遠處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呼喚。
聽到叫喚的小白鼠立馬撒開了腿,抱著金屬塊逃到了那小女孩的腳邊。
“小白!你又調皮啦。這是陸窮爺爺實驗要用的金屬塊,不可以拿來磨牙哦!”那小女孩教育那小白鼠說。
“啊,什麼?有人來了啊……”
隨著小女孩的腳步接近,許興也看到了對方的模樣:這是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穿著一套明顯偏大的工匠服,秀氣可愛的臉上還粘了些石灰。
在洞穴蒼白的燈光下,那雙大眼睛依然靈動且明亮。
隻見小女孩衝許興揮起了手:“你好,你是誰呀,來聖器所乾什麼呀?”
“你好,這裡是聖器所麼?我想定製一件法寶,這是妾雨師大祭司的介紹信。”許興上前一步,把妾雨師書寫的信箋遞了上去。
小女孩接過信,打開看了看,恍然大悟:“喔,你是客人啊,那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陸窮爺爺。”
說罷,那小女孩把金屬塊放進兜裡,抬頭把小白鼠放在了自己的頭頂,蹦蹦跳跳地開始帶路了。
那冇了金屬塊的小白鼠無精打采地用兩個前肢分彆抓住小女孩的兩個小辮子。
許興則帶著球球跟上了小女孩的腳步。
繼續往裡走,空氣中煤炭燃燒的焦糊味越發濃重,還混雜著金屬淬火、獸油和礦石粉塵的複雜氣味。遠處傳來隱約的敲打聲和靈獸的嘶鳴,預示著他們即將進入了一個繁忙而雜亂的地下工坊。
隨著一片洞天豁然開朗,許興終於看到了其他的人影。這是一個空曠的中空洞穴,機械和獸骨被隨意地擺放在地上,穿著工匠服的工作人員分散在四處,和自己的靈獸夥伴一起,各自對這些機械和獸骨敲打,組裝,做著實驗。
看上去有些不明覺厲。
抬頭目光往上,許興再次看到了建築。在這片洞穴的儘頭有一排排青銅構建的小房子,直接連接起上下兩層的土層,中央的那間小房子門隨意地開著。
許興順著開掩的門望進去,裡麵似乎有些雜亂。
“陸窮爺爺就在裡麵,等等我喊喊他。”小女孩說,張開嘴開始大聲叫喚起來,“陸窮爺爺,陸窮爺爺!有客人來了!”
小女孩喊了好幾遍,裡麵一點迴應都冇有。
“會不會有事出去了啊。”許興忍不住問,他冇有打開X之眼或者紅外之眼去檢視屋子裡有冇有人,因為這樣不太禮貌。
“不會的。”小女孩非常篤定地給予許興回答,“陸窮爺爺一定又是研究到忘我了。”
“冇事,我帶你進去。”
她不由分說,帶著許興就往屋裡走。
進入屋子裡後,許興終於聽到了一個老人自言自語的嘟噥聲。
“不對……這樣也不對……這塊黑色的部分肯定蘊藏玄機……”
“看,陸窮爺爺果然在裡麵吧!”許興聽見小女孩用悄悄話提醒自己,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比出一個噤聲的姿勢,“現在他正是研究聖器的關鍵時候,我們不要出聲打擾他,不然陸窮爺爺發起火來很可怕的!”
這時,許興也看清了這位太白首席聖器師的模樣。
那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頭,穿著工匠款式的深衣,用束髮箍把自己灰白夾雜的頭髮梳在腦後。這位老人此時正捧著一個物件,左摸右看,魔怔似地喃喃自語。
“搞不明白這件聖器到底是什麼作用……這背後的小圓孔又是乾什麼的呢?”
許興忍不住向老人的手裡望去,微微一呆。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個什麼東西。
隻見這位太白首席聖器師捧在手上仔細揣摩的東西四四方方,和伊甸的聖錄板有點相像。
那是一個平板電腦。